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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中文系爱豆 乱鸦渔汀 4470 2026-08-10 23:14

  “怎么把人家的马骑走了?”周叙站起来,顺手把还埋着头和李砚川一同研究草原气候影响下草地开始泛黄这一地理知识的清水晴太从地上薅起来,“我们有这个分镜安排吗?”

  “没有,但是导演说很好看,可以当behind放出去。”宋临风放弃了手中那块同样冷掉后变腥的牧羊人派,“很符合我们的MV主题。”

  许昭然长吁短叹很是遗憾:“导演还想让我们也去骑马,但是我们不会。”

  “赞恩是家里有小马驹的美国人。”清水晴太想起来队友的家庭背景,“颜盛还会这个?”

  “他会的多了去了。”周叙拍了拍衣服上粘的灰尘,“他说过他妈妈给他报了好多兴趣班,什么都学过一点。”

  身后的土地又扬起尘土,马蹄声渐近。

  “叫我呢?”颜盛骑着马靠近了这一群人,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今天的镜头是不是都拍完了,可以去吃饭了吗?我听助理姐姐说今晚有烤全羊吃。”

  “待会儿回民宿。”周叙帮颜盛拍了拍衣摆下方的灰。

  颜盛伸出手,从周叙的衣领上摘下什么东西。

  “怎么了?”

  颜盛朝他摊开手,配着“铛铛铛铛”的出场展示音效:“一只蟋蟀。”

  周叙看见草原的土特产,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颜盛捻着蟋蟀的翅膀,故意凑近到周叙的面前,带着稀罕的语气:“你怕虫子啊?”

  李砚川站在他俩身后,憋着笑没有说话。清水晴太拉过忙内遮住了自己一点没遮掩的表情,许昭然看天看地不看眼前,偏偏余光还偷瞄着哥哥们的机锋。

  所有人都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傍晚草原的风声。连同附近的工作人员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偷偷摸摸状似不经意地观察这两人。

  周叙的反应是“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毫不客气掐住了还笑得瑟的颜盛的脖子,手下不留力地摇了摇:“你怕鬼啊?”

  颜盛把手上的蟋蟀往草丛一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啊?”

  “切~”

  身后看热闹的几个人发出了失望的嘘唏声。

  颜盛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给了站在后面看热闹的一排人每个人的脑门一个栗子:“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啊,等会儿我要喝新西兰本地的羊奶。”许昭然终于放弃了啃那块冷硬得跟石头一样的牧羊人派,“赞恩,你喝羊奶吗?”

  “喝。”小美国人连声答应,他最后恋恋不舍地摸了一把身边的马,看着工作人员把马牵走,“我们明天还能骑马吗?”

  工作人员无情否决:“不能,明天要换地方了。”

  李砚川揽住颜盛和周叙的肩膀,带着两个不省心的哥哥往回路走:“走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宋临风慢悠悠缀在队伍最后面:“明天是不是有小狗的镜头?我听导演说从牧民家借了牧羊犬,我们要和它在河边赛跑。”

  “嗯?但是谁跑得过边牧?它把我们当羊放吗?”清水晴太一边走一边拨弄着手心的半边莲,闻言迷茫地抬起头。

  “导演说边牧很聪明,知道配合我们放慢速度。”许昭然倒是很向往明天,“想撸小狗。”

  “边牧一点都不小。”赞恩是唯一和牧羊犬一起在草场工作过的人,经验丰富的美国人对队友们的天真不屑一顾,“只有边牧崽崽才小。”

  “好吧。”

  许昭然叹气。

  “你们走快点哦,太阳要彻底落下去了。”颜盛回过头招呼落在最后面的弟弟们,“工作人员在等我们了。”

  “来了!”

  草原的天空逐渐黑下来,星星隐隐约约开始出现,再晚一点,这里可以看到银河。

  作者有话说:

  去年在巴音布鲁克骑了两个小时的马,非常好玩,但是把尾椎骨磨破了

  营养液突破一万了耶,谢谢大家灌溉!说明我的文还是可以嘿嘿如果收藏订阅也能这么突破的话......(做梦ing)

  第100章 先行曲MV拍摄(下) 鳟鱼,边牧

  “看着点儿看着点儿……别翻船了……诶, 对,好,划一划浆, 动作自然一点, 让船有轻微的浮动……哎呦, 怎么有鱼翻上来了!”

  “别管那条鱼!别慌!许昭然别乱动”

  “船翻了船翻了!”

  “快捞一下!”

  “设备设备!保护摄像机, 不要碰水!报损很多钱的!”

  “许昭然人呢?潜到哪里去了?船下面去了?那个黑影是他吗?”

  “打光过来一点, 看不到人捞不到啊!”

  “颜盛是不是在那里?

  “灯光打过来, 灯光打过来!”

  导演一边护着昂贵的摄像机, 一边焦急地催促安全员做点什么把掉在湖里的两个人捞起来。

  新西兰南岛夜间的温度不算低, 但晚上十点半的草原仍旧吹拂过带着凉意的风, 若只穿着短袖出门还会被偶尔的寒冷刺到猛一哆嗦。掉到湖里的两个人虽然会游泳, 但一众人仍旧担心夜间下降的水温会使他们的肌肉抽筋。

  “没事没事。”

  颜盛从船底绕出来, 从水里冒出头, 他拍拍水面向船上岸上的工作人员示意现状很安全。颜盛身后的水波晃动了一圈,最先翻船落水的许昭然攥着一条银白色的鳟鱼浮上来,虹鳟的鳞片在灯光老师为了照明而加强到强烈的打光下反射出堪称耀眼的光泽。

  鱼鳞的光泽晃了许昭然的眼睛, 他浮在水面举起这条作为翻船的“罪魁祸首”的鱼, 语带兴奋道:“我抓到鱼了!”

  鱼鳞的光泽也晃到了颜盛的眼睛, 他脑门的青筋跳了跳,终于还是一个转身拎住了忙内的耳朵:“这是抓鱼的时候吗?!追着鱼就往水下跳,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鱼鳞的光泽还晃到了导演的眼睛, 他刚要对冒冒失失导致翻船的拍摄对象进行一番教育,就听到年龄更大一点的队友率先开了口,顿时满意地闭上嘴,等待他们内部处理。

  许昭然冤枉死了,他还攥着那条鱼, 语气中满是委屈:“明明是它自己往我怀里跳的!我条件反射抓它才掉下去的!你怎么不说这条鱼?”

  颜盛气笑了,他拍拍忙内的脑门,顺手帮他拂开垂着向下滴水的刘海,说出的话不太客气:“鱼脑壳里有水,你脑壳里也进水了吗?”

  见许昭然瘪瘪嘴,看上去更委屈了。颜盛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的情景,意识到源自生理反应的条件反射确实不能全怪忙内,翻船落水的锅还真是大部分都在那条鳟鱼身上。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安慰地摸摸许昭然的头,像顺着一只炸毛小狗的毛,温和中带着道歉的意思:“好啦,我知道不能全怪你。湖水挺深的,我太担心了。下次要小心知道吗?”

  许昭然非常好哄,见哥哥改口安慰他,立马就又高兴起来。他往上蹬了蹬水,把自己再浮上来了点,那条银白色的鱼还攥在他手里。

  年纪小小的忙内把虹鳟举到面前大船上的导演面前,面露期待:“我们可以把它烤了吗?就当是它为惊吓我们而赎罪了。”

  导演:不对,我是不是该教育他们几句?

  “扔过来。”清水晴太坐在另一条船上他没有这个湖上小船的拍摄片段,就是纯凑热闹过来玩儿的他朝水里的许昭然挥手示意,“我这就带回去把它烤了,等你上岸就能吃到它赎罪的身躯了。”

  “好哦。”

  这条鳟鱼在半空中呈现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如果不看它还在奋力挣扎摆动的样子的话。清水晴太稳稳接住了这个夜宵加餐,他把鱼装在船上固定好的网兜里,一点没管导演在他身后久久凝视的眼睛,溜溜达达就熟练地划动着船桨向岸边驶去。

  动作灵活的小粉毛一边划着船,一边还悠悠闲闲地哼着那首脍炙人口的儿歌:“明亮的小河里面有一条小鳟鱼,快活地游来游去像箭儿一样。”①

  “我坐在河边的船上静静地朝它望,它跳进我的怀里好为我的口腹赏。”

  导演没有出声阻拦清水晴太的动作,临近半夜十一点了,大家的精神状态好像都不太正常。

  四十多岁的络腮胡中年人听着充满童趣的歌声回头:“他咋划得这么熟练?”

  颜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托着许昭然扒着船舷爬上去:“他住北海道,靠海长大的。”

  “导演,我们还接着拍吗?”

  导演回顾了一番录像带里的内容,发现刚才那段的效果还不错。虽然有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但许昭然和颜盛的反应很有意思,这段保留下来也无不可,甚至更添了一分枝叶横生的趣味。

  “这段结束,可以收工了,赶快上岸烘干。”导演外表粗犷,但内心很细致,他招呼来工作人员的毛巾和毯子,把湿漉漉爬上来的两个人擦拭后包裹住,“不要感冒了,晚上回去喝点预防风寒的冲剂。”

  颜盛点头回应,捞起毛巾擦脸。突然,小腹上好像有一道温热的触感滑过,他眼疾手快按下去

  许昭然圆溜溜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表情是一本翻开的书,清澈见底的眼神里藏不住任何心思:“哥,你的身材好好。”

  颜盛:“……”

  “321”

  许昭然飞快松开手,飘忽着眼神转头,他指着天上的星星,语气自然:“哥,你看星星好亮。”

  湖边营地处划了一块官方指定的混凝土火坑,周叙和李砚川已经在牧民的协助下生好了火,清水晴太围了个围裙,正在处理那条许昭然抓到的鳟鱼。

  火边蹲了一只灰蓝色毛发的陨石边牧,它还是一只幼崽,体型不大,漂亮可爱。它一金一蓝的异瞳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如同夏夜最珍贵的琥珀和蓝钻。赞恩和宋临风小心翼翼地凑近围观它,犹犹豫豫地悬着手没有触摸下去。

  “原来是这么小的崽崽吗?”

  颜盛围着毛巾走近,俯身弯下腰欣赏陨石边牧的漂亮颜色。边牧的毛发像一片晚间的雾,均匀分布的灰蓝色神秘矜持。

  “这么晚了还送过来?怎么还让小狗熬夜加班,这是不狗道的。”

  边牧崽崽耳朵动了动,它嗅了嗅鼻子,立刻利落地起身,尾巴竖起来朝着颜盛欢快地摇了摇,随即迈着步子走到颜盛脚边,探着脑袋想蹭蹭,然后被还滴着水的裤脚阻碍了行动。

  边牧崽崽为难地左右踱步,靠近颜盛一步就被水滴溅上,又立刻后退。但是它又不想离开颜盛周遭的范围,只能着急地绕着颜盛转圈圈。

  颜盛被小狗的表现逗笑了,他干脆蹲下来,拿毛巾还干燥的地方把手擦干净,然后力度轻轻地呼噜了一把边牧崽崽的头毛。边牧崽崽顺着他的力度如同一滩水一般躺在了草地上,把肚皮露出来,嘴筒子还不断够着颜盛的手心,乖得像一只毛绒玩具。

  小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身上湿漉漉的,但是小狗很聪明,它喜欢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也明白这个人类会对它很友好。

  颜盛开始忘我地和边牧崽崽玩耍,从肚皮一路撸到尾巴,两个月大的小狗晃动着欢快地哼唧。

  宋临风蹲在一边,如果羡慕可以具象化为羊毛,那他现在的羡慕可以织成一床比草原还大的毛毯把整个新西兰盖住。

  赞恩托着下巴:“刚刚它还特别高冷呢,怎么对你这么亲近?”

  “不知道。”颜盛完全忘记了回去换衣服,沉迷于撸狗无法自拔,“可能我比较吸小动物,我以前出门的时候猫猫狗狗会在我的脚背上玩儿叠叠乐。”

  “还会因为谁先叠上去而打起来,所以我劝架的经验很丰富。”

  就跟拎着弟弟们教育一样经验丰富。

  没等宋临风表达更深层次的羡慕,周叙走过来拎住了颜盛的耳朵。

  素来沉稳、对颜盛态度很好的队长压抑着怒气:“颜盛,你要我骂你是不是?你是小孩子吗?衣服湿了不知道换?在这儿cos水鬼呢?还是说期待我为感冒发烧的你端茶倒水?”

  “真的可以吗?”

  赞恩上前一步,捂住了地上小狗的眼睛。

  等到边牧崽崽眼前再次重现光明,就看到刚刚还蹲在它面前和他玩耍的人类被另一个人类揪着耳朵,踉踉跄跄地跟在前方那个似乎在生气的人类身后,一边磕磕绊绊地走还一边磕磕绊绊地道歉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换衣服,我不该* 贫嘴的。松开好不好?周叙?队长?周叙?求你了,松开好不好?疼啊疼啊疼啊!”

  前方的人类越走越快,一点没有理会后方人类的意思,任凭后方人类不断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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