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盛看见他的未来职业生涯又亮起来了。
清水晴太从一地碎瓷片里捡出来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片:“这是什么?”
纸片完全展开后是很大一张,上面印了足球俱乐部的宣传图,绿茵场上有球员蹦跑的背影,硕大的足球logo占据了宣传图的最中间。
颜盛想起来游戏开始前他翻译的公主礼物的线索:“‘公主在房间藏了一张足球海报’,然后呢?足球海报里有什么?又藏了什么秘密?”
“这里。”赞恩拿着扫帚过来,撮箕里有土,“是花盆的土,里面埋的纸条说‘苹果酒可使公主的海报显出原本的样子’。”
“耶?”颜盛一下子又支棱了,现在他毫无打碎花瓶的心虚,只有立了大功的骄傲,“那说明我刚刚误打误撞对了耶。”
周叙和许昭然在衣柜里翻出来一把钥匙,钥匙上贴心地标注了“小教堂”的所属。
忙内高高兴兴地展示了一番他们的搜索成果:“我们可以开启下一个地图了。”
李砚川把地上的花瓶残骸打扫干净,想了想说道:“我刚刚在窗户那边看,古堡的另一个方向好像是一个酒窖,要从一楼下去。”
“对上了。”赞恩吹了吹土里纸条的浮尘,“要有苹果酒才能看到海报下的秘密。”
手电筒的光照向了门口。
“走吧,去看看小教堂里有什么。”周叙一锤定音。
“一定要把假人做得这么逼真吗?”宋临风跪坐在骷髅架子边,忍着害怕从骷髅肋骨的缝隙里摸出来一个小包,“这个包太新了,做得不像嘞。”
包里是一封信。
宋临风看了看落款:“这人是公主的仆人?死了啊?”
作者有话说:
有人想听鬼屋演唱会吗?我们Fore-Dawn是非常敬业的一群人
第114章 团综&MV德国拍摄(九) 纳凉特辑:
“万恶的封建大地主阶级, 连小教堂都有这么大。”
颜盛跟在周叙身后寸步不离,手电筒的光照在前方的地板上,后面有李砚川收尾, 现在的场景显得很安全。待在黑暗的环境中久了, 颜盛已经能适应这种微弱能见度的狭窄视野, 甚至能把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
“有小院子那么大了。”颜盛小小声地表露出震撼, 大学课堂上《西方文化史》并《欧洲历史》的知识点在他脑海里飞速滑过, 最后颜盛肯定地点头。“果然德国就是教皇的后花园。”
周叙没兴趣搭理颜盛在受到惊吓时随处乱飞没头没脑的思绪尾巴, 他回头瞟了一眼叽里咕噜念念有词絮絮叨叨不停地给自己壮胆的颜盛, 开口道:“颜盛。”
“怎么了?”
颜盛不明所以, 他靠近了小教堂的祷告台, 捡起台上的摊开的书。
周叙把手电筒照过来:“你还记得你给自己搭建的人设吗?”
bking的从容不迫好像有很多集没有看到了?
颜盛选择性忽视了周叙对他的调侃, 在恐怖布景中得罪最权威的坦克不是明智的选择, 于是他只有憋屈地哼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呢?让我翻译这本书吗?好的哦, 我马上就看看。”颜盛低头,眼神锁定了正好摊开的一页,“诗集?是歌德的叙事诗《莱涅克》。”
“du schendlicher Verr??tter! Lampel, der immer meine Botschaften überbrachte und treu war, frag ich dich: Wie konntest du ihm so etwas antun?”
颜盛的音色很漂亮, 他声带的缺陷反而给他带来了特色,轻烟嗓低低地含糊了一些发音,他念出这段诗句时, 能感受到出雾蒙蒙的模糊,仿佛隔了一层砂纸,在深夜的黑色中嵌合了烛台冷幽幽的银光。
“发音错了,是du sch??ndlicher Verr??ter!”一个冷淡的女音在颜盛身边响起,颇为严肃地纠正了他的德语发音, “重新来。”
颜盛下意识点点头,像幼时学习语言一般听从老师的纠错,条件反射地跟着正确的语音再复读了一次,熟稔地如同回到了外语课堂:“du sch??ndlicher Verr??ter……”
等等,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叙感觉有一座巍峨的山扑到了他身上,以至于他不得不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了重心,一并带倒了脚边的一串丁零当啷装饰物,十字架被他的手肘一拐,“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莫名其妙在眼前上演了一出贴脸剧情,清水晴太魂儿都要被震飞了,他下意识抓住了身边许昭然的手腕,不由自主地狠狠用力,用力得仿佛掐住了命运的咽喉他倒是没惊吓出声,反而是许昭然被他抓得龇牙咧嘴,痛呼的呐喊直冲天花板,和颜盛的惊吓声形成此起彼伏的二重奏。
赞恩和李砚川缀在最后面,受到声波冲击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默契十足地双双抬起手捂住了耳朵。酷哥犹豫了一下,拉着赞恩的手腕退出了小教堂的房门,把门轻轻掩住了。
李砚川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城堡的隔音处理不怎么样啊。”
赞恩捂着脸,想笑又怕被屋子里的主角听到:“毕竟有些年头了。”
远处地下室的宋临风正翻着从骷髅架子里掏出来的小包,突然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我怎么感觉有什么声音?”
他走到地下室门口,绕过盔甲骑士的把守,探出脑袋听了听:“隔音不好吗?是他们被吓到了?”
“你觉得现在会是谁被吓到?”守在门口的盔甲骑士和宋临风搭了一句话。
宋临风脱口而出:“颜盛哥,他胆子最小。”
说完,宋临风有点微妙的不好意思,感觉破坏了哥哥在镜头前的形象虽然在这个特辑里面本来也剩不下什么形象了他带了点挽尊的意思开口:“颜盛哥虽然有点怕鬼,但还是很有实力的。”
盔甲骑士深表认同,他点点头:“听出来了,高音实力很好。”
周叙有些惊叹颜盛的长气息了,没想到他的气息闭合度这么好,一个单独的发音能被拖这么长,简直太适合一些调子在天上飘的高音音符了。
唱和声很适合,唱背景音很适合,分担高音part简直不能再适合了。周叙托着颜盛的腰神游,决定回去后告诉声乐老师再试试拓展拓展颜盛的音域,Fore-Dawn这下要正儿八经再迎来一个天赋与机能堪称可怕的高音担当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未来高音之星能不能先从他身上下去。
主舞锻炼出的一身肌肉实打实,压在他的臂弯上是队长不可承受的重量。周叙一边想着回去之后要适当健身,一边像拍狗子一样拍了拍颜盛的后脑勺曾经的bking已经害怕到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队长的颈窝里,周叙被他的长发挠得有点痒。
温柔稳重的队长安抚地轻拍,语气柔软得像安抚小孩:“颜盛,你再不下来我就弄死你。”
颜盛抖了一下,极不情愿地,仿佛一只恋恋不舍的蜗牛,磨磨蹭蹭地,把自己从周叙身上撕下来。
周叙按了按自己的手臂,简单做了个放松按摩,感觉刚刚进行了好大一场力量训练。
“至于吗?”方才那道冷淡的女声中充满了鄙夷,“我只是纠正了你的发音。你的发音不标准,读德语不要刻意模糊音调。”
颜盛看着面前duang大一个的长发白衣幽灵古堡NPC好无力。
“你……我……唉……你说得对,我读错了,Entschuldigung(抱歉)。”颜盛佝偻了身子,像是被重大打击过一样,他发出的声音比摇摇晃晃的烛光都微弱。
“呃……你还好吗?”幽灵小姐迟疑道。
颜盛把诗集“啪嗒”放回原位:“如果您能离我远一点的话,我会更好。”
幽灵小姐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了吗?”赞恩从门后探进来一个脑袋,“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新线索?”
颜盛看了门外的两个人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你们怎么没进来?没事了,现在是幽灵小姐的主场。”
李砚川从善如流又重新进门,仿佛刚才退出门槛的动作没有发生过。
幽灵小姐捡起诗集仍回颜盛怀里,言简意赅:“翻译。”
这下屋里连同NPC一共六双眼睛的视线全部聚集在颜盛身上了。
颜盛感到一丝微妙的丢脸。
丢脸也没办法,人在恐惧屋不得不低头,胆小鬼没有反抗的机会。颜盛忍气吞声,又翻开了诗集最开始的那一页。
“你这无耻的叛徒!一向替我传送文书的忠实的兰培,我问你,你为何竟然对他下如此毒手?”
颜盛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意味深长:“要么是说公主的逃离故事里有背叛的人,要么是说我们这一群人里有叛徒。”
“基于剧情设置和临风的失踪,我们里面……有内鬼。”
幽灵小姐很满意地笑了一声,她举起覆盖着白纱的手,缓慢地给颜盛鼓了鼓掌。
幽灵小姐把声音放得很低,她顺手扇灭了祷告台上的烛火:“既然猜到了线索的意思,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十字架被她拖走了,划拉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白痕。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了。
周叙没说话,他似笑非笑地把剩下的所有成员扫视了一圈,他盯着每个人的眼睛,好像要穿透表面直指每个人的内心。
“虽然知道内鬼不会自己站出来……”周叙慢慢悠悠拖长了声调,“但是被逮到的话,就要完蛋了哦。”
“最好不要有什么让任务失败的行为噢。”颜盛扒着周叙的肩膀,从队长身后冒出来,他随手把诗集搁下,“哥哥不想任务失败一直被吓。”
“你们这是默认了你们自己不会是内鬼吗?”一直很安静的酷哥突然往前一步,李砚川眼神锐利,“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结盟。”
周叙指了指颜盛:“他这个胆子能干啥?”
“意思是你可以干什么?是吗?”李砚川寸步不让,他甚至更贴近了一步。
周叙瞄了李砚川一眼,没有应这句话:“你可以保持你的怀疑,但是现在,随意跳出来反而更不好吧?”
恐怖的氛围被隐隐约约的火药味替代,颜盛现在彻底放松了,他撑在祷告台上,反复观察突然对上的两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哦呦,你们是要对上了吗?”
“第一个踩的人很有嫌疑的哦。”颜盛笑眯眯,走进游戏布景后第一次语调高兴起来。
李砚川看了他一眼:“我并没排除对……”
颜盛打断了他:“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现在别内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连刚才在哥哥们讨论中茫然无措的小崽子们都在期待他说出下一句警世通言。
“游戏还没结束,你们内讧了谁来保护我。”
颜盛非常认真。
周叙忍了又忍,没忍住,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哎呦。”颜盛走去开门,不满地嚷嚷道,“周叙你打人很痛的啊!”
先前取得的足球画报背后一片空白。
“在这里猜测是没有用的,走吧,酒窖。”
“临风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他们怎么还不来,我都把谜底解出来了。”
宋临风戳了戳盔甲骑士。
“好无聊,你想听歌吗?”
作者有话说:
目前被绑的只有宋临风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