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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通俗爱情 半缘修道 4060 2026-08-10 20:22

  “怎么不能提,”江雁说:“要不是我眼瞎看错了何瑞元,我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现在哪里不好了,”江雪镜说:“江总,你是人人羡慕的豪门太太,又有自己的事业,蒋沛聪明又听话,还要多好呀。”

  “要不是跟何瑞元结过婚,以我当年的条件,我完全可以一婚嫁给你蒋叔,而不是做他的二婚太太,受尽白眼。”江雁始终觉得命运对不起她,“那我现在还用忙什么,你也不是江雪镜了,你应该是蒋阅,你也做大少爷。”

  江雪镜失笑,“谢谢你还想着我,我一直以为你巴不得我不出生呢。”

  “你,你要气死我。”江雁吃着饭吃着饭又开始眼圈发红,“我委屈,我怎么不委屈,我样样要强样样争先,一辈子行差踏错那一回,我往后付出多大的努力我都补不回来。”

  江雪镜叹气,他让丁秘书先走,坐在床边给江雁递纸巾,“你为什么要跟这么多人比呢,你要跟何瑞元比,要跟何瑞元的老婆比,你让我跟蒋阅比,你让蒋沛跟蒋阅比,比来比去的多累呀。”

  “你怎么不跟蒋阅他妈妈比?蒋阅他妈离婚之后一个人过得不知道所潇洒。你不要觉得命运在戏弄你,你也不要觉得你所有的不如意都是因为当年婚姻的错误,那你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江雁要是听得进去,她就不是江雁了,“我不是要比,我是要把欠我的都拿回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蒋阅来了,他提着个果篮,有点生疏的站在江雁病床前。

  江雁擦擦眼,撑起一副笑脸,“小阅来了,你也知道了?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小毛病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蒋阅一边应答着江雁,一边看江雪镜,神情很复杂。

  江雪镜没看他,他只觉得江雁这幅笑脸很难看,摇摇头,拿着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很少有人经过,VIP病房区还是比较安静的,江雪镜倚着墙给聂和聿发微信,“我到医院了,见到我妈妈了,病情不是很乐观,不过精气神还在,骂人很凶呢。”

  聂和聿回消息说:“不要跟她吵架。”

  “我知道的。”江雪镜嘟囔,“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

  聂和聿发过来的语音里带着笑意,“想亲你抱你,可是现在又碰不着。”

  江雪镜抿起嘴笑,聂和聿又说:“给你炖了点汤,晚上给你妈妈送过去吧。”

  江雪镜好愧疚,他都还没有跟江雁提聂和聿的事。

  “不用提我,”聂和聿说:“生病的人最重要。”

  江雪镜心里的柔软泛滥成一片汪洋,我一定得让聂和聿进门,啊呸,我一定要带聂和聿见家长,让我妈知道这是我堂堂正正的男朋友。

  第37章

  晚霞从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把雪白的墙壁映成橙黄色,江雪镜走过去,拍了一张晚霞的照片。

  “金城冬天的下午还是很漂亮的,”江雪镜问聂和聿:“你不是也很久没回过金城了,真奇怪,你在金城的时候我也在金城,居然没有碰到你。”

  聂和聿说:“金城太大了,怎么可能轻易碰到。”

  他这么对江雪镜说,其实心里忍不住想,也许他们的缘分真的来的太迟了些。他们本可以年少相识,哪怕再晚一点,聂和聿也可以在江雪镜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江雪镜不赞成,“现在就刚刚好,你不要贪心。”

  蒋阅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江雪镜站在窗边,窗外风景那么好,但他在低头看手机。

  蒋阅走近两步,没有出声,江雪镜穿着一件雾蓝色的针织毛衣,卷曲的头发蹭着面颊,漂亮的眼睛笑着,眼里全是柔情。

  他给聂和聿回语音,“你什么时候到呀,我想见你了。”

  蒋阅忍不住打破这甜蜜的场景,“你有那么喜欢他吗?”

  江雪镜才发现蒋阅站在他身边,他以为蒋阅又是来挑衅的,眉眼生动又热烈,“当然有啦,喜欢的不得了。”

  他太坦然说喜欢了,蒋阅竟然有点羡慕,羡慕聂和聿有江雪镜这样好的恋人,羡慕江雪镜可以这么自由自在说爱。

  “可是......”蒋阅想,明明我先跟你认识的,明明我们更有缘分。

  江雪镜低头回消息,这话蒋阅没有说出来,因为事实上,除了伤害江雪镜,蒋阅什么也没有做。他没有表白过,没有同家里抗争过,甚至都没有承认过自己的喜欢。

  蒋阅深吸一口气,“我跟我爸打过电话了,他回来需要转机,大概明天晚上飞机落地,蒋沛也会回来。”

  蒋振方在这里,多少会对江雁有些安慰。

  江雪镜说:“谢了。”

  蒋阅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说:“蒋照......我没想过他后来会做那样的事。对不起,为当年那个恶作剧。”

  江雪镜抬眼,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但很快转过头,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敲来敲去。

  蒋阅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哪怕骂我两句呢?”

  江雪镜哼笑,他把手机收起来,“记恨一个人也是很费力气的,与我有纠缠的人,越少越好。”

  江雪镜回病房拿了外套,跟江雁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蒋阅看他走的那么匆忙,心里有点猜测,他走到窗边,看见江雪镜从病房楼里走出来,迫不及待地投入一个人的怀抱。

  楼下,落日的余晖里,江雪镜环着聂和聿的脖颈,蹭了蹭他的脸。

  “你脸上好冰。”他用双手捂着聂和聿的脸,又去捂聂和聿的手,“手冷不冷。”

  聂和聿手里提着东西,是他给江雪镜准备的饭菜。江雪镜想打开看看有什么,聂和聿说:“回去吃,在外面吃喝进了冷风怎么办。”

  “好哦。”江雪镜乖乖点头,两个人在小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陪病人累不累?”聂和聿给他整理耳边的头发。

  江雪镜说:“还好吧,我妈身边有护工照顾呢,我只是听她抱怨。聂哥,你当初陪妈妈的时候肯定比我辛苦多了。”

  那时候聂和聿时刻面临母亲重病的威胁和焦虑。

  聂和聿亲了亲江雪镜的额发,“生病的人心情不好,你多让着她。”

  “我也不想跟她生气,是她不讲道理,”江雪镜说:“虽然她生病了,但我不能什么都依着她呀。”

  “那是,”聂和聿笑着道说:“要是她让你跟我分手呢,你要依着她,我怎么办?”

  “我才不会呢。”江雪镜忍不住笑。

  聂和聿低下头,扣着他的后颈和他接吻。

  一个吻结束了,江雪镜的双手抚着聂和聿领口的衣服,轻声问:“你吃晚饭了没有?一个人在家里,做点什么吗?”

  聂和聿说:“有几个以前的同事约我吃饭,我答应了,晚一会儿过去。”

  江雪镜想了想,学着聂和聿的口吻,“要少喝酒。”

  聂和聿失笑,江雪镜用温热的手掌盖住聂和聿泛着凉意的面颊,在他嘴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病房里,江雁坐在床上,和丁秘书处理工作。

  江雪镜说:“要不要这么工作狂啊。”

  他把两个餐盒放在桌上,其中一个是给江雁的鸽子汤,清清淡淡,没有一点浮油,但是味道很鲜。

  江雁让丁秘书先走,擦了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鸽子汤,有点惊喜,“你做的?”

  江雪镜哈哈笑起来,“你看我像会做饭的人吗?”

  “那就是你买的。”

  江雪镜走到窗边往外看,正好能够看到聂和聿往外走的背影,天色已经暗淡下去了,他看起来像是走进夜色里。

  “买可买不到。”江雪镜的声音很轻。

  江雁还想问他,看他倚着窗一副恋恋不舍的姿态,忽然明白过来。

  这一口汤喝不下去了,江雪镜还在那儿暗戳戳的问:“人家专门给你送的汤,你要不要见见他。”

  江雁把勺子放下,“我不喝了。”

  “哎!”江雪镜说:“你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嘛!”

  “我就不想喝了怎么样!”他们不愧是母子,对彼此生气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江雪镜嘟囔,“聂哥说生病的人心情瞬息万变,他可真没骗我。”

  江雁很焦虑,她想这不就是逼上门来了吗?她以往只有做儿媳妇的经验,没有做恶婆婆的经验,更没想到第一次摆出这种姿态是给江雪镜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江雁考虑了一整晚,她觉得在拿捏男人这件事上,女人天生有优势,何况江雪镜是她儿子,但就这层关系,她也绝不可能输给聂和聿。

  于是江雁先提出来,“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江雪镜很疑惑怎么才过了一天江雁就变了一副姿态,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跟江雁分享,“他叫聂和聿,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我们在丰江认识的,他是外婆以前的学生,我到丰江去,人生地不熟,他帮了我很多。”

  江雪镜说聂和聿做饭很好吃,很会照顾人,江雁嗤之以鼻,“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这算什么优点。”

  江雪镜啧了一声,“但我就是喜欢男人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性取向,女人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喜欢女人啊。”

  “你”

  “如果你不承认你儿子喜欢男人,那咱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江雪镜严肃地说。

  江雁别别扭扭,忍气吞声地同意了,江雪镜立刻喜滋滋地拿出聂和聿的照片,“帅吧,这是我拍的。”

  照片里的聂和聿人很高大,眼神沉稳,气质清隽,并不是江雁印象里那种张扬的不正经的人。

  “帅是帅的,金玉其外的人少吗?开小超市的能有什么大出息,就跟何瑞元一样,何瑞元不也很好看,废物一个。”江雁说:“这点你随我,小心走了我的老路。”

  江雪镜摇头,“江女士,你看人的功利心太重。开超市怎么了,他能让自己的生活轻松,自由,不受束缚,比你我强得多好吧。”

  他一边和江雁说话,一边翻找手机里别的照片,发现俩人不能给人看的照片还是挺多的。终于,他找到了可以拿给江雁看的照片,“这是我们去玩水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江雪镜坐在秋千上,聂和聿站在他身后给他推秋千,手臂时刻准备着防止他栽过去。

  比起聂和聿,江雁更能看到江雪镜,他坐在秋千上,两只脚踩着水,笑得看不见眼睛。

  “幼稚,”江雁说:“小孩子一样。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头发剪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不要,”江雪镜说,“我男朋友喜欢。”

  江雁气死了,“你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经常说的,恋爱脑!这样不行的我告诉你!你们赶紧分手吧!”

  “不分!”江雪镜觉得她终于装不下去了,让他和聂和聿分手才是江雁的终极目的。

  他给江雁看手上的戒指,“我求过婚的,我们有事实婚姻,要是我能生,孩子都揣上了。你好狠的心呐,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拆散我们。”

  “我,我,”江雁说不出话。

  江雪镜说:“而且聂和聿多好呀,他还给你送汤喝,还跟我说,无论如何不能跟你吵架。他对你儿子、对你都这么好,你不感谢他,居然还要害他失去男朋友。”

  “你就故意气我的,”江雁指着他说:“为了你那个什么狗屁男朋友,专门说这些话气我。”

  什么狗屁男朋友,那是我的亲亲老婆。

  他给江雁倒了杯水,“现在知道你以前自说自话多讨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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