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论他出现在哪儿,都能把嘉嘉铐在一旁,让宝贝乖乖陪着自己,不去理会不重要的人和事。
梦醒,他痛恨自己的荒唐和孟浪。
却没忍住亲自挑选了这款低调的多功能办公椅,悄悄购置在自己各处的办公室里。
明明他只是为了“圆梦”,梦里那些过分的事他一件都不可能做。
可他忍不住研究使用手册,对其中的情趣妙用烂熟于心。
见眼前装野的小白兔粉唇微张,愣愣看着自己,闻琛感觉体内的邪恶因子在疯长。他很想按出脚铐和其它东西,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可他不能。这些龌龊的念头,躲藏在脑中阴暗的角落,已是他能容忍的极限。
嘉嘉在《心动日记》中写过,“喜欢闻琛矜贵禁欲的气质”,若是知道他这么龌龊的一面,兴许就不喜欢他了吧?
嘉嘉的喜欢本来就不长久,从小到大,再喜欢的东西,到手玩两天就腻了。
对人,也是这样的吧?
闻琛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不让嘉嘉爱慕,才是对宝贝最好的保护。
可他不是圣人,相反,他的私心很重。
他希望自己在嘉嘉心里的形象是完美的,希望宝贝永远喜欢自己。
这也是他不敢接受嘉嘉的原因之一。
嘉嘉还小,对他的爱慕大概率是一时的。可他这个人很偏执,一旦爱了就会一直爱。无法接受爱人抛弃自己。
倘若有一天,嘉嘉要跟他离婚,他一定会纠缠到底。嘉嘉肯定不喜欢这么不体面的他。
还有就是,他比嘉嘉大13岁。
虽然目前他各方面的生理机能都很优秀。但总有“不行”的一天。倘若那时嘉嘉还年轻,需求正旺,他该怎么满足嘉嘉?
自己力不从心,又不愿找个年轻力壮的替自己伺候嘉嘉,难道让宝贝守活寡?
绝对不行!他捧在掌心的宝贝,绝不能受这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总之,当亲人最安全。虽不如恋人热烈,但胜在细水长流,可以永远在一起。
“叔叔至于这么防备我么?我是犯人还是洪水猛兽?至于这样把我铐起来?”
洛清嘉真的被伤到了,没想到闻琛这么防着自己。
见闻琛欲言又止,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洛清嘉气不打一处来,开启阴阳怪气模式。
“行,既然这样,我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你别管,反正我一定要找个男人解决旺盛的生理需求。”
“对了,虽然你答应过给我买那种玩具,但不用为难了。我刚刚摸了一下……”
洛清嘉直勾勾盯着闻琛那处,认真点评,“感觉还是真人的带劲。有温度才有激情。触感也好很多。”
“我一定会找一个,比叔叔大的男朋友。”
“我说的不是年龄。”
“原野就挺好,他的好像不比叔叔的小。而且人家是运动员,又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肯定能干……”
“不过叔叔要是实在不喜欢原野,我也可以换一个男朋友。追我的男人很多,我一个个试,肯定可以找到比你大的。”
第9章
闻琛很想堵住洛清嘉喋喋不休的小嘴,让他讲不出气人的话来。只能眼尾红红地呜咽或喘息着,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求饶。
用嘴堵不好解释,但办公椅暗格里有合适的工具,可以堵住宝宝的嘴,既不会对宝宝造成伤害,又能美其名曰“管教”。
闻琛盯着那两片一张一合的丰润唇瓣,脑中闪过无数管教方式,却没有付诸实践。
他只是“平静”倚着办公桌,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桌沿,姿态随性闲适,低头静静看着洛清嘉,眼神无奈中透着宠溺,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洛清嘉接收到这个眼神,心凉了一.大截。
他哪里知道,闻琛死死抓着办公桌沿,才克制住扑上去的冲动。
“闻琛,我不喜欢你这样俯视我。”洛清嘉板起脸怒瞪闻琛,泪水在眼眶打转。
闻琛身体前倾,指节微动,想跪在宝贝面前替他拭去泪水,终是忍住。
他艰难回正身体,视线上移盯着空气,故意曲解洛清嘉的意思,“好,叔叔不看你。”
嘴上用“叔叔”二字提醒自己,身体却在为嘉嘉刚才那声“闻琛”而躁动。
不知从何时起,他喜欢嘉嘉叫他的名字。还有,昨夜之后,他渴望从嘉嘉嘴里听到变味的“爸爸”二字。
每每这种时候,闻琛都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十足的伪君子。
他自幼被父亲当作家族继承人来培养。身处尊崇儒学的封建大家族,终日浸淫于礼教伦常和权术平衡之中,克己复礼已经成为他下意识会恪守的信条。
除了嘉嘉,无人能激发他的欲求,无人能牵引他的情绪。
在意识到对嘉嘉的爱与欲之前,他无欲无求且情绪稳定,克己复礼轻而易举。
可这两年,他越来越轻易为嘉嘉失控。
“克己复礼”四个字,不知不觉成了他的紧箍咒,强迫他戴上禁欲自持、恪守礼教的面具。即便心猿意马,也能将坐怀不乱演得入木三分。
念紧箍咒只是自己难受。不念,心底那头野兽越发躁动,随时可能冲出来撕碎伪装,对嘉嘉为所欲为。
所以,还是得念。
嘉嘉太小,分不清依赖和爱慕,他不能趁机占嘉嘉便宜,不能让一个单纯美好的男孩,稀里糊涂把自己的青春和纯真交给一个老男人。
一个沾上就甩不掉的老男人。
嘉嘉很脆弱,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当时会张牙舞爪反击回去,过后却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倘若嘉嘉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受到多方非议,会被无关紧要的人搅乱好心情。即便他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也抹不去别人眼中的鄙夷。
嘉嘉心思细腻,很容易读懂别人的眼神。
就像昨晚宴会上的那几个碎嘴子,虽然隔着老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嘉嘉还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恶意。
小可怜眼底流露出的愤怒和委屈,他想起来就心疼。
事后他命人查证,那几人果然非议嘉嘉。他把人处理了,但消除不了嘉嘉这段不好的记忆。可见事后补救,远不及事前预防有用。
两人的关系限定在亲情的范围里,是对嘉嘉最好的保护。
和他情同父子,嘉嘉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即便遭到少数人非议,也是因为别人羡慕嫉妒恨。
和他相恋,嘉嘉在别人眼中,说好听点是养成系金丝雀,说难听了就是娈童。没人会相信他们真心相爱,没人会相信他们的关系在嘉嘉成年后才变质。
嘉嘉会接收到很多鄙夷或可怜的目光。他捧在掌心的宝贝,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洛清嘉静静欣赏闻琛难得多变的表情。
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生不忍,突然一个高抬腿,左脚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踩在闻琛胸口,缓缓下移,“闻琛,你以为不看我就行了吗?”
闻琛的视线落在那只莹润粉白的足上,顿时口干舌燥,喉结不住滚动,“嘉嘉,别乱动。”
他知道小调皮在这种时候不会听他的。真正有效的办法,是直接动手抓好这只作乱的小脚。
可他怕自己没忍住把圆润可爱的脚趾塞嘴里,只能用力攥紧桌沿,淡淡叮嘱,“足踝还伤着,小心点。”
洛清嘉没理他,脚趾扣进他的皮带内侧,勾着皮带的金属扣轻轻收腿。
男人可能怕他伤着,轻轻一勾就被他勾动了,高大的身躯被他的足尖牵引,顺着他的动作,缓缓跪到他腿.间。
他要放下脚时,男人才开始主动,一手捏着他的脚心,一手轻揉他的脚踝,神色庄重,仿佛面对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洛清嘉静静用眼神描摹闻琛的眉眼,突然发现,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底也泛着红血丝,疲态明显,眉间还有化不开的忧愁。
是他的错。
闻琛在其他人和事上游刃有余,所有的愁绪和疲惫都因他而起。
“嘉嘉,以后别拿身体开玩笑,好吗?”
“嘉嘉想让叔叔过来,直说就是了,像刚刚那样勾腿,但凡叔叔不配合,你的脚腕就会被反作用力伤害。”
男人嘴上叮嘱,手上动作也没停。细心呵护,关怀备至,全是给他的。连这么长的句子,也是他的专属。
雷厉风行的闻总,对外总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只有对他,才有喜怒哀乐,才会喋喋不休。
洛清嘉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嘉嘉”的闻琛,心口热热的,突然感觉这样就很好。
亲情以上,恋人未满。
以亲人的名义享受闻琛独一无二的宠爱,这样闻琛没有负罪感,他要的也能得到闻琛的身体除外。
虽然很馋闻琛的身子,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性和爱只能选一样的话,他还是选闻琛的爱吧。
宠爱也是爱。据他观察,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像闻琛宠他那样宠老婆。
所以,何必逼闻琛当老公呢?这男人已经把他当老婆宠了,名分有那么重要吗?宠爱才是实实在在的。
当然,前提是闻琛不结婚。闻琛结婚的话,他这样和当小三有什么区别?
“闻琛,你会结婚吗?”洛清嘉冷不丁问。
闻琛身形一顿,斩钉截铁道,“不会。”
除非结婚对象是嘉嘉。可这个“除非”不成立。
“那我就放心了。”洛清嘉忽略心底淡淡的酸涩,眉眼带笑,“我就是担心,有了小婶婶,叔叔就不要我了,才想出这个馊主意。”
“什么?”闻琛语气寻常,为小家伙穿鞋的动作却异常僵硬,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是说,我怕叔叔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要我,才想出跟你表白这样的馊主意,我想着把自己嫁给你,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没想到,我这个骚操作会对叔叔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因此变得僵硬。”
“叔叔,我们的关系回到我表白以前吧,好吗?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好吗?”
“叔叔每次防备我的靠近,我都很难过。”
闻琛沉默半晌,垂眸敛去眸底的情绪,“那你男朋友,也是假的吧?”
洛清嘉做贼心虚,下意识否认,“不,他是真的。”
空气瞬间凝滞,时间仿佛静止。不知过了多久,洛清嘉才得到机械的回应。
“好……叔叔……祝福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