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30章

  ……这是在池家就有的伤疤,不是离家后新增的伤疤。

  池朔头晕眼花,死死握着池漪的手腕,感觉喉咙里的呼吸都被攫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弄的?”

  池漪使劲抽回手:“放开我!”

  就在这当口,酒吧风铃“叮铃”一响,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雨是越下越大了,闷雷一瞬间挤进门,转瞬被夹断。

  随行的助理站在门边收伞。

  池观先行大步跨出门洞。

  他一转头,就看到池朔正拽着池漪不放,贺步年死死拦着酒吧店员,一群人诡异僵持着。

  池观眉头紧皱:“池朔!”

  这小子又犯浑!

  顾及池漪在场,池观硬生生把“滚出来”三个字咽回去,边走边撸起袖子,准备提着池朔出门。

  这时,池朔才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片茫然无措,眼瞳颤动,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看见池观走过来,池朔下意识就喊:“……哥。”

  池观眉头一跳。

  “怎么回事?”

  池朔向来是直呼他的大名。只有发生处理不了的事情时,才会老老实实叫哥。

  池朔低下头,望着池漪的手腕。

  顺着池朔的视线,池观也看见了池漪手腕的伤疤,当即变了脸色。

  他低声吩咐助理:“让保镖都进来,清场。”

  池漪吃了药后,情绪像是被压住了,起波动都比平常要慢。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这是我的酒吧,你们出去。”

  比如现在,池漪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冷冷地旁观着这两个人表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黑沉的情绪含在狭长的眼睛里,药物在上面冰封,怒火在下面炼煮,寒冰就被化成了冷冷的水光。

  吴经理虽然认出了池观和池朔,但也装作没认出来。

  “本店今天不营业。您三位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酒吧的店员都围了上来。

  可在他们身后,池观的保镖又堵住了路。

  两方僵持不下,都想把对方扔出去。

  池观和池朔头都没抬,摆明了不理会吴经理。

  兄弟俩一前一后夹着池漪,池朔握着池漪的手腕,池观往上卷池漪的袖子,检查有没有别的伤口。

  池漪挣扎:“干什么,别碰我……!”

  池观权当没听见,只低声哄池漪:

  “乖乖,别动啊,我看看有别的伤没有。哥哥陪你找医生聊一聊,咱们不住在薄引鹤家了。”

  池朔一直没说话,已经被被沮丧和难过压得抬不起头来。

  池漪活像个落水的小崽子,浑身湿淋淋的就被家长叼起来舔毛,跑又跑不掉。

  贺步年也加入进来,举着四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小漪,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都是我错了,我嘴贱我大错特错,你可千万别听我放屁!”

  贺步年一想起梦里自己的冷嘲热讽,就心悸得难受。

  “哥哥这些年在国外学医,什么情况没见过?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绪问题,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过几天我们一起出来聊聊天……”

  他顾不上时机了,争分夺秒地推销心理治疗。

  眼前的三个人,从前骂池漪装病的是他们,现在说池漪有病的也是他们。

  外面雨势渐盛。

  酒吧厚重的大门挡不住劈里啪啦的雨声,噪音反复粗暴地击打在池漪脆弱的神经上。

  池漪心脏和胃部像是有个薄塑料袋在搓来搓去,心慌烦闷,难受得要命,粘腻的情绪马上就要挤出个破口,决堤而出。

  “滚!”

  想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门口风铃又是“叮铃”一声。

  大门被砰地踹开,雨声一瞬间倾泻。

  薄引鹤为首,快步走进门,身后保镖鱼贯而入。

  第22章 喉结之上隐约发烫

  这么一群黑压压的保镖,要是堵在酒吧门外,恐怕路人都要报警了。

  幸好酒吧的空间足够大,将对峙容进了门内。

  池漪看见薄引鹤,委屈和难过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薄叔叔……”

  他使劲要挣开池观和池朔。

  第一下没成功。

  但或许是因为池观和池朔看见了池漪发红的眼眶,等池漪再次挣扎时,他们沉默地松开了手。

  薄引鹤张开双臂,接住一头扎进怀里的池漪。

  沉香味的怀抱干燥而温暖,像隔绝水汽的庇护所。

  薄引鹤虽沉着脸,声音却放得极温和:

  “小宝,我让人先送你回家。我和他们聊一聊。”

  池漪闷闷地摇头。

  “我要和你一起回家。”

  “那小宝先在休息室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池漪这才点点头。

  薄引鹤抱着池漪上楼,将池漪放在沙发床上。

  他把毯子、水和零食都放在池漪身边,确认一切都安顿好,这才离开休息室,走到楼下。

  ……

  卡座里。

  池观、池朔、贺步年三人坐在一侧。

  薄引鹤端坐在另一侧,指节敲敲桌面,沉声警告:

  “池漪现在的心理状况很脆弱,经不起你们胡闹。今天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薄引鹤原本正在公司里开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吴经理突然发来汇报:“池朔和贺步年来酒吧找池先生,需不需要拦一下”。

  薄引鹤顾忌到这兄弟俩行事莽撞,万一惹池漪生气就不好了。

  他便当即离场,直奔酒吧的方向而来。

  也是因此,薄引鹤抵达的速度才能如此之快。

  池朔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没了从前那股气焰,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池漪真的……只是中度抑郁吗?他手腕的伤是什么时候弄的?他到底怎么了?”

  薄引鹤并未回答,只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找到池漪的电子版诊断报告,将平板递到几人面前。

  【患者池漪,已明确诊断为重度抑郁、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及酒精依赖。

  既往有一次明确跳楼未遂史,另有一次浴缸溺水濒死事件;近期出现过两次创伤相关闪回,并伴有明显解离反应。

  手腕的伤是旧伤,经检查后发现,存在腕关节创伤后遗症。

  若想进一步改善,仍需手术治疗,术后要经历数月康复期。】

  调酒师事业是池漪的重要精神支柱,因此既不能突然戒酒,又不能立即安排手术,否则他赖以维系的工作和生活秩序将被中断。

  眼下,医生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先控制自杀风险。

  直到今天,池漪的病症,才全须全尾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酒吧里一片死寂。

  这报告啪地一下甩在池观和池朔脸上,直直往他们心脏上抽,简直像一份成绩单,上面写明了他们身为兄长的分数是0分。

  贺步年一字一顿地读着报告的其中一行,读了一半便开始眩晕,几乎理解不了上面的文字。

  【……患者对被指责装病的创伤记忆高度敏感……】

  黑字烙进贺步年眼底,像一种墨刑,将他的罪名永远刻录下来。

  那不是梦吗?

  在梦里,指责池漪装病的人是贺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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