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显而易见的是,颜盛就算get到了导演组的意思也没有丝毫配合卖cp的意愿。
“睡眠更舒适了。”颜盛当机立断打开了吐槽的话匣子,“他晚上睡觉要说梦话,我听他念叨了一晚上甄传和如懿传。”
“我再也不想听大清王朝嫡皇后发卖庶皇帝的脱缰野史了。”
金成弦不甘示弱,先前的乌云在颜盛吐槽开的一瞬间烟消云散:“那你还每天晚上都在背55条党章呢!党员、党的组织制度、党的中央组织、党的地方组织、党的基层组织、党的干部、党的纪律、党的纪律检查机关,我都背下来了你还没背下来!我要报告你天天给韩国人洗脑!”
颜盛抓住话头,飞快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就不想和我住?”
“是!”金成弦斩钉截铁,还不忘捞一下他的旧情人,“还是郑锋润好,他还教我大清秘闻,他说他是江南那边的,八卦保真。”
韩国人还在忿忿不平,颜盛对目前急速脱离暧昧泡泡的场面很满意,他的桃花眼里微不可察溢出一丝笑,脸上还绷着玩笑的正经。
欧阳风无助地望向导演:来之前没说撮CP这么难啊!这能撮个啥啊!
摄制导演糟心得想给接受采访的两个人一人一巴掌。
【我就说吧,不要逼直男卖腐,现在两败俱伤了吧。】
【我笑死了颜盛就这么对一切暧昧问题避之如洪水猛兽。】
【给韩国人洗脑老子笑得不行,说,组织上是不是派给你什么任务了!】
欧阳风勉强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绪,他是个心理素质很强大的人,对,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过区区卖腐失败案例而已。
“请对身边的同伴说一句话吧。”
虽然这个流程在这里显得很尬,但一定可以得到能听的话。
“快一点好起来吧,不管跳什么舞都不要再受伤了。”
金成弦这一句很真情实感,虽然他舞蹈不好,但练舞的辛苦他体会得很足。以他的练舞频率都已经身体零件不听使唤地作痛了,颜盛这样的只会有更多的伤病和痛楚。
颜盛有些意外地看向金成弦的眼睛,随即真真切切地笑出来。虽然他的心理防备很高关系亲近的人很少,但他也不是木头心脏。身边人的关怀他都看在眼里,毛毛雨洒在木头桩子上也会浸润出绿色的生机。
“你的梦想永远不会熄灭,一起走到最后吧。”
欧阳风托着自己下巴,连火红的头发都温柔下来。他是选秀节目出道的,他最懂追求梦想的过程中的同伴和这种同舟共济的温暖。
摄制导演松了口气。
金成弦感动了一会儿,随即他仿佛终于想起来自己卖腐大师的人设,立刻对颜盛贴近了距离,仗着颜盛坐在轮椅上无法躲避,碰起他的手深情款款道:“谢谢你,亲爱的,我就知道你爱我。”
颜盛平静着语气,一巴掌掀飞了靠在他轮椅上cos霸道总裁的韩国人
“滚,谢谢。”
欧阳风捂着脸,不忍直视,正经不过三秒,还他刚刚不值钱的感动好吗!
【我就知道会这样。】
【金成弦你说你得寸进尺什么呢。】
【论见好就收的必要性。】
采访并不长,很快打板收工。欧阳风刚要和颜盛聊上两句基于一个主唱对高水平舞蹈老师的向往,就被摄制导演叫住了。
“小风,我们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颜盛和金成弦很有眼色地就要退出去。
“帮我们搜查他们藏起来的电子设备,我们准备了金属探测仪,你的经验要比我们更丰富一点。”
颜盛猛地推开大门,指着前方的路示意身后的韩国人。金成弦抓着轮椅的扶手就要带着颜盛往前飞奔回去通风报信。
“诶诶诶,把那边的两个拦一下。”
颜盛被截获,金成弦在关键时刻撒丫子狂奔。
欧阳风一边答应着摄制导演一边走上前去接手了颜盛的轮椅。颜盛重重叹了一口气,投射在远去的金成弦身上的目光幽幽:“果然还是要快点好起来啊。”
欧阳风憋着笑,他鲜艳如火苗的发梢抖露出来自选秀前辈的幸灾乐祸。
“放心吧,都是逃不掉的啦。”
颜盛眸光闪烁,勾了下唇角,没有接话。
“滴”
尖锐的警报声。
清水晴太就差抱着欧阳风的大腿求他不要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夹层。
人类的一部分快乐确实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欧阳风拍拍小粉毛的脑袋敷衍地安抚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把行李箱从清水晴太的身下拖出来,手速极快地拉开夹层拉链,手臂伸进去一掏,掏出来一个包装严实的樱粉色外壳手机。
“哐当”,手机落入工作人员举着的塑料框中,砸碎了清水晴太的粉色少女心。
欧阳风微笑着拿起金属检测仪,目光投向318宿舍的下一个床位,他飞扬着的红发简直就是地狱里来的恶魔。
摄制导演非常开心:“果然还得是有经验的人来干这件事啊!”
【欧阳风可太有经验了,他自己在节目里藏了十个手机,收一个就藏一个。】
【这里无人比欧阳风的经验更老道来自一个纵观选秀的老秀粉。】
欧阳风掀开了陆骁意的褥子,在拐角处摸出来一个手机。
陆骁意蹲在角落里,郁闷到画小圈圈。
赞恩惊异地戳戳他的胳膊:“这就是你不用床垫的原因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腰好故意睡硬的。”
陆骁意和清水晴太一起抱头痛哭了。
“你们有谁看书吗?”欧阳风拿着击金属探测仪,像是拿着三叉戟,挥手间就要夺走某个人的命根子,“噢,我看到了。”
镜头转过去,是赞恩的中文教材书。
赞恩沉默不语,提前和前两个人蹲到一起了。
中文教材书打开,中间挖了个洞,一部手机就这么乖乖巧巧严丝合缝地躺在这个洞里。
“下次藏得严密点知道了吗。”
“导演,你们的天花板能掀开吗?”
李砚川绷紧了表情。
欧阳风推开隔壁宿舍的门,踩着椅子直奔天花板的开口缝隙。他动作娴熟,抵着松动的板子往上一翻,藏在天花板空间层的平板漏出来。
“谁藏的?”摄制导演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藏匿手段,“这谁的?”
李砚川酷哥的表情上一片裂痕,他无奈举手:“……这我藏的。”
但这不是他的。
平板是湖水绿颜色的封壳,这是颜盛借给李砚川和金成弦看电影的平板。
金成弦偷偷看颜盛的脸色,颜盛骂人的表情很明显,如果他的内心世界有声音,现在直播间得打马赛克。
“咣当”,欧阳风摇晃起李秩桌子上的铁皮罐。
李秩试图夺回欧阳风手里的罐子:“这是我的中药粉。”
“你喝手机补身体?”欧阳风已经从罐子里捞出来一个用密封袋密封严实的手机,好整以暇地看向这一届师弟,“你喝的是中药吗?”
【喝的是治疗手机依赖症的中药。】
【搜了十来部了,你们这里是什么电子设备批发市场吗?】
【还有谁没搜?是不是就差颜盛他们宿舍了?】
313宿舍大门打开。
颜盛朝周叙使眼色,周叙微不可察地动动手指。
“哇,你们还有电脑啊?”
颜盛的桌子上,一台笔记本还在待机状态,鼠标底下的红光闪得人心慌。
“那是我写论文用的。”颜盛态度很坦然,电脑在导演组备过案,完全没有危险。
摄制导演点点头,帮颜* 盛作证:“颜盛的学业很忙。”
欧阳风遗憾地移开定在电脑上的视线,转而脚步移向313的洗漱间。
313的洗漱间打扫得很干净,杂物不多。欧阳风没有关注光洁的地板,直奔关闭的橱柜。金属探测器往里面一伸,除了“滴滴”的警报声还有许昭然的世界破碎声。
“用胶带粘在上面了吗?”欧阳风使劲抠,扯下来一手黑色胶带。他看着手里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手机,惊讶于选手的谨慎:“粘的这么牢,你的手机屏幕还好吗?”
摄制导演高高兴兴收下了这一部手机,环顾一圈:“还有没查到的吗?”
“好像没了。”欧阳风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遗憾。
“谁的手机没被搜出来?”摄制导演对了对人头,发现没有周叙和颜盛的设备,“你们没带?这么乖?”
他孤疑地看了看站在门口没进来的两人。
周叙温和地解释,他的丹凤眼弯弯的,像一阵春风拂柳的柔和:“我们确实没带。”
摄制导演能信吗,他当然不能信。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回忆起什么破绽。
“不对。”摄制导演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步数,“你在我的好友列表里都步数登顶了。”
“小风,探测器给我,我给他扫身。”
周叙还是很淡定,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坦然地迎了上去。
“竟然真的没有。”摄制导演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今天是逮不到这人的手机了。
“颜盛呢?你也没有?”
“没有啊。”颜盛弯着眼睛笑,眼尾飞出一只悠悠然的蝴蝶,招摇地炫耀自己的无可质询,“我把手机交给经纪人了。”
摄制导演把颜盛看了又看,最后不甘不愿地放弃了:“行吧,就当你们守规矩了一次。”
欧阳风捡起搜出来的所有电子设备,笑着和选手们道别:“我们三公舞台见哦。”
选手们目送他和导演离开,仿佛目送了一场生离死别。
颜盛动了动腿,他膝盖处的支具有点硌得慌。轮椅贴近腰背后的盲袋里,有形状明显的物体还带着温度。
作者有话说:
我想起一些高中藏手机往事(唏嘘)一个宿舍里能搜出来三十部手机加模型机,我室友的手机就是被班主任看微信步数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