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换好衣服后沈卓走出了隔间,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三号居然在等着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沈卓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他冷冷说道:“等了这么久,是想跟我再打一次?”
三号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掉了,但那张脸看着依旧很是凶残。
可就是这样一个长着张黑帮老大面孔的三号在和沈卓对视上的时候眼里闪过的却是局促与不安,
“没有。”三号连忙站起身子,他摸了摸脑袋,低声道:“我……我过来是想谢谢你的。”
“谢我什么?”
“谢……谢谢你手下留情,也谢谢你在最后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来这里打拳的人大多都是被逼的,他们需要钱,为了钱可以像奴隶一样供人观看玩乐,甚至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
他们再清楚不过来这里的人是想看什么的了,为了看血腥,看暴力,看他们身上被抽了鞭子时露出来的惨样。
所以凡是能进到八角笼中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好人,他们不会手下留情,因为他们打的越狠观众们看的就越开心,他们能拿到的钱也就越多。
可沈卓却是个例外,如果不是沈卓最后拉住了他,那他的身体应该会和前几个拳手一样被撞在斜尖刺上吧。
“谢谢你。”三号低着头,一个糙汉此刻竟扭捏的跟个小媳妇一样。
“没什么可谢的,毕竟我只是为了赢,和你们的目的不一样。”
沈卓将头发吹干后发现三号还没有走,他皱眉看向对方,“你还想干什么?”
沈卓的态度很不好,三号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拿出一个小钥匙解释道:“我过来主要是想帮你将阻隔环摘掉。”
沈卓听后神情变了变,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东西,然后就发现这阻隔环是被改造过的,根本取不下来。
“你跟何公子有过节吧,他是我们大老板的朋友,老板今天提前通知我们了,他说今天你押谁谁就必须输。”
“你最好还是将阻隔环给摘掉吧,这里面有东西,一会儿你戴着他去见何公子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这里只有沈卓和三号两个人,但三号的声音却是很小,就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一般。
沈卓往他手上的钥匙看了看,脸上的冰冷终于少了一点。“谢了。”
魔鬼的演出依旧在继续,沈卓能够听到远处的八角笼中传出嘶吼与惨叫,可很快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悲鸣被淹没了。
包厢里,劣质的信息素如林间大雾一般肆意的弥漫着,味道难闻的像是廉价的香水。
粉碎的面具静悄悄的躺在沈卓的脚边,沈卓气的双手握拳,喉咙都在跟着发紧。
“阿啊,一个不值钱的玩物罢了,不值的你生气的。”何锐平淡散漫的声音将沈卓的愤怒衬托的讽刺又可笑。
何锐有些暧昧的朝着沈卓看去,他缓缓抬手,将手里的烟从腿上被按着的那名Alpha的腺体上拿开了。
Alpha哭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干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
何锐将腿上的脑袋掰过去给沈卓展示,Alpha依旧在哭,那张刚刚给沈卓举托盘时还笑着的漂亮脸蛋此刻被折磨的已经看不出多少人样了。
沈卓不忍的闭了闭眼,他知道,何锐这是特意做给他看的。
毕竟当初是他用同样的方式给了何锐这么一个惨痛的教训。
“阿,他看啊,他哭了。”何锐的手缓缓的摸着Alpha的脑袋,动作极为温柔。“你知道吗,当烟头的火星烫在腺体上的那个瞬间,真的很疼很痛苦。”
何锐的手顺着Alpha的头发摸到了他的侧脸,然后他托起Alpha的下巴,轻轻的在他的嘴巴上点了一下。
“不过阿,我敢保证,你一会儿一定会比他更痛苦的。”
Alpha的下巴被巨力揉捏着,他大张着嘴,痛苦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就是发不出来。
“宝贝,把这个东西给我们家阿送过去。”
何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他将密封袋放到Alpha的唇边,手上的力道渐渐减小,Alpha颤颤巍巍将那个密封袋叼在了嘴中。
“何锐!”沈卓突然颤着声音吼道。
听到沈卓的这个声音,何锐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卓露出如此失控的表情。
愤怒,痛苦,绝望,害怕以及……
以及卑微的求饶。
多可笑啊,多可悲啊。
“千辛万苦赢来的赌注,真的不打算看一看吗?”何锐的笑已经癫狂了起来,“沈卓,你相信了对不对,你其实也早就猜到了陆承封标记你的目的根本没有他告诉你们那么简单。你可是沈大公子啊,你那么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如果我不揭穿你,你又会自欺欺人多久呢?是一辈子?还是等陆承封亲口告诉你他究竟做了什么。”
何锐拍了拍Alpha的脸蛋,Alpha跪在地上,他的嘴里叼着那个赌注,然后像狗一样一点一点的朝着沈卓的脚边爬去。
沈卓下意识的后退了步。
泛红的眼眶远比洗浴隔间里的更加清晰,眼泪是滚烫的,就跟硫酸一样,含在眼眶里又酸又疼的。
逃吧沈卓,就这样逃掉吧,像之前那样,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了。
反正都已经爱了上,真相还真的重要吗?
就这样下去吧……
沈卓的心里每一句话是让他留在这里的,可他的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般,他根本跑不掉的。
终于,那名Alpha跪在了沈卓的脚边,他抬起脑袋,用那种请求怜悯与放过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盯着沈卓看。
“沈卓,你好好看看吧,你爱着的陆总当初为了标记你究竟费了多大的心思。”
“阿,你就是个牺牲品。”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可怜的了。”
第56章 陆承封,是你说你想要爱的
陆承封说过,被爱着的Alpha一点都不可怜。
可是陆承封的这份爱里面装满了算计与利益的得失。
沈卓不知道这还算不算爱……
“陆临风的腺体随时都有崩坏的风险,这些年里陆家一直寻找着可以与他相匹配的腺体,最后他们找到了身为S4级Alpha的你。”
“阿啊,你还没有听懂吗?”
包厢里,何锐徐徐的吐着烟圈。
他将烟雾吐得到处都是,直到他透过雾气看到那双猩红的挂着泪的眼睛正用那种无措又愤怒的目光盯着自己时,何锐这才笑意盈盈的将烟给掐灭了。
一张张腺体检测报告单从沈卓松开的手中落了下来,轻飘飘的几张纸却压塌了他世界中的半边天。
剧烈的疼痛刺的沈卓的身体发麻,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张报告单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他想用这种方式在何锐面前掩饰一下自己的狼狈的,可实在是太疼了,疼的他想死掉。
原来比失去尊严与骄傲更加痛苦的是得到了一份陆承封虚假的爱。
这份爱是骗局,是牢笼,是一个只困住了沈卓一个人的牢笼。
“陆承封都已经从商这么多年了,可他在暗地里却从没放弃过对陆家权利的争取。”
“陆临风的腺体对陆家来说是一个隐患,如果他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那陆承封很可能代替他成为新的陆家家主,他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他登上这权力高峰的第一步,就是毁掉陆临封的药引。”
沈卓的一颗心都被狠狠的揪了起来,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向何锐,他控制不住的嘶吼道:“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沈卓冲上去提着何锐的领子将人拽到了地上,他垂着脑袋泪水拼了命的往下面掉,就好像眼泪掉干净了他心里的委屈也就会跟着没了一样。
“何锐,你给我听着,你嘴里的话我他妈的一个字都不会信!你他妈的就是个骗子!!!”
“是吗?既然不信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何锐的话将沈卓的脊背压得再也无法直起来了,他的身躯在痛苦的折磨下痉挛了起来,而他的心脏则在胸腔里砰砰的跳动着,跳得他感觉窒息的都快死掉了。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要不就这样死掉算了吧……
“哭的真叫人心疼啊,阿。”何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傲娇的小少爷如此破碎狼狈的一面。
那惊心动魄的美像是刻在了他的灵魂上一般,何锐控制不住的将手伸向了崩溃的沈卓。
“啪”的一声,何锐的手背红了。
何锐盯着沈卓的视线开始不悦了起来,他像是已经耗尽了耐心,开始用更加残忍直白的话语击溃着沈卓心里最后的那层防线。
“沈卓,你在难过什么呢?是因为你再也不能像曾经的沈卓一样骄傲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他们你是一位最顶级的Alpha而难过,还是因为失去了陆承封的爱而难过呢?”
“陆承封可真够残忍的,原来他想毁掉一个人居然真的这么容易。”
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朝着沈卓心口处最软弱的地方插去,他的那里曾经是有保护壳的,只不过为了陆承封而丢掉了罢了。
沈卓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他曾经的那双眼睛是多么的明亮有神,可是如今,泪水挂了满脸,他眼里的光被失望给冲灭了。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脚步愈发虚浮。
“阿,你的阻隔环是三号帮你摘下来的吧。”
沈卓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何锐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做人不要这么的善良,因为你无法确定被你帮助的那个人是否和你一样是个善良的好人。”
何锐停在了沈卓的身后,他并没有着急的将踉跄的沈卓抱在怀里,而是抬脚猛地踩在了沈卓已经开始弯曲了的腿窝处。
沈卓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脑袋低垂着,发疼发烫的腺体被露在了外面。
“害怕吗?”
何锐点了根烟叼在手上,他没有抽,而是将烟悬在沈卓的腺体上。
“阿,你软下声来给我求个饶吧,我会原谅你的。”何锐说着,手上的烟又往下放了一些。
何锐耐心的等了很久,可是沈卓就像是死掉了一样没吭一声,也没抖一下。
何锐的怒火顿时就窜了上来,他的面容上出现了狠厉。
“沈卓,要不是因为陆家的人要你的腺体还有用,我保证你会是第三十八个被我用烟头将腺体烫坏的Alpha。”
“不过没关系,毕竟比起腺体来说,我更喜欢你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