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均耐心地看着他们闹了好一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把队友们叫起来分好part。广田晴鹤顺着金均的指挥配合走位,一边扒动作一边咂摸着刚刚的手感。
他决定下班后加上颜盛的联系方式。
后辈们都还怪可爱的耶。
粗神经的大阪人细腻地察觉到了和跨代师弟们合作的乐趣。
“好舒服……”扒舞走位合队结束,颜盛躺在地板上,腰上还蹭着江跃搭过来的不安分小腿,“好久没练过这么爽的舞蹈了……”
江跃头朝外地贴在地板上,赞同地抬起胳膊摇了摇:“我也是,好畅快。”
郑斯延斯文地拿着毛巾擦汗,附和了师弟们的话:“虽然平时和队友们练舞也很顺利,但是像现在这么不余遗力的强度,还是很难得呀。”
“这就是合作舞台的意义嘛。”金均正在收拾东西,闻言笑了一声,“我们这个舞台都能称得上‘斗舞’了。”
“因为团内的舞蹈不会很难,为了表现效果都是适中的程度。”广田晴鹤关闭了架着拍摄练习室的摄像头,从饮水机里接了温水,一杯一杯分发给摊成一片的师弟们,“像《Aurelius》这样的编舞,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太困难了。”
“你们的舞蹈水平都很高啊。”广田晴鹤依靠着墙壁,慢悠悠地斟水,“能这么酣畅淋漓不收力度地跳一次也不错。”
颜盛从地上翻起来,将濡湿的头发薅到脑后:“这种编舞偶尔一次还好,要是团舞都是这样的话我肯定吃不消。”
江跃的肚子叽里咕噜叫了两声,他脸上一红:“我饿了……”
金均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面包,精准扔到江跃手心。
郑斯延看看手机:“我们去吃饭吧?”
“有什么好吃的吗?”颜盛跨过姿势也不变一个的江跃,凑到开始翻看外卖的郑斯延面前,“你们急着下班吗?”
他象征性地踹了一脚毫无动静的江跃,补充道:“我和江跃晚上还有合作舞台要排练。”
金均已经一身清爽地收拾好了:“晚上还有安排吗?排得这么紧凑。”
广田晴鹤看着窗外的落下的夕阳余晖,触景生情地感叹道:“青春……就是汗水中忙碌的前行啊……”
“说啥呢哥,大家工作都很忙,能凑出来时间就将就凑凑。”江跃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垫胃小面包,“你们刚出道那会儿不还忙得睡觉都没时间吗?现在也要怀念睡眠匮乏的时候吗?”
大阪人怀念到一半的文青病被打断了,他忧伤地以水代酒一口干了。
“你们去吃吧。”江跃算了下时间,狠心地把颜盛从郑斯延身边拉开,“我和颜盛去食堂对付一点就行怕来人了赶不及。”
颜盛万分不舍地看着郑斯延手机屏幕里离他越来越远的美食,他吸了吸鼻子,有一万分的幽怨:“你说我去向李明泽老师投诉食堂,食堂会不会变得好吃一点?”
江跃郑重地按了按颜盛的肩膀:“如果它会改变的话,还叫食堂吗?”
金均一边笑一边招呼要一起去吃饭的师兄师弟:“那你们……加油?我们去吃烤肉了,会想念着你们吃的。”
“我尽量代你们多吃几口。”郑斯延真诚道,一转身将刚接了第二杯水的广田晴鹤又撞了个手抖,大阪人麻木地看着自己又被撒一身的衣服。
“哈哈……”
郑斯延这回没小公鸡一样“咯咯咯”地叫哥了,他讪笑一声,飞快和师弟们比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立刻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金均淡定地看着眼前发生过一万遍的场景,轻车熟路地拉住想要追出去的广田晴鹤。他们对着留下来的两个师弟叮嘱关切了一番,才慢悠悠地去享用自己的晚餐顺便追回畏罪潜逃的“凶手”。
*
“江跃。”颜盛走在离开食堂的路上,突然喊了同伴的名字。
“咋啦。”江跃嘴里叼着一个手抓饼加餐,含含糊糊地应他。
颜盛看着天上的星星,有点忧伤:“你说我们能在今晚上开心起来吗?我现在好丧啊……”
江跃想了想:“要不要给你买根烤肠?”
“我已经不是一根烤肠就能哄好的小朋友了。”
“那买两根。”
“可以。”
江跃倒转了个弯,去街角烤肠阿姨的摊位处,熟门熟路地寒暄着全款拿下五块钱两根沾辣椒面的油滋滋开花烤肠。
两个人一边嚼嚼嚼,一边顺着星光洒下的小道,一步一步往练习室走去。
“放心吧。”江跃打了个响指,含含糊糊地说,“为了这次的交换舞台足够有趣,我还怂恿,不是,我还邀请了新嘉宾。”
颜盛专心捏着竹签,头也不抬:“谁啊?”
“你猜。”
“其实是惊喜呃,可能对他本人来说是惊吓,不过不影响。”
“所以是谁啊?”
“都说了让你猜啦。你一问我就回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谁是幸运嘉宾
第229章 女团舞的精髓就在于 其实我能见
现在是晚上九点整, 夏季夜空的星星遍布天穹,星辉流转闪烁了千百年,最后跨越光年外的距离, 徐徐落在草丛的萤火虫身上。空气久违地有些凉爽, A市的晚风向来干燥, 现在却带上了微妙的湿意, 潜滋暗长的水汽在空中蕴集。
颜盛坐在门口, 腹部收紧深呼吸, 草木的润泽和土壤的腥气填满了肺部, 他得出了今晚要下雨的结论。
江跃捧着手抓饼的最后一口, 像一只怠食的兔子, 叼着生菜叶慢悠悠地嚼嚼嚼:“怎么样?我特地邀请的新嘉宾, 好玩儿吧?”
“特别好, 喊来了我最开始都没喊来的人。”颜盛用掌心捂着膝盖揉了揉, 指尖按在肌肉和穴位之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做舒缓按摩,“不过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不是我去说服的。”江跃拍拍裤子粘上的灰, 精准地将手抓饼塑料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况且你看他们这个样子, 像是已经说服的吗?”
五米之外的平地上,两个人还在缠斗,“李氏兄弟”正在直播上演精彩纷呈的“全武行”。
“其实我有点担心李清瑁被他打死了。”江跃为亲亲好队友的安危抹一把汗, “当时他大包大揽,说包在他身上,绝对全须全尾地把人带过来。”
目前看来,邀请对象是全须全尾来的,但是邀请人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凯旋可能需要打一个问号。
李清瑁死死地抱着李砚川的腰, 李砚川挣脱不开。酷哥四下打量后,冷笑着伸腿往后,狠狠踩上李清瑁的脚背。
李清瑁险些痛得跳起来cos小火箭升天。
“不用担心,砚川心里有数。”颜盛依旧很淡定,他换了另一边的腿屈伸,掌心保持着相同的力度,将热气贴在膝盖处按摩,“砚川本质上还是个很尊重前辈的好孩子。”
李清瑁殷切地喊着师弟的名字:“砚川啊砚川啊,你不是说想和哥哥一起做一个合作舞台吗?不是说想要抓住机会向观众和粉丝呈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砚川吗?这就是哥哥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才争取来的机会啊!”
李砚川看上去恨不得报警将诈骗犯抓进去:“哥什么哥?你是骗子哥!”
江跃看看争斗激烈的两人,又转头看看面不改色的颜盛,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来自己的深刻怀疑。
没关系,可能就是滤镜吧,颜盛对队友多些朝夕相处的滤镜也很正常。
李砚川一只胳膊被李清瑁死死拽着,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酷哥站在原地冷静地迟疑了三秒,随即淡然冷酷的面具破碎,狞笑着一脚飞起踹上李清瑁的屁股。
李清瑁终于松手了,作为李砚川在公司和电视台的双重前辈,他毫无长者风度地单边腿乱七八糟地蹦。
江跃深刻地思考了一下当时将拉人任务交给自己的不靠谱队友是否靠谱,转头对着颜盛有些尴尬:“啊……虽然预设是……但是如果砚川实在不愿意我们也是不能强迫他的,如果没有邀请成功的话,你会失望吗?”
如果颜盛失望的话,他今晚就带颜盛去吃第三根烤肠。
颜盛摇摇头,看上去比江跃还成竹在胸:“既然他来了,就是跑不掉的。所以放心吧,我们的新嘉宾有了。”
李砚川刚刚才狠狠踹了李清瑁的屁股,现在又不计前嫌地去把单脚蹦迪蹦到地面上的师兄扶了起来。酷哥依旧臭着一张冷冰冰的帅脸,但是手上的动作倒是轻柔,甚至掏出了纸巾擦掉了李清瑁摔出来的伤口创面的灰尘。
李清瑁感动地扒拉住李砚川的脖子:“果然你会答应师兄的邀请的!”
李砚川隔着纸巾往下狠狠地按压他的伤口。
李清瑁又要像火箭一样起飞了。
颜盛坐在门口的最高台阶上,将两条腿都伸直了,双手齐齐上阵,左一下右一下地按揉膝盖。他一边按一边看着打过一架又很快重归于好的“李氏兄弟”:“我说的没错吧?其实砚川是不擅于拒绝死缠烂打的人。”
江跃竖了个大拇指:“果然还是你懂自己人。”
李砚川发誓,如果让时间倒流回到演唱会宣传照的拍摄当天,如果将李清瑁的合作邀请再次摆到他面前,如果使李清瑁的花言巧语坑蒙拐骗再重复一次,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奈后妥协,而是一定会抬起脚,微笑着、友善着、大力着,将李清瑁踹进臭水沟里。
李清瑁容光焕发精神十足地站起来,他朝着自己的死党队友江跃招招手:“人我给你带过来了,愿赌服输,你包我下一周的宿舍大扫除。”
江跃难得没有讨价还价,他很干脆地一点头,应下了李清瑁的要求。
颜盛按揉着膝盖,淡定地说风凉话:“砚川呀,原来你是赌注啊。”
李砚川轻而易举地被风凉话刺激到了,他气不过地抬腿又踹了身边的师兄一脚。
江跃从台阶上站起来,他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先去练习室,小夏哥说他九点半才能到,我们先练着。”
颜盛最后敲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对着现场的临时合作队友们比了个“ok”。
李砚川看了看颜盛,方才“打架”都波澜不惊的眉头皱起来。酷哥从背包里掏了掏,摸出来一把膏药。他走到坐在台阶上还没站起来的颜盛的面前,低声问道:“你膝盖又疼了?”
颜盛指了指天空,无奈地回应:“要下雨了。”
“空气很潮湿。”
“所以这么不喜欢雨天吗。”李砚川将膏药塞到颜盛手里,没有碰他的膝关节,只是眼神扫视了几个来回。
“还好晚上走之前周叙让我带上膏药,说在公司碰到你的话就把膏药交给你,他估摸着你今天练习强度比平常大,排练完可能会关节痛,但没想到会是因为湿度上升我本来打算到了公司给你发消息来找你的。”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我啦?”颜盛笑眯眯地接过从宿舍传递过来的关心,行动力很强地当场就提上裤子给膝盖贴上了膏药,“其实我能见到你很开心。”
李砚川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酷哥冰山的表情崩塌了一瞬间,他难以言喻地撇撇嘴:“能不开心吗?明明我都把你拒绝了。”
“所以我更开心了。”颜盛拉着李砚川的手臂支撑做靠点,使力气站起来,“其实我当时没真想叫你来的。”
“但是你的愿望实现了。”
“说明我是个幸运的人。”颜盛眼睛弯弯,他转头看向江跃,“谢谢江跃。”
江跃正摸着下巴盯着颜盛的膝盖:“原来你是膝关节不好吗?”
李清瑁没好气地怼了他一手拐:“你自己不就是跳舞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吗?”
“颜盛的关节磨损比我们一般跳舞要严重些。”李砚川回头解释,主动挑起了合作舞台的话题,“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排练吗?”
江跃还在琢磨着什么:“……练习室应该常备一点医用药物的……哦,走吧走吧,我们先去看录像扒舞。”
颜盛搭着李砚川的肩膀,莫名有种兴奋开始蔓延:“砚川没跳过女团舞吧?”
此话一出,李清瑁也兴奋了:“其实江跃也是第一次来交换舞台,之前我喊他来他都不愿意。”
“就那点小面子,在意得很没有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