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墨镜、背心、厚唇、肌肉(多弹幕) 我的道德感
“完蛋了, 我眼睛好像肿起来了。”颜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都要塌了,“早知道不睡那一觉了,起来就水肿了。”
妆造师对着手下的脸蛋反复审视, 终于察觉出那微不可察的一丝水肿状态双眼皮的褶皱略微浅了些, 深邃的弧度变成偏柔和的清秀, 向来上挑的眼尾被往下拉扯, 反而多了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眼底处被红血丝染了一片, 蛛网一般蔓延, 乍一看甚至令人心惊。颜盛的瞳孔不太聚焦, 有些虚浮地注视着镜子, 空茫茫的, 无端显现出一点破碎的脆弱感来。睫毛缓慢地起伏, 细长卷翘却沾了水珠, 变得粘黏, 被濡湿。
周叙从颜盛身边经过,站在镜子面前停留了一会儿,突然捂住心口, 一边遮住自己的眼睛一边飞速离开:“别这样, 你这个表情看起来好可怜。”
赞恩闻言溜溜达达地跑过来, 对着镜子沉思三秒,随后极其赞同地点点头。
颜盛一头黑线,赶小狗崽一样赶走了还想凑过来的弟弟们, 有些无语道:“这只是因为散光而眼神失焦而已。”
“还……还好吧?”妆造师犹豫道,手上的化妆棉轻柔地落在他的眼睑,沾掉了眼角处不自觉溢出来的眼泪,“水肿不是问题,但是眼底很红, 好像发炎了,可能戴不了美瞳。”
“最好也不要戴隐形。”本着对艺人健康负责的态度,妆造师诚恳建议道,同时停下了还没开始的眼妆流程。
眼底发炎,好熟悉的场景。
颜盛轻微崩溃了一秒,条件反射想伸手揉,被妆造师眼疾手快按住了不自觉的手腕:“我有挺严重的结膜炎,刚好这几天可能没太休息好……”
“所以我们得换个妆造设计了。”妆造师无意识地看向妆造间,试图从一众零零碎碎中找出什么可替代的东西。
“但是我还有二百度近视和一百度散光。”颜盛像回到了那个被颜韵女士带着去配眼镜的胆战心惊的下午,弱弱道,“不戴眼镜的话我看不清。”
在妆造师姐姐停顿的间隙,颜盛发誓他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家长看见孩子眼睛度数又涨了的威胁恐惧感。
妆造师姐姐一卡一卡地转头看他,颜盛一脸无辜地一顿一顿抬头望回去。面上有多乖巧心里就有多大的愤怒:近视散光我恨你啊!
颜盛隔壁坐着的清水晴太若无其事地勾着椅子往远离颜盛的一边挪了挪,然后对着自己的明亮眼睛怜爱地碰了碰。
妆造师姐姐“唰”地站起来走向配饰区,颜盛安静地缩在椅子上,宛如一只大气也不敢出的鹌鹑。
“找到了。”妆造师勾着一副墨镜,从容不迫道,“我就说我记得不久前,妆造团队给你们都配了副墨镜,你的专门带了度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墨镜框上了颜盛的脸,反复调整着检查视觉效果。
这是一幅猫眼墨镜,设计感很强,镜框上部上扬,线条流畅,顺利地修饰了颧骨。深黑色的镜片,只能稍微看见其背后的眼部轮廓,神秘感和酷冷感油然而生。
颜盛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很强,冷脸的锋利感配合着笼罩了整个人的气势。遮住了眼睛后,他下半张脸的线条顺理成章突显出来,下颌线的收束极其利落。与此同时,他的鼻尖又不全然瘦削,反而偏向圆钝。一眼看去时,视线的落点往往又在他的嘴唇厚唇,鲜艳,润泽,带着暧昧不清的肉欲。
深邃而冲击力十足的眉眼被覆盖后,面孔整体的锋利感被削弱,唇齿间的柔和肉感占据感知主导,充盈了让人面红心跳的性感。
李砚川无意间往身边一撇,看愣了。酷哥好半天没声,又突然回神般,“唰”一下退出老远。
颜盛看着李砚川的动作佯装伤心:“不好看吗?”
李砚川没好意思直说是被队友帅了一大跳,于是转头不理他。
“喂……”没等颜盛想明白弟弟怎么突然叛逆了,妆造师的突然出声把他惊吓回神。
“我想想……我想想……”妆造师看着戴上墨镜的颜盛,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你的金发……全部扎起来!额头要全露。”
颜盛一脸懵地被摘下墨镜,像个玩偶娃娃一样被灵感迸发的妆造师折腾打扮。他过耳的金色长发被往后梳,半扎了一个武士头,小辫子的系绳处有些炸毛地翘起几缕,不羁的感觉自然隐匿其中。
头顶发根是黑色的,他们行程很忙,颜盛还没来得及补染。金色中间插的黑色引人注目,却又格外和谐布丁头不全然是不协调,有相当的场景中它是秩序打破的蠢蠢欲动。
“这场不需要浓妆……”
妆造师姐姐念念有词,伸手从衣架上扯下来一件衣服,递给经历了史上最快一场化妆、还在蒙圈中略有怀疑的颜盛。
“穿这个!”
“背心?!”
颜盛比划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胳膊,莫名感觉到一丝凉飕飕的冷意。
“我这次的妆造这么简单吗?”
颜盛是第一次穿背心,看着不存在的肩袖,一种裸奔的感觉不讲道理地缠了上来。
“相信我!”妆造师眼神热烈,仿佛透过颜盛的外套看见了他脱下衣服后的肩膀,“大家绝对会喜欢的!”
“哇哦~”许昭然叼着巧克力,捧场地欢呼一声。
清水晴太转着椅子,蹬到颜盛踹不到的位置吹了个婉转上扬的口哨。
只有宋临风在认认真真安慰看上去不太习惯的颜盛:“哥身材很好啊,什么都不用担心。”
颜盛感动地看了宋临风一眼,然后站起来飞速揪住想要逃窜的清水晴太的耳朵:“清水晴太,谁教你的吹流氓哨!”
清水晴太呲牙咧嘴。
“对了。”妆造师把颜盛拽回来。
清水晴太火烧屁股一样从大魔王的手底下跑开。
一条项链吊在颜盛面前,红色水晶,染金箔的银丝雕刻成蛇的形状,缠绕着中心的红苹果,恍若夏娃摘下的禁果。
颜盛戴上这条项链,红水晶塑造的蛇果静谧地衔着他的锁骨,白皮肤上更多了亮晶晶的光泽。
当你的眼神落在他胸口,会被血一样的色彩灼伤。
【男色诱惑!颜盛你大病初愈就男色诱惑!这对吗?这不行啊啊啊啊啊!妈妈不允许!】
【宝贝你身体怎么样了[担忧]老公你好帅[好色]宝贝你身体怎么样了[担忧]老公你好帅[好色]宝贝你身体怎么样了[担忧]老公你好帅[好色]宝贝你身体怎么样了[担忧]老公你好帅[好色]】
【我的道德感和我的好色心在打架……】
【卧槽我们不是生命力青春色彩男团吗?怎么突然上高速了!】
【是青春风啊,你看旁边未成年组,孩子们多乖,这小皮革小马甲的。】
【未成年走青春风,成年人就要展示荷尔蒙啊!】
【我去这不会是限定舞台妆造吧?试探我的?好好好,我告诉你,你试探成功了!】
【本想说颜盛的妆造有点敷衍了,但是……我靠,这个背心这个肩膀这个肌肉线条!行行行,原谅你这一次敷衍了。】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这个肩膀太完美了,肌肉线条走向像在勾引我……】
【哪里敷衍了,这个墨镜和发型你们真的品不出来吗?[痛心疾首]】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品出来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颜盛的厚唇就是精品,你们不信,非说薄唇才好看,现在看着他的脸告诉我,哪个更适合他!】
【厚唇!厚!从此以后我就是厚唇的忠实信徒!】
【好想咬这个唇瓣,咬下去的话口感一定很好吧?柔柔的韧韧的肉肉的……厚唇是重欲,欲念深重欲色浓郁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厚唇啊厚唇,好漂亮的唇色,好漂亮的唇纹,好漂亮……】
【红项链衔在锁骨上,好像朱砂痣啊……】
【感觉看一眼是冒犯,会被烧到眼睛……】
【这什么圣洁与欲望的结合体啊……听我的,下次穿红底皮鞋。】
【这个墨镜戴得好性感哦。】
【哇这大背头!】
【大帅哥就是要露额头啊!】
【我宣布以后所有号称大帅哥的都需要这样背心加背头地证明一次给我看。】
【老公你帅得我头晕了。】
【183老公王来着。】
舞台灯光落在七个人身上,欢呼声小去后,四周安静。背景画面变换,红黑配色从电子屏幕后闪动,灯光卡顿一样,一个空拍后开始激烈闪动。
颜盛的脸出现在大屏上,他微微偏头,墨镜的阴影跟随旋转,眉骨的轮廓被完全勾画。他卡着第一个音符跳出勾起嘴角,笑得颇为邪肆。
玻璃破碎声
“你可试图将我击倒!”
颜盛的话筒抵在唇边,第一句歌词拽着鼓点声直冲云霄,撕开了深黑色的夜幕,灯光在崩碎中重生。
背景中画面破碎,台上七人飞速走位。WHY AM的歌队形变化是关键特点,从聚合到分散,仿佛倒塌的城墙重建。
【竟然是cover的曲目先来。】
【WHY AM的《Cyber Pulse》,颜小盛终于cover他偶像的歌,这波是圆梦局啊。】
【我就说,怎么会突然穿背心,如果是这首歌就说得过去了。轻熟暧昧的风格是这样的,就是要荷尔蒙爆棚要看得人脸红心跳才对。】
【颜盛的引入,果然不管是什么歌他都很抓眼。】
【给我听美了,他这样的轻烟嗓音色好适合这种歌。】
【你们看……他的肌肉充血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一个帖子讨薄唇和厚唇,男主的塑造好像大多数都是薄唇,因为这个词的形状很美,薄唇是禁欲,禁欲的性格色彩由唇形体现。
那厚唇呢?厚唇是重欲,欲色很深的一款,乍一看字形好像没那么好看,但是厚唇非常适合锋利系的长相,棱角的尖锐由厚唇中和后会多一分纯欲,那种圣洁纯澈但是又欲念深重的感觉......真的很妙啊!尤其特别适合一些欲拒还迎暧昧不清的舞台。
你的颜小盛隆重登场!请支持我们厚唇党吧!
第181章 暧昧轻熟风(舞台) 好唇色好颜
Funk类型的歌曲中贝斯是灵魂, 低频律动从黑丝绒布下震颤向上。拍弦与勾弦是缠绕心脏的丝线,滚珠碾蹭过柔软的皮肤,跳跃着滑动颗粒感的音符。
“Your fingertips trace my spine like a sonnet, ”(你的指尖是诗歌抚在我的背脊, )
“A breath of chaos in the calm of the night.”(夜的宁静中一缕混沌的气息。)
颜盛的声带压得低了些, 歌词的音节略有含糊, 仿若不经意间吞下了几个字符, 仿佛在唇齿间粘上蜂蜜, 夜暗深处看不见亮色的润泽。细碎的鼓点拽着他的白色工装裤快速攀爬, 轻快活泼得像全然澄澈的精灵, 却在某个休止后贴在他的唇边不动了, 怎么也不肯离开眼前的艳色。
手臂的动作宛若水波散开, 顺着节拍献上最完美的律动。手指卡着节点挽出漂亮的花, 想要送出, 又浸染了羞涩蜷缩。舞蹈步伐的转换轻盈而丝滑,轻俏如猫,游走在偌大的舞池和看不见的舞伴周旋。
有风从腰间穿过, 虚虚实实分辨不清。从桃花林穿梭而来的凉意透过棉质的隔层, 悄悄覆盖上白得晃眼的腹部。
“We’re a collision of almost and not yet, ”(我们近乎碰撞却还未及,)
“A spark that lingers but never takes flight.”(火花萦绕却从未飞向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