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可以作证,昨天彩排的时候就被Fore-Dawn震撼过了。”男主持提起他们的出道前准备工作,为采访打听一点花絮,“可以讲讲为了这一场舞台做了些什么准备吗?”
“一直在录音室练歌房和练习室三点一线算吗?”周叙做出思考的神情,对着镜头开了个玩笑,“这个颜盛很有发言权啊,我们落地的前一天他还在练习室通宵呢。”
女主持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年轻人的拼劲总是很耀眼的可贵:“这么出格的努力吗?”
颜盛摆摆手,难得谦虚道:“大家都很努力,不止我一个,临风说梦话的时候都在记走位。”
“那真的是要很期待了。”男主持收尾了这一场短暂的红毯采访,把Fore-Dawn引下红毯进入演播厅,“请大家不要吝惜地为Fore-Dawn应援吧!”
走进演播厅通道,四处没有其他人,工作人员在安排座位的地方忙忙碌碌。
颜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我一直觉得红毯采访很容易陷入尴尬,但是自己去了才发现原来这么尴尬。”
“感觉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废话。”周叙拍拍自己的脸,对颜盛的话深有同感,“怪不得师兄他们采访的时候都只让季禾一个人说话。”
“要不我们下次轮流接受采访吧?”
李砚川立刻抬头望天,许昭然吹着口哨转开头,宋临风看着墙缝,好像有很多悄悄话要和水泥灰说。
赞恩:“那我们之后采访的抒情环节怎么办?”
颜盛弯下腰走出通道的狭小道口:“那也得等拿了成绩再说,现在就想发言的抒情环节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了。”
“管他呢。”清水晴太高高兴兴地一锤定音,“这种活儿都是队长和官C负责啦,我们不用操心。”
颜盛想了想:“我之前在《Are You Star》里是怎么接受采访来着……”
周叙想起颜盛在选秀里的采访名场面“你们不觉得这个时间很适合睡觉吗”,顿时颇为糟心地叹了一口气。
“你在vlog里不是很会对粉丝表达感情吗?”
“对着镜头自言自语和对着主持人接受采访是两码事。”
颜盛的眼神心虚地飘远了。
周叙觉得自己肩膀上扛起了好大一个名为“带领团队”的包袱。
“不准唱了,1200的票价你都唱回来1199了。”颜盛忍无可忍捂住了身边清水晴太的嘴巴,徒留被打断了沉浸式欣赏SPRING舞台的小粉毛愤怒地支支吾吾。
清水晴太跟唱的声音很小,还坐在靠近过道的最边上,只打扰到了离他最近的颜盛的舞台观赏体验。
“再唱我把你打包扔出去。”颜盛松开了禁锢兴奋的日本人的手,转头看向台上,满眼都是对师姐们舞台表现力的欣赏,“今晚你的reaction就可以上粉丝热门了。”
清水晴太抖了抖头顶的粉色呆毛,偃旗息鼓了。
周叙没注意到座位那边两个人的闹腾,他现在专注得仿佛是个虔诚的观众在观看演唱会。台上SPRING结束了舞台表演,下一个出场的是他们的师兄团YOUNGS,大屏上已经开始播放串场的VCR。宸星娱乐的剪辑技术是真的不错,跳动的画面展示着YOUNGS的团体风格。
工作人员出现,把Fore-Dawn带着走向后台做预备工作。李砚川一步三回头,对着还没出场的YOUNGS很是舍不得顺序安排的原因,他们没法看到师兄们的完整舞台。
“不知道我们的表演效果会是什么样?”
许昭然听完了前辈舞台传来的声响,他站在后台的设备边,发出来带着担忧的疑问。
STARTIME是个很大的舞台,是他们作为偶像男团的第一个正式舞台,有多少双眼睛在期盼就会有多少个人在审判。
“你们说我会不会破音?”
许昭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像一尾担忧能不能逾越门槛的鲤鱼,他做好了所有准备,但为远处的水藻恐惧。
颜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给予了最肯定的答复:“不会。”
“我们会带来最好的舞台。”
“全然投入,不必担忧。”
“什么意外都不会存在。”
台前的大屏幕开始闪动,灯光柔和地投映出影子。清绿与天蓝的色块掠过了飞鸟,云层的尾巴悠悠荡荡飘进风里。管风琴的吟奏从辽远的森林深处传来,钢琴的叮咚溪溪流淌出冰洌的泉水,鹅卵石被打磨得圆润光滑。
连片的草木低语着生命的秘密,生灵的盛大宴会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①参考了微博刷阳光信用和顶热度的废话评论
难以置信在颜盛的生日当天,他的创作者不仅不能为他发福利还要滚去考场考试。
第96章 STARTIME首秀(五) 先行曲初舞
“Dawn cracks the spine of night,
Whispers become roars of light.”
管风琴的泛音中穿插了风铃的采样,音符跳跃着拉上情绪的波动骤然拔起,副歌如山谷大风翻涌, 卷起漫山矢车菊飞扬向太阳, 挂在云层的尖尖上。灯光一瞬间大盛, 明亮的色块斑驳绚烂, 牵拉起生灵的喧嚷。
“把明天折成纸船的人,
今夜正划着银河返航。”
流畅清越的合唱声掀开了今夜舞台的开端。他们的声音很灵, 从胸腔发出来自深层心脏的曲调, 这一段没有华丽炫目的声乐技术, 而是带着笑意盎扬的对着山谷和森林的最纯粹的人声呼唤。音阶起始点很高, 拔地而起如燕子穿越寒冬带霜雪, 抖落一翅风雨追寻初春, 生命的活力骤然铺扬。
管风琴的泛音空灵且神圣, 溪水的叮咚极小极细微却存在感极强,一切都是新生而纯粹的力量。现代舞的元素是编舞的主要运用,舞台上穿着春天颜色的七个人旋转着绕圈分散。温柔的桃粉色手臂舒展, 波浪式摆动的流体控制定点干净。颜盛在wave与转身中做了留头处理, 给迎到面前的摄像头一个轻巧的眨眼, 春日的桃花落在他的眉眼间。
“We are the rivers that carve the canyons deep,
The roots that cling where others sleep.”
新绿与天蓝拉着手跑近兜圈,唱着欢快氤氲了生机的歌词做着双人舞蹈互动。许昭然和宋临风互相撞了撞肩膀, 双手交握后分开,指尖在空气中划破湿润的水雾,越见天光。两个主唱的声音配合度相当高,音色的清脆和谐统一,仿佛枝头的小黄鹂, 欢欣雀跃拉开了主歌的序幕。
音型宕下谷底又再次爬升,塔布拉鼓的打击声活泛跳动,踩着舞台上的草木枝芽旋转圆舞。李砚川和清水晴太分别从舞台的两侧对向而行,一人一句互拉着rap,流畅清晰的rap词吐出,给歌曲增添了一分不羁的色彩。
他们的rap唱段短促,咬着字句哼出略带傲娇的尾音。一段融入了拉丁元素的伦巴双人舞,故意做出磕磕绊绊的争执动作,然后互相踩着影子的尾巴退下。
“根系在地下编织光的经纬,
夜色交错踏入荒土的沉默。”
三角铁的打击声减弱,节奏变慢,长号的低音持续,小提琴拉扯着琴弦厮磨出黑暗里的摩擦音。山风停止了吹拂,山谷里连片的蒲公英停止了旅行,大地的震颤从地壳深处传来呜咽的低泣,黑暗就此降临。干涸摧毁了土壤,溪流显露尖锐的河床,生灵在这一刻陷入沉寂。
“Can you feel the earth's heartbeat?
It's the rhythm of the rebels who refuse to freeze.”
富有金属质感的声音随着音阶逐步攀升,从黑暗深处一步步爬向天光。黑人腔的共鸣冲破了传统布鲁斯的哀伤回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自喉间轰鸣。周叙的眼神专注地望向天空,哼出生命在压抑中的挣扎哭嚎。赞恩穿插了这一段舞蹈,芭蕾大跳的编舞接慢速旋转,拧身转定格的雕塑感动作后一双翠绿的小鹿眼睛。
预副歌中有弦乐与钢琴的纯奏,来自森林深处的回响拂开了乌云上的月亮。缥缈带着梦幻的轻烟嗓吟唱这一段雾霭中的星空,摩挲过草叶和树皮的音色运行起声带的长鸣。如山间呦呦鹿鸣,桃源般的迷境中回荡出森林的呼喊,银河被惊醒,生命自发开始生长,荒弃过后是土地的复生。
灯光突然大盛,颜盛站在最中间,单边耳垂低处的铃兰耳坠亮如星辰,钻石的光辉闪动月影的轻触。他脸上的妆容较为素净,唯独一双眼睛被浓墨重彩,眼尾处画出桃粉的蝶翼,银色的闪粉璀璨生光,仿佛将要在天空飞走的春的信使。银色的中长发滑落下鬓边,比夜色中的新月更葳蕤。
颜盛接下那一段吟唱后的声势浩大。
“那些被删除的晨昏线
正在苔藓上重新彰显。”
他揭开黑暗中的压抑,因为他是生灵本身,因为他是白日天空中熠熠燃烧的太阳。
舞蹈动作的强度再次提高,歌曲滑入副歌,台上的七个人再度汇聚到一起,手臂撑着地板往上,腰部支撑重心的上下跃动,走位快速交错,breaking和poping的元素终于显现,生命的律动游走在运动的肌肉骨骼,生灵的高歌穿梭在动线的繁复交错。
天光大亮,黑暗褪去,压抑被草木的枝芽缠绕搅碎,苔藓在溪水的抚摸下绽出第一朵渺小又盛大的花蕾。电子脉冲的种子爆破声与打击乐合成器相撞,弦乐编入风铃拉出春天背后的一串燕子,柔嫩的新叶大胆向世界宣布: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Dawn cracks the spine of night,
Whispers become roars of light.”
副歌余烬了尾音,dance break的桥段终于来临。颜盛站在最中间领跳,多米诺骨式的编舞在地板上踩出此起彼伏的脚步。手臂的延展颤动控制到指尖,半身之上的动作变速灵活丰富。现代舞的柔软交织了爵士的情感,来自生命深处原始的呼喊在齐舞中肆意喧嚣,初春破茧的蝴蝶停留在他们的手腕。
管风琴的声音再次汇入主流,钢琴声叮咚落下细碎但不可忽视的音节。背景纯音伴奏的神圣铺扬了整片山谷和森林,生灵的絮语与喧嚷在太阳下焕新。
“Hope from darkness, quiet and strong ,
We dance where the earth and sky belong.”
这是生灵的聚会,这是生命的乐章。纵使风暴,纵使干涸,纵使枯萎,总有河床下掩埋一颗种子,总有苔藓下开出一朵花蕾。生命柔软而脆弱,一滴雨水就能让它低头;生命坚韧而永恒,无数场毁灭后它仍旧怀有希望。
永远不服输,永远不退步,永远走向改变的征途。生命的征程是刀剑错杂,生灵的前方是伤痕累累,但生命永远会找到出路,生灵永远会奏响自己的乐章。
不要为寒冬止步,前方就是春天。
一曲落毕,镜头推过去拍Fore-Dawn的ending pose,七个少年人凑到了一起,脸上是大大的笑容。背后舞美的灯光投映,新绿与天蓝的色块掠过了飞鸟,云层的尾巴悠悠荡荡飘进风里,生命力在舞台上铺排。
Fore-Dawn就是生命的焕新。
“好累。”
走下舞台,许昭然第一个把自己投放到嘉宾区的沙发里,倚在柔软的靠背上放松下紧绷的四肢。
颜盛把弟弟们按进沙发坐下,和周叙分别从机位后找出来矿泉水分发。他倒是还好,虽然体力有消耗,但还在承受范围内,甚至留有余力站着和身边的师兄们搭话。
《Hope from Darkness》的舞台他们用尽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呈现的效果超出预料超出预料的好。台下观众的反应很热烈,颜盛在台上看到了很多属于他们的应援色。他看不清每一张脸,但是他敢肯定,几乎所有人都很满意。
说起来,他们是不是还得把团体应援色定下来。
颜盛在心底琢磨了一会儿,专为他们而来的粉丝很多,但是应援色的分布也很杂乱。他们是选秀出来的,不可避免会有单人色彩的分别,但一个团体总归是要有团体应援色的要有官方应援棒的颜色。
演唱会的场控布置需要颜色的配合。颜盛把想远的思绪拉回来,看着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成员们莞尔。不过不用着急,这些都还有时间去准备,他们的正式出道在两个月后。
“好棒啊你们!”江跃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他趁着下一个团体节目的间隙和师弟们搭话,“你们的风格是宸星以前出的团没有的,没想到老板下手的策划这么有意思!”
“等我们发了主打曲,你会更觉得有意思。”颜盛对李明泽的团体策划很有信心,YOUNGS又是自家公司的师兄,也就没有过多演戏般的谦虚,“不过我们公司也没有相同风格的团吧?没看到你们的舞台好遗憾。”
江跃摆摆手:“小事儿,等我回去给你传直拍。或者你们也可以来我们下个月在B市的演唱会,估计会用这一版改编。”
“好哦,邀请收到了。不过你们的巡演还在进行吗?不是都巡了大半年了,还在继续?”
“请叫我‘空中飞人’。”江跃扶住额角,捏了捏太阳穴,“‘签与签巡’的行程日记,目前看来是未完待续。”
“要累死了。”李清瑁凑过来补充了一句。
颜盛安慰性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往好里想,你们今年的分成一定很高。”
宸星娱乐和旗下偶像团体的巡演分成为三七比,艺人分百分之七十,公司只拿百分之三十,在业内算得上厚道。
“你说得也是。”江跃突然被打了鸡血,“为了赚钱,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要赚钱!我要买房!”
“好了,摄像头拍过来了。”
季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颜盛的肩膀被周叙提醒式地拍了拍。
“专心看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