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132章

  稍有不慎,那又是一轮骂战。

  可此时此刻,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池漪这杯临场发挥的特调,甚至比他准备许久的《共此灯烛光》还要更加优秀。

  味道,外观,立意,调酒师精细入微的技巧控制,总体呈现的效果……无论从哪个方面评判,池漪的这杯酒,都远远将其他调酒师甩在了身后。

  池漪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评委席最中央的年迈评委抬起头,严肃地对池漪颔首,拿过话筒发言:

  “你的作品和预提交的作品完全不一样。按照规则,我不应该在现在发表评论。”

  直播间里的弹幕静止片刻,随后一下子增多了。

  【怎么回事,好紧张】

  【气氛好严肃】

  【可是抽到了山韭这种材料,很难预先准备到吧】

  【其他人也有不一样的啊,怎么到池漪这里就变严格了】

  评委沉静的眼睛望着池漪,认真平和地说:

  “但这是我近些年里尝过最优秀的特调。我很喜欢。”

  说完这些话,评委便放下话筒,不再看池漪。

  几位评委纷纷低头,在分数表上打出了池漪的分数。

  【!】

  【!!】

  【原来不是因为严格,是因为太喜欢所以要发言吗!】

  【我也想尝尝我也想尝尝】

  池漪缓步绕过吧台,走向前,站定在舞台中央。

  随后,他对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安静。

  镜头拍不清池漪的脸,只能望见他垂下的额发。

  几秒定格后,池漪站直身,漂亮的眼瞳不再看镜头。

  他独自走向后台,将白亮吵闹的舞台抛在身后。

  薄引鹤跟着站起身,也朝后台的方向走去。

  ……

  后台有条光线昏暗的长廊,脚边亮着应急灯。

  绿色的光将黑暗分割得一段一段,像刚才经池漪之手被挽折的山韭。

  池漪走进某段黑暗里,停下脚步,靠着墙发呆。

  他偏了偏头,望见走廊尽头有一道背着光的身影朝他走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

  薄引鹤走到池漪面前,指腹轻轻挠了一下池漪的下巴,像故意逗他,使他抬起脸。

  “酒呢?”

  池漪从兜里拿出那个小酒瓶,托在右手掌心里。

  这一小瓶伏特加里,还剩下半瓶的余量。

  薄引鹤待要伸手去拿,池漪却一下子将手背回身后,轻巧地将酒瓶从右手抛到左手。他单手拧开瓶盖,快速举到唇边,将瓶中酒液一饮而尽。

  池漪被酒液辣得一闭眼,含着伏特加,醉醺醺地眯着眼笑看薄引鹤。

  黑暗似乎放大了心跳。

  池漪本就喝醉了,此刻闻到薄引鹤身上熟悉好闻的沉香气息,酒意一下子冲到了头上。

  黑暗里的薄叔叔看起来更帅了。

  脚边绰约的灯光起了些作用,勾勒出骨相的明暗交界,俊挺流畅的额颞,微微上挑的眉,高耸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最重要的是,深邃的眼睛里只有池漪。

  这样池漪可以什么都不想,不用考虑谁把他当垃圾,谁随手扔掉过他。

  在最好的薄引鹤这里,他是重要的。

  这就够了。

  整个世界只需要有薄引鹤。

  池漪眼睛泛着水光,一眨不眨地仰头望着薄引鹤,随后踮起脚尖,小心地亲了亲薄引鹤的嘴唇。

  亲吻时,酒液沾染了薄引鹤的嘴唇。

  薄引鹤敛眉垂目,定定地望着池漪的嘴唇。

  池漪的唇瓣嫣红如果实,仿佛轻咬就能流出清甜的酒液。

  可真的尝一尝,便发觉是苦的。

  只是嗅闻起带着糜烂发酵的香甜。

  池漪的难过是这种味道。

  薄引鹤低声问:“心情不好?”

  池漪眼饧骨软,眯着眼睛笑。

  他嘴里有酒,无法回答,但眼睛里仿佛在说:“有你陪着我就好了”。

  薄引鹤敛眉久久望着池漪,妥协般低下头,亲吻池漪带着酒味的嘴唇。

  伏特加本身几乎没有主导风味,所谓的覆盆子风味只存在于嗅觉,闻着甜腻如蜜饯,喝着极具侵略性。

  但更具侵略性的是薄引鹤身上的沉香气息。

  他含住池漪的下唇吮吻,又撬开唇齿,追着深吻,气息随刀般的烈酒深入池漪咽喉,攻城略地,攫取池漪口中的酒液。

  像开膛破腹,一场彻底的换血,汲走苦涩的酒液,将沉香气息留在池漪的身体里。

  倘若这意味着安全。

  有力的双手握上池漪腰间,干脆将池漪举高了些,抵在墙上,箍得池漪只有脚尖能碰到地面。

  池漪仰着头,吞咽不及,一点点酒液顺着唇角流下。

  他的脸红到发烫,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声。

  唇舌被占据满,透骨的痒让他整个人胆战。

  无处可凭依,便只能攀住薄引鹤,长腿顺势缠上薄引鹤腰间。

  池漪病态地依赖着薄引鹤,连寄生都算不上,枯死的蒲苇缠绕磐石,全仰赖他宽厚温柔的承托才勉强存在于世。

  倘若有一天磐石崩摧,枯草风一吹便化作齑粉。

  但池漪很愿意。

  喘不上气时,池漪微微偏开脸,呵着甜醉的热气。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凌乱的呼吸。

  纤白的脖颈往下折,像根不堪重负的白草。直至交颈相贴,渗着细汗的额头抵在薄引鹤耳根,缓慢磨了磨。

  他的眼神焦点模糊,无意识地落在走廊中的什么地方。

  许久后,池漪问,“好喝吗?”

  耳边是紊乱的呼吸声。

  池漪耳朵感觉到震颤。

  是声带震动,像地震。

  这片纵他生长的地面摸清了池漪的一切习性,宽大的手掌抓握起一团土,池漪便被一掌拢于其中,任筋骨分明的手指揉开拧结的根系。

  低沉的声音贴在池漪耳边说:

  “我爱你。”

  池漪慢慢睁开眼。

  湿漉漉的睫毛垂下,眼底水光潋滟,沉默中望薄引鹤。

  “不好喝吧。”

  薄引鹤也仰头看着池漪。

  浓黑的瞳仁中,情欲浮于浅表,而更广阔的,是叹息一样的宽重平和。

  这样的眼神,说话总是令人信服。

  薄引鹤久久凝望着池漪,笃定地袒露既定事实。

  “我爱你。”

  无论如何。

  清亮的眼泪从池漪眼眶里滑出来,滴在薄引鹤脸上。

  现在是薄引鹤要去仰头亲吻池漪了,如葡萄架下仰头用唇舌触碰葡萄串的焦渴旅人,但唇吻间比葡萄更辛辣,带着新增的咸涩。

  酒神为酒加入泪水,压制苦,柔化酸,支撑甜。

  这正是盐水在鸡尾酒中的作用。

  这吻格外烫,烈得呛人。

  仰起的喉结滚动。

  当灼烈的酒精顺咽喉而下,薄引鹤就知道他也咽下了池漪的一部分。他口中的所有烈酒,都是从池漪那里汲取而来。

  如果能交换池漪的一部分痛苦,分他一部分生命,借他几滴眼泪,薄引鹤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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