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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少爷穿错了 荒木泽代 5703 2026-08-13 02:33

  众人:“……”

  好一会儿,添喜才开口道:“少爷,要不明天我背你出去玩儿吧?”

  大家都以为沈昱这是在家憋疯了,怀念那些赌桌游戏了。沈昱却摆摆手:“去你的,少给我瞎出主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添喜问:“那这名字的寓意是……?”

  沈昱也没法明说,总不能说寓意是“这次一定要赢过庄砚宁和他背后的男人”吧?于是他只得道:“你管它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有我自己的章法。”

  添喜点头应是,但显然没信沈昱的说法。下人们都觉得这就是小少爷为了面子给的托词,可他们也没什么好反驳的,顺着小少爷就完了呗。

  沈昱也不想让话题在这上面打转,话锋一转说道:“你们去查一查,聘猫要弄点什么名堂?找最隆重的那种,然后照例子准备好东西,送到将军府去。我本来要亲自去的,但现在也不方便,就写聘书,再写一封给将军的信,一并带过去就行。”

  丫鬟一拍脑门:“哟,少爷不提我都忘了。那送猫来的人还传了话,说少爷如今身体不便,就不着急弄聘猫仪式。回头等身体好了,再补上也不迟,将军那边不会责怪少爷的。”

  沈昱:“……”

  怎么你们就能一个个找借口因故来不了,我就用不了这个模式啊!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顺不参加这事了的!

  “……行。”小少爷只能咬牙切齿应下来,小猫现在叫赢赢了还在他腿上睡着了,他只能手上放轻动作,光在嘴上发狠,“那我先写封信去表示感谢,之后再说聘猫的事。你们还是去寻最隆重的聘猫仪式,有什么最好的都给赢赢用上,它值得!”

  好你个徐弈,你等着的,我要送一大堆贵重的东西过去聘猫,我看你敢不敢收!

  要是收了,以后庄砚宁再弹劾我家,我就告发你趁着聘猫仪式,向我家索贿!

  ***

  寿宴之后过了几天,沈昱还在家闷得发霉,亲哥沈旬带来一个消息。

  庄砚宁要来登门拜访了,主要目的就是来看沈昱的。

  “啊?看我?他?”

  沈昱懵得语序都乱了,指了指自己:“为什么啊?而且难道他的腿已经好了吗,先好的得探望后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旬被自己弟弟的胡乱发言惹笑了,回道,“他也还没好,弄了个轮椅坐着,上哪都得有人推。至于为什么今天想来看你,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他在朝会上大发神威了吧。”

  沈昱更茫然了:“朝会?他干什么大发神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等等,他不是还没好得坐轮椅吗?这也上朝,不是说仪容不整不能上朝吗?”

  “他有特殊情况,所以可以去。”沈旬看着自己弟弟,故意停下来吊胃口,等弟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才继续道,“他今早在朝会上,参了汪成……的儿子汪贵平一本。”

  提到“汪贵平”,沈昱大约猜到和自己的关系了。

  “汪贵平和我一样是白身,庄大人怎么参的是他?”沈昱疑惑道,“他不是该参汪成吗?而且汪贵平有什么好参的,他都下大狱了,罪名不是京兆尹那边直接判吗?”

  “还没判,汪成想把他捞出来,最好能用赎罪金了事。”沈旬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的讥讽嘲弄毫不掩饰,“他甚至已经找爹说过了这个想法。”

  小少爷都被汪成的行径惊呆了:“他儿子找人打了朝廷命官和丞相的儿子,他居然想用钱解决这件事???……爹不会还真的听他说了吧?”

  “没。前天下朝的时候他追着爹边走边说的,我在后面看到后跟了上去,他看我过去了就不说了。”沈旬回道,“他说的应该不仅仅是钱,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不管他还说了什么条件,这都很荒谬!”沈昱咋舌道,“他不会觉得爹会给他面子吧?哥,爹和汪成不可能是一派的吧?!”

  “你又犯什么傻,爹怎么可能和汪成是一派的。”大哥沈旬有点无言,“他们要是一边的,圣上会让你去坑汪贵平吗?”

  “哦哦,也是,那就好那就好。”小少爷也觉得自己是脑子糊涂了,怎么这种问题也问得出口。但话又说回来,不就是汪成先有的荒唐行动,才把自己带偏了吗!

  “对了,就算汪成想和解,那也不仅仅要找爹啊,那不是还有个庄大人吗?”沈昱又问,“别是他也真去找了庄大人说这事,庄大人觉得太可笑了、岂有此理,才忍不住在朝会上又参他家一本,要加速汪老四被判刑吧?”

  “庄砚宁与其说是参本,不如说就是告御状。他应该只是配合圣上他们的动作,把这事捅到明面去,给圣上一个对汪家开刀的借口。”沈旬想了想,回道,“不过你的猜测也有道理,搞不好就是汪家的后续处理过于可笑,把庄砚宁激怒了,所以他才会直接在朝会上、当着群臣的面请圣上主持公道。这样的话,汪成想通过歪门邪道的手段捞一把汪贵平,就难于登天了。”

  “那我猜他马上就要放弃汪老四了。”小少爷撇嘴,“到时候他反手把汪老四的罪行都捅出来,要求秉公处理,他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呢。”

  “有可能。但你不必多操心后续了,以后也不用再带着汪贵平。遇到汪家人,你视而不见都行,反正理由充分。”沈旬说道,“至于圣上之后准备怎么对汪家,你也不必猜来猜去。这事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以后要是尘埃落定了,我会和你说明一二的,你别再掺和了。”

  “我知道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沈昱倒不会因为中途被撇开,而觉得不愉快。活了这么多世,他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和自己无关的东西,强求也求不来。

  “可就是因为这事和我无关,庄大人为什么想这时候来探望我呢?”小少爷真正的疑问在这里,“他既然行动不便,等我俩都稍微好一点再来看,也不会有人说他礼数不周吧。”

  沈旬猜测道:“那你就当成他今早上参了汪贵平后,总算是可以给你一个交代,所以就想来跟你‘邀功’吧。”

  沈昱不可置信道:“跟我‘邀功’?哈?”

  “毕竟你算是被他连累的,他觉得自己负有一定责任也很正常。”沈旬回道,“不用太紧张,他也不可能跟你聊什么太严肃的事,我也会在场的。”

  说到这里,沈旬要交代的事基本也说完了。又叮嘱了几句下午的时间和接待准备,他便先离开了沈昱的院子。

  小少爷沈昱则是倚靠在踏上,直直发愣。接待准备都是下人去做,他什么都不必担心,可不知为什么,他又总觉得忘了什么……

  对了,庄砚宁的衣服!

  上次就提起过,这回庄砚宁亲自登门,沈昱就没借口不还了。要说还,其实也没什么。但沈昱总想着拿这件衣服搞点破坏来泄愤,还没想到顺理成章的办法呢,庄砚宁居然就先来了。

  怎么办呢……

  忽然间,一个念头划过沈昱的脑海。

  “添喜,把赢赢抱过来!”

  第23章 登门质询

  下午,庄砚宁坐在轮椅上被抬进沈昱屋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窝在软榻上的沈昱……和他怀里的小白猫。

  沈昱还伸出食指对着那猫儿指指点点:“……那是给你抓的玩具吗你就抓?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叫我怎么……啊!”

  小少爷抬眼看到庄砚宁进门,顿时面露尴尬:“庄大人来了啊……你坐、啊不是,你的轮椅停这儿吧。”

  跟进来的沈旬看自己弟弟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当先开口指责道:“清和,跟随你说过庄大人这时候要来探访的,怎么还衣冠不整地在这玩猫?”

  “我那不是……”沈昱张嘴反驳了半句,没说完,又悻悻地话锋一转,“算了。珑翠,把赢赢抱走,上茶。”

  大丫鬟带着人应声而来,有人抱走小猫,有人上了茶水和点心,还有人给两人都净了手。庄砚宁一边配合动作,一边看着丫鬟把小猫抱出屋外,倒没觉得沈昱有多不礼貌,只问:“沈少爷开始养猫了?是因为你最近不便出门,所以养只猫来解解闷吗?”

  沈昱就等着他这个提问呢,闻言立马演上了,拱手道:“唉,说起这个,庄大人,我得先跟你赔个不是啊!”

  庄砚宁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来就跟我道歉?”

  “还不是赢赢,哦、就是刚才那只猫。它是前两天别人刚送来的,还没训好呢。”小少爷长叹一声,“这不上午的时候听说庄大人下午会来,我就让人把你的衣服找出来放着,想着你来了就还给你。结果一眼没看着,这猫就跑到衣服上,把衣服又抓又咬的弄出几个破洞。你看”

  沈昱边说边从旁边拿过那件白色外披,抖开一摊,一堆长短不一的抽丝线头、扯坏的破洞顿时呈现眼前。每个毁坏之处说大不大,可肉眼可见的一堆聚集在一起,饶是不熟悉女工的庄砚宁也知道回天乏力了。

  大哥沈旬也惊了。他没想到就这小半天,自己弟弟还能真闹出个幺蛾子,这回他真要在庄砚宁发火前先一步批评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全屋子这么多人,就没人注意看一只猫的动作吗!”

  这话显然是要把责任推到全屋下人的身上了。下人们垂着头,悄悄相互看看,但谁都没吱声。

  本来沈昱难得看到庄砚宁有点懵的神色,目的达到,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沈旬一副要严肃处理的样子,小少爷怕露馅,赶紧努力绷着面皮道:“哥,我这几天习惯午睡后起来和猫玩一玩了,没想到它会这样的……”

  说着,他又转向庄砚宁:“实在对不住啊,庄大人,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我给你赔一件吧,改天做好了就送到庄府去。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一只猫一般见识。孩子还小,闹着玩儿的,回头我一定训好!”

  沈昱知道这么说更容易激怒对方,但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庄砚宁要是有“收拾猫”的念头,那就更好了。沈昱转头就会把他因为一件衣服要处理猫的事,直接向徐弈告状。这样一来,徐弈以后就不可能再把自家的猫送给庄砚宁,他们之间的重要情感纽带就再也不会成立。

  然而庄砚宁的回应是,拿起外披仔细看了看,随即失笑:“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一件衣服而已,沈少爷不必放在心上。”

  小少爷:……嘁。

  其实这个恶作剧做得漏洞百出,沈昱有点怀疑庄砚宁已经看穿了。可这人竟然还维持着他的淡定和大度,这让沈昱觉得虚伪,也觉得怪没劲的。

  枉我拿着衣服逗赢赢逗了半天,还抓着它的爪子去勾衣服,浪费力气!

  沈旬可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心理活动,继续打圆场道:“感谢庄大人的大度,不过既然衣服是我弟弟的猫弄坏的,还是要赔的。明天我就派制衣庄的人去庄府,庄大人只要在家跟他们提要求就行。”

  “真不用了,沈大人。”庄砚宁笑了笑,“沈少爷当时也是为了救人,我这就借了件普通衣服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他这么一说,沈旬就忽地想起现在民间把他传成“拯救落水儿童的人”,把弟弟的名头抢走了,顿时情绪快速冷却:“……那好吧。”

  小少爷也有点嫌没劲地把衣服放回一边,说道:“那就谢谢庄大人了。对了,还没感谢你来看我。明明你的伤也还没好,还来登门探病,我诚惶诚恐。”

  “沈少爷这么说,倒像是在怪我来得晚了。不过,确实也该如此。”庄砚宁望着他,在轮椅上略微弯腰作了个揖,“毕竟沈少爷算是被我连累才受伤的,我该早点来丞相府跟沈少爷、跟丞相、还有沈大人请罪才是。”

  放一般情况,沈昱早就打蛇随棍上,站在道德制高点瑟起来了。

  可这回,汪老四还在动手前跟沈昱通气过,沈昱却没提前知会庄砚宁。甚至他们当天面对面那么久,沈昱都没提一句。所以客观上来说,他们俩到底谁的责任更大一点,很难评。

  因此庄砚宁说请罪的时候,沈昱也只能假客气,装成很诧异的模样前倾身体要阻拦:“庄大人这是干什么?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请什么罪啊!”

  这俩都坐着,一个作揖到不了底,另一个伸手根本扶不到人,场面一时间其实挺好笑的。但庄砚宁应该挺诚恳的,作完揖起身后还继续解释道:“汪贵平找人教训我的事,沈少爷应该已经从丞相大人或者沈大人那里有所耳闻,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关于这事,我只再说一句,他不会有好下场我保证。”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尽管庄砚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态,沈昱却听出了熟悉无比的冷厉之感。恍如前几世的时候,庄砚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冷淡地“预言”着自己的命运。

  沈昱不会怀疑庄砚宁的承诺,也不敢怀疑。

  当然,汪贵平的下场还是挺让小少爷幸灾乐祸的。可在此之余,也会有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又看到了难以改变的未来。

  沈旬也不太爱听这话,再次开口道:“庄大人这话说的,好像我和我爹就会放过他似的。你我都知道‘那位’的打算,只是每个人该做的事不一样罢了,可不是早上你参他一本,就能把他参没了……算了,这些事不用讲给清和费脑筋,庄大人也不用给他保证。清和是知道利害的,就算汪贵平一时间平安无事,清和也不会不理解。”

  “确实。正如我哥哥所说,我虽厌恶汪贵平作恶多端,但也不至于非要他立时就死不可。”小少爷也回过神,笑了笑,“庄大人为了此事专门来一趟,倒像我在无理取闹了。”

  庄砚宁望着他的眼睛:“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沈少爷,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赔罪,二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庄砚宁转头看了看沈旬,“沈大人,可否劳烦你和其他人都出去一下?”

  沈旬有点不乐意:“为什么?你想跟我说弟弟什么?”

  “沈大人放心,和朝中的事无关。”庄砚宁道,“就是之前和沈少爷一块吃饭那晚,有个问题还没来得及讨论,就……总之,就一小会儿,可以吗?”

  沈旬和自己弟弟对视了一小会儿,看弟弟似乎表示可以,于是说了句“那我待会儿再来”,起身离开了。下人们也通通出了屋子,关上门,屋内就只剩下了两人。

  静悄悄的屋子里,沈昱感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冷静,还主动问道:“庄大人到底想问我什么?七月二十九那晚上,我们最后散步聊天都聊到没什么主题了,庄大人应该不是想继续延展那天的话吧?”

  庄砚宁坦诚道:“确实不是。”

  沈昱:“那庄大人是想……”质问我知道你要被打、为什么不提前说?

  庄砚宁:“想问你,你是不是知道那天是我的生辰?”

  沈昱:“……啊?”

  不是,那天我盘半天你都不吱声,怎么今天忽然又倒究了?!

  “你当我是有些自负也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回答‘是’或‘不是’就行。”庄砚宁又问了一遍,“你知道七月二十九是我的生辰,对吗?那天你是不是想跟我确定这件事?”

  小少爷的思绪飞转,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了的下场是什么,不承认的话后果是什么?

  很多种可能的结果一一闪过,但沈昱没纠结太久,因为能做选择的前提是沈昱能骗过庄砚宁。

  然而过去五世的事实证明,只要庄砚宁认真起来,沈昱很难在面对面的时候完全瞒过他。更何况七月二十九那天,沈昱确实明里暗里提过很多次“生辰”的话题。现在再装傻,未免太晚了。

  于是沈昱做好心理准备,看着庄砚宁的眼睛回道:“对,我确实知道。怎么?”

  “没怎么,就是有点好奇。”庄砚宁也注视着他,徐徐道,“我不太宣扬我的生辰,沈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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