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15章

  深邃英挺的眉眼目不斜视,看都不看池漪。

  等了一会儿,池漪终于忍不住了,两根手指像小蜗牛的触角,小心地拽拽薄引鹤的袖子。

  他的眼眶还残留着湿红,眼巴巴地看着薄引鹤。

  薄引鹤一顿,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握了握池漪的手。

  “乖一点,我在联系律师处理贺步青的事情。”

  池漪现在是个小哑巴,还是自知理亏的小哑巴,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终于,在迈巴赫快驶出城区的时候,薄引鹤收起了平板。

  他揉了揉眉心,拍拍自己的右膝。

  “过来。”

  池漪立刻爬过后排中控台,熟练地侧身坐到薄引鹤腿上。

  他坐他薄叔叔膝盖坐出习惯了,小时候娇惯,长大了还改不掉这惯性,粘人粘得利索。

  池漪下意识想叫薄叔叔。

  “薄……”

  可刚发出了开头的气音,声带就像被卡住了一样。

  他皮肤白,鲜红的指印横亘颈间,显得分外可怖。

  第10章 长个记性

  温热的指腹轻触池漪脖颈上的指印。

  “别出声。疼不疼?”

  池漪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小幅度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薄引鹤,再次点点头。

  薄引鹤语气更冷。

  “问你疼不疼,不是让你看我脸色。”

  池漪只能点头。

  薄引鹤抬手,用虎口卡着池漪的下巴。

  他眉骨高耸,剑眉微微压下,天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沉如冷潭的瞳仁凝视着池漪,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池漪的脸颊。

  “长个记性。上次在生日宴,贺步青也是这么威胁你了?”

  池漪一下子又红了眼眶。

  他眼神闪避着,活像个被捏着后颈提起来的可怜小狐狸。

  薄引鹤见池漪这副样子,心里便有了判断。

  果然如此。

  他和池漪联姻的事对外保密,贺步青这样的外人本不应该知道。

  最重要的是,贺步青张口就能威胁池漪。

  如此熟练,恐怕早就不止一天两天这么做了。

  威胁池漪,甚至还敢找上门冲池漪动手——贺家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薄引鹤神情仍旧严厉。

  “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被人威胁,应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池漪说不了话,歪着身子去捞自己的手机,想要打字解释。

  可他刚一斜身,就被薄引鹤的手臂箍了回来。

  “我不在休息室装监控,是尊重你的个人隐私,但今天的事情证明这种隐私没必要留。明天开始,我会增加店里的监控。”

  池漪额头贴上薄引鹤的肩窝,无精打采地蹭了蹭,像是认错后的示好。

  薄引鹤攒起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

  ……算了。

  池漪向来是小孩子心性,表面看着乖,实际上记吃不记打,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但经历了了今天这遭意外,恐怕心里也在不安。

  以后再看紧些就是了。

  薄引鹤抬起手,抚摸池漪后背,低声说:

  “别害怕。我让律师去处理了,贺步青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

  贺步青被关押在看守所。

  他一路上浑浑噩噩,大脑空白,几乎都想不起来他是怎么被逮捕的。

  喝下的那口酒好像在他肚腹里烧灼了起来,滚烫又冰凉。

  在看守所狭小的床上,贺步青和衣昏睡过去。

  ……

  贺步青做了一个梦。

  他似乎跪在冰冷硌人的地面上,眼前一片黑暗,手脚动弹不得,传来被捆缚的钝痛。

  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不远处,有个人正狼狈慌张地求饶:

  “我没有!我从没抢池漪的功劳,是贺步青理解错了!”

  ……这是……池奕的声音?

  池奕声嘶力竭,平常的温和从容烟消云散。

  “我也不知道贺步青为什么会给池漪打那通电话!贺步青,你自己说啊!你到底对池漪说什么了?”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贺步青。八年前,你的母亲欠下赌债,试图挪走你的全部存款。池漪拦住了她,替你家堵上了亏空。”

  “五年前,你母亲再次欠下巨款。她向债主透露了你的行踪,暗示债主绑架你,找贺家拿赎金。要不是池漪的保镖护着你,你现在早就死了。”

  “你母亲被绑匪所杀,是池漪收殓了她的尸骨,瞒着你,让你以为你有个爱你的好母亲。”

  “还有事业上的助力,钱财上的照顾,人脉上的提携。”

  “这些好处,池漪没对你说过,你便心安理得地受着。”

  “咚!”

  贺步青后心被猛踹一脚,剧痛中瞬间眼冒金星,心肺欲摧,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磕去,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八年前?赌债?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还有,什么叫收殓尸骨……这不是……这不是池奕做的吗……?

  “一年前,池奕冒领池漪的功劳,将罪责嫁祸到池漪头上。”

  池奕小声疯疯癫癫地重复“我没有”。

  男人声音越来越冷,几近冰封。

  “池漪怕他的身份牵连到你,准备把你调动去其他分部。而你背叛了他。”

  “贺步青,你背叛了他。池漪向你解释过,把证据递到你眼前,你却半个字都没信。”

  “以前我不追究你,是因为池漪不愿意。现在,你该承担代价了。”

  贺步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某种情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崩裂的漏洞里打转,撞出细细碎碎的咯吱声,惶惑迷茫,慌不择路。

  过了许久,贺步青才反应过来,那是他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什么意思?

  帮他的人……一直在帮他的人……不是池奕?

  是池漪?

  怎么会是池漪?

  怎么可能?

  如果是池漪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贺步青突然间毛骨悚然。

  ……一切都错了。

  他恨错了人,报答错了人。

  最重要的是……他报复错了人。

  他在池漪精神状况摇摇欲坠的时候,朝他最痛的地方捅刀,拿他的痛楚取乐。

  他亲手把他的小王子推下悬崖。

  贺步青被万劫不复的恐慌淹没,猛地挣扎起来。

  “……池漪呢?池漪在哪?!池漪!我要见池漪——”

  不知为何,周遭一片死寂,下属们噤若寒蝉。

  贺步青未曾察觉气氛,语气中含着不切实际的期冀。

  “池漪是不是在酒吧打工?他怎么样了?……他肯定很生气,我得想办法道歉……”

  薄引鹤缓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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