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庸人之罪

第3章

庸人之罪 ranana 6955 2026-08-11 00:56

  多数Omega体型娇小,姿色平平,腹部脂肪丰腴,上帝赋予了他们强大的生育能力和极易寻找配偶的发情期,他们不用为无法延续血脉发愁,上帝便忽略了精雕细琢他们的外貌。也因此,美丽的Omega十分罕见,可惜的是,白山人的基因在长寿方面的表现有所欠缺,尤其是白山人诞下的Omega,越美丽,越短命。或许美丽的东西就是难以长久。

  凌颖不由庆幸凌存真在青春期时分化成了一名Alpha,她可不希望她最喜欢的哥哥英年早逝,且患上疯病。

  人人都知道,白山族的Omega在成年后很容易染上癔症,夜夜疯叫,吞食活禽,有些人的身上甚至还会长出羽毛。

  想到这里,凌颖来到了主礼拜堂,她在那里遇到了大主教马丁,他正和一些侍从收拾教堂里的仿真花装饰,一同帮忙的还有经济大臣罗必臣。她向两人致意后,就去请求大主教的赐福,试图驱散心中那些关于死亡,关于疯狂的阴影。

  罗必臣不知也在烦恼什么,即便见过了大主教,也是一脸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可眼下凌颖也没心思关心这位不太熟悉的大臣了,她还没找到凌存真。

  “请问您看到我哥哥了吗?”她询问了大主教,也询问了教堂里的每一个人。

  一个女人告诉她:“他和一群朋友出去了,他们似乎打算去温室那里看看兰花。“

  凌存真确实来过教堂,他在告解室坐了会儿,带走了一朵仿真粉玫瑰。

  格拉王国全年气候温和湿润,唯有11、12月时稍显干燥,一些生于热带雨林的兰花需要被转移到花房内特设的一间恒温恒湿的温室中去。

  父亲喜爱兰花,可以说是全世界最狂热的稀有品种兰花收藏者,兹堡花房中的兰花来自世界各地的鲜花猎人,都是鲜花。

  五百多年前,在人类还未迎来ABO分化的时代,人们追捧鲜花天然的香味,越浓烈越迷人,然而,当每个人身上都带上了专属信息素的气味,且这种气味的泛滥还会致人发狂、失控时,一些国家全面禁止了鲜花,一些国家将那些会散发出浓烈香味的鲜花列为禁物,但是对鲜花的需求却与日俱增。生产仿真花更需要用到经过祛味处理的鲜花,更别说生产抑制剂,阻隔贴这些对现代人类生活至关重要的医药产品时仍需要用到某些特定鲜花锁提炼出的香精了。

  这在格拉王国被称为“花朵经济“。这也是王国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前阵子凌颖才在课堂上做过相关课题的分析作业。没有人比在王国境内拥有最多鲜花培育厂的凌家更清楚“花朵经济”的了。那次作业她拿了全班最高分。

  她喜欢研究“花朵经济”,喜欢研究各式各样的花朵,尤其是鲜花。她很高兴自己生在能接触到鲜花的凌家。她一直都很喜欢那则关于奥欧拉的传说。

  传说,首次登陆格拉地区的西庭人在南方的一片密林里发现了一种金黄的花朵,只要吃下这种花朵,就能改变分化的性别,他们将它命名为“奥欧拉”,一波又一波无法忍受西庭生活的Omega听信了这个传说,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就为了寻求奥欧拉,为了改变自己的分化性别,可当他们来到这片大陆时,却没有找到一朵奥欧拉。

  凌颖听着这则传说长大,她认为,既然是传说,必定有它的现实依据,她很好奇,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花朵能行上帝之事。想到这儿,她就有些期待今年的暑假了,她已经说服了二姐把她派到凌氏在王国最南部的鲜花培育厂实习了。她将跟随一名鲜花猎人去造访南部各处密林。

  也因为兰花都是鲜花的关系,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兰花花房平时由几名Beta园丁照料,且需要打开门上的密码锁才能进入。除了园丁之外,家里只有父亲和不受任何气味影响的凌存真知道密码。凌存真知道她喜欢各种鲜花,有时会偷偷带她进去看兰花。

  凌颖小跑着出了教堂,穿过草坪,往温室去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她忙停下脚步,四下查看。

  她在一排灌木丛后头看到了一群正在抽烟的青年男子,每个人都是侍应生的打扮,都有着相当英俊的脸孔。其中一个男青年咬着烟,直勾勾地望住了她。

  凌存真也不在这里。

  这是一群信息素气味粗劣的Alpha,无论个头还是年纪,显而易见都比她大了不少,他们的信息素气味都带有明确的攻击性。

  凌颖放下了裙角,稍稍释放了些信息素。

  她也是一个Alpha,虽然才经历了分化期,但是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释放信息素的浓度,她遗传到了一种叫人很难不臣服的气味,能刺激大脑边缘系统产生一些关于“放弃”和“投降”的联想,和她的两个姐姐一样,近似她们的父亲。

  她说不好凌存真的信息素的气味。可能因为他烟不离手,也可能因为出于社交礼仪的需要,他总是控制着不将信息素的气味外泄。她倒是听萨沙提起过,说凌存真的信息素“很淡”。

  这时,那先前还直勾勾地望着凌颖的男青年低了下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凌颖不免皱起了眉头,质问道:“谁雇的你们?这样的大型宴会上是不允许侍应生随便释放信息素的。”

  Alpha们的信息素的气味消失了。

  凌颖不依不饶地继续说着:“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不想再在兹堡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转过身去。有人在她身后吹了声呼哨,喊道:“他去了钟楼!”

  她再转身,那群Alpha消失了。

  钟楼里也弥漫着熟悉的烟味,凌颖喊了一声:“哥!”一鼓作气爬到了顶楼,看到的却是一抹淡粉色的身影。

  这是今晚婚礼的主角之一,李得将军的三女儿李星迪,一个非常漂亮的Beta女性。一度,凌颖曾以为父母会积极促成她和凌存真的婚礼,三年前,李星迪来到王都大学的历史学部门做研究员,方向就是白山族历史。

  她偶尔会来拜访凌存真,也是从那时候起,凌家和李家的关系出现了缓和的迹象。

  婚礼新娘一个人在远离会场的钟楼抽烟,实在让凌颖有些意外。

  “你找凌存真吗?”还是李星迪挥了下手里的烟先开了腔。她还指了向楼下:“他刚走,说是肚子饿了。”

  凌颖看了看她手里的烟,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抽烟?”李星迪笑了笑,“来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多很多……”她疲惫地挠了下眉心,“我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她又笑了下,这下笑容也是疲惫的了,“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结婚,我知道我的婚礼会是一件大事,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她靠在钟楼窗边,往下俯视着什么,神色稍显黯然。

  凌颖过去抚了下她的胳膊,安慰道:“但是这是我参加过最美的婚礼。”她皱了皱鼻子,望向刚才那群男青年抽烟的地方,又说:“客人多就算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也多,可能很多都是小报记者冒充的。”

  “也可能是士兵……”李星迪轻声说,仍望着楼下。

  “士兵?“凌颖一愣,想了想,又道:“也有可能,为了保护国王……保护我们这些人……”

  李星迪瞥了她一眼:“城市里也多了好多人。”

  “听说还有马匹供应商,烟花供应商,仿真花供应商拉着一大堆货驻扎在王都外呢,大家都想趁这机会赚点钱。”

  李星迪并没接话,她看了看凌颖,露出微笑,伸手把几缕从她脑后发髻中散下来的头发理到了她的耳后。

  这时,凌颖瞥见一个很像凌存真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在钟楼下的草地上。她忙大喊了一声,那人转过身,仰起脸朝她挥了挥手。真的是他。

  第5章 世纪婚礼(PART2)

  世纪婚礼PART2

  凌颖兴高采烈地跑下了楼,扑进了凌存真的怀里。她终于找到他了!

  父亲事情多,每天不是参议国家大事就是研究财务报表;两个姐姐和她年纪差距太大,又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工作和家事一大堆,根本顾不上理会她;母亲来自书香门第,是大法官和大作家的后代,兼有洁癖,规矩比最爱刁难人的锡安男爵夫人还要多,她又是个爱在草丛里打滚,到处乱跑的个性,从小就是凌存真带着她上山下海,骑马狩猎,到处游历。

  就算后来在学校里、在各式各样的俱乐部里交上了朋友,就算和表亲们玩儿到了一块儿去,可只有凌存真从来不会笑话她相信的那些传说故事。她相信“奥欧拉”的存在;她相信在上帝休憩的间隙,蛮荒之地诞生了一些古神;她相信白山族人真的流着蛮荒古神的血,而人类单薄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神明的降临,才会导致癔症频发;她还相信巨大的神鸦会再次出现在格拉王国,它会向曾经奴役它的人们喷出复仇的火焰。人们必须做好准备。

  也是凌存真说服了二姐,二姐才同意了她夏天去跟着鲜花猎人实习的呢。

  所有人里,她和他最亲。

  可自打四年前凌存真当上了常驻N联盟的副总领事后,一年里也就新年假期的时候会回一趟国,回来也就待个两周就又要走了。这两周各种应酬也是排得满满当当的,要和密友萨沙叙旧啦,要应付同学会、俱乐部的邀请啦,他倒想在家里和家人多待会儿,然而,社交应酬是贵族打从出生起就得开始适应,直到死亡才能脱身的工作,但凡他将某某家族或是某某俱乐部会长的邀约拒之门外,天晓得会惹来什么风言风语。

  而且凌存真早就过了适婚的年纪了,却迟迟没有找到婚配对象,这些应酬里便还多了各式各样由凌公爵授意的,打着宴会名义的相亲会等着凌家三公子的垂青。

  两兄妹满打满算能坐下来吃上三顿饭,说上一两个小时贴心的话已经算好的了。

  凌颖也想过趁着学校休假去N联盟找过凌存真,她的假期倒是多,学校里独立日、国王诞辰、万神节、暑假、王后诞辰、农神日、圣诞节,新年春假轮番放,可她如今是王都好几个二十岁以下女子俱乐部的重要会员,放假时也很难挤出空来。今年好不容易去了一趟N联盟,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在N联盟比在格拉王国还要受欢迎,这里的人也都没见过这么浓黑的头发,浓黑的眼睛,而且碍于他的职务,有些约会实在无法推辞,不得不到场应付。

  兄妹俩这几年能独处的时间可谓少之又少。就连今天这场“世纪婚礼”的晚宴,凌存真也是在一个多小时前才匆匆忙忙地从机场赶到了兹堡。他错过了在大教堂举行的结婚仪式。

  凌颖和他在兹堡的宴会厅见了面,才说好要好好跳一会儿舞的,可转头凌存真就不见了。

  想到这儿,凌颖忍不住冲凌存真发了脾气:“你去哪儿啦?”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凌存真咬着烟,翘起嘴角,伸手把胸前口袋里插着的一朵仿真粉玫瑰轻轻放在了她耳边,黑眼睛里流淌出温柔的神色。

  凌颖一下没了脾气,只是小声嘟囔:“不能喝就少喝点嘛……”

  她帮他整理领结和领口。

  刚才匆忙一面,觉得这个哥哥似乎比去年成熟稳重了些,颇有几分父亲的风范了,一身妥帖的礼服套装,配上打理得当的发型,取下了常带的单边耳环,经常被母亲私底下批评“略显轻浮”的笑容也有所收敛,确实很像一个庄重大气的外交官员了。可现在再打量他,咬着香烟,敞着外套,衬衣最上头的两颗扣子解了开来,马甲上的一根装饰金链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他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礼服套装穿一阵就穿不住了,衬衣领口就老那么敞开着,领结就那么挂在那里,皮鞋上沾满了草和泥。

  酒量也是老样子,差得要命,闻上去一点酒气也没有,估计也就喝了两杯香槟,可人已经开始站不太稳了。不过他向来对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他也不喜欢醉醺醺的感觉,总是能避则避,凌颖已经很少看到他喝成这样了。想到这儿,凌颖的目光不由往钟楼的方向瞥去。

  李星迪好像还靠在钟楼的窗边抽烟。

  谁也说不上来凌存真在寻找什么样的对象,别人介绍的,门当户对的,他介意对方信息素的气味,自己谈的恋爱,逐渐又都“谈不来”了,倒是这几年和李星迪还算有来有往。

  可李星迪却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结了婚。

  这对眷侣连订婚仪式都没举行,直接在《格拉日报》上公布了婚讯,引得权贵社交圈一片哗然,王都内数百个俱乐部,几千号消息灵通的交际名人没有一个说得清这位Alpha的来历。就连《仙都闻说》在提起李将军的这位准女婿时都只能勉强凑出两行字来:

  出生于南部的“荣誉孤儿”,原名李穆,十六岁参军,在军队中表现优异,参加过南方保卫战,因击毙敌军将领有功,获绿藤勋章,退伍后积极参与各项公益事业,与李星迪在一场慈善晚会上相识。李斯恒此名出自李得手笔。李将军希望自己的这位女婿保持“斯文”,且有“恒心”。

  凌存真忽然在凌颖眼前打了几下响指:“想什么呢?”

  凌颖一眨眼睛,道:“我在想,你等会儿跳舞的时候可别踩到我的脚!”她一甩脑袋,高高地昂起下巴,挽着凌存真的胳膊将他往灯火通明的兹堡带去。

  她的哥哥拥有王室的血脉,论资排辈,他是王位的第八顺位继承人,上帝和蛮荒的古神都如此眷顾他,不光给了他比一般Alpha更强健的体魄,还给了他比任何人都出众的相貌,更毫不吝啬地赠予了他谁也没有的,温柔且坚强的灵魂。

  她小时候好动,不懂事,在静思室里上窜下跳,打碎了索菲亚公主的骨灰盒,父亲大发雷霆,把她关在了房间里,哪儿都不准她去。晚上屋里很黑,灯开不了,也没有仆人来给她点蜡烛,她躲到了衣柜里哭了起来,她害怕公主的亡魂会狩猎她。凌存真找到了她,陪了她一整晚,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没事的,别害怕,我的妈妈已经变成大鸟飞走了。”

  后来她看了索菲亚公主出殡时的电视台录像。凌存真九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走在送葬的队伍的最前面,向每一个来和她母亲道别的人恭敬地行礼。他很悲伤,有时甚至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但是他没有流一滴泪。

  王室贵族的眼泪会被视为整个国家孱弱的象征。这是凌颖在社交礼仪课上学到的最基本,同时也是她认为最难遵守的准则。

  人人都爱他,不爱他才是那个人的损失。

  凌颖又说:“记住,今天的主角不是你,可别出洋相,抢了别人的风头!”

  凌存真笑了出来,拿开嘴里的烟,吻了吻她的手背,挑眉道:“我可是我们那一届的华尔兹舞王。”

  “现在肯定已经跳到狐步舞啦!“凌颖瞪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走进了那挂满玻璃绣球花灯的花园。

  这场隆重的“世纪婚礼”的主色调为粉色,整座兹堡里里外外如同陷入了一片粉色的海洋里,就连挂在花园里的这些装饰小灯也都是全手工打造的粉色绣球花的模样,每一盏都是那么精致可爱。花园里的胡桃木桌椅,椅子上的金银双线刺绣软垫,桌椅上成套的玫瑰主题的银餐具也都是专门为了这场婚宴打造的。

  纵然是凌公爵家的孩子,名流社交晚宴的常客,凌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晚宴实在太过奢华了。到处都是格拉王国境内手艺最精湛的工匠们的手笔,到处都是外国使节,各国有头有脸的明星,大人物,到处都闪烁着金银珠宝那绚烂华美的光彩。这片土地在经历了数百年的殖民,经过了漫长的独立战争的洗礼,在三位君王的悉心治理之下,终于扬眉吐气,将它最美,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了世界眼前。

  而这一切是在属于凌家的兹堡发生的。凌颖只感到无比的自豪,不由挺起了胸膛,她发现凌存真似乎也振作了起来,身板打直了,稳住了步伐。她不确定此时的凌存真是否还在牵挂李星迪,不确定他刚才是否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但在这么璀璨的灯火下,在这么多美丽事物的簇拥下,在这么振奋人心的美妙氛围之下,她想,他很快就会将所有烦恼都抛掷脑后的。

  这或许是贵族生活的好处之一:他们总能迅速地找到美丽的事物来安抚灵魂。

  不知哪路人物认出了他们,举着酒杯就来和他们寒暄了,这一下就吸引了许多人,有来敬酒的,有来握手的,凌存真在花园里丢掉了抽了一半的烟。兄妹俩一边和人客套一边往宴会厅走去。舞池里充斥着翩翩起舞的男女。

  凌颖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得,他似乎正和几位内阁大臣引荐身边的人这场“世纪婚礼”的另外一位主角,李斯恒。

  这是个还算英俊,在外形上挑不出错的Alpha,一头随处可见的深棕色头发,配着一双平平无奇的棕色眼珠。

  “我以为你是想和我跳舞。”凌存真突然在凌颖耳边说了一句。

  “当然是。”凌颖将目光从李斯恒身上移开了,把兄长拽进了舞池。

  现在又在跳华尔兹了。

  两人转了两圈后,凌颖的目光无意间和李斯恒对上了,这个她从没打过交道的Alpha并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和她致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这实在有些冒失。凌颖心里一跳,忍不住和凌存真说道:“你知道吗,他们认识的时间比筹备婚礼的时间还要短。”她的手搭在凌存真肩头,轻声说话,“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在Alpha和Omega之间才会发生。”

  凌存真揽着她旋转,道:“你知道人类在异化成ABO之前,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存在的吗?人会因为爱情结婚。”

  凌颖道:“我知道在人类分化出ABO之前、之后,世界上都有一种叫做权势的东西存在。”

  凌存真轻飘飘地说道:“每个人都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凌颖小声说:“下嫁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凌存真说:“或许不会,但可能爱情会让不太好的生活变得可以忍受。”

  说话间,凌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李得,他也看到他们兄妹俩了,朝他们这儿粗鲁地抬起胳膊挥舞。李得是长辈,也是今天兹堡的客人,即便对方再怎么缺乏基本的社交礼仪,她和凌存真都得行一行待客之礼。两兄妹从小接受的是一样的礼仪课程,自然地想到了一块儿去,几乎同时停下了舞步,然后携手走到了李得的跟前。

  凌颖要朝这位长辈行礼,李得却不大在意,也不正眼瞧她,大手一扫,指着凌存真就和李斯恒说:“你们俩同岁,”他看着李斯恒,指着凌存真的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上:“这是凌家的老三还有老四。”

  凌颖默默把凌存真拉开了些,正琢磨该怎么应对,却见凌存真笑眯眯地伸出了手,分别和李得,李斯恒握了握手:“李将军好,李中将好,那……凌家的老大老二都见到了吗?”

  李得哈哈大笑,拍了下凌存真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你们家老大是个书呆子,整天嘀咕分子链,细胞核,老二是个扑克脸,一张嘴只会往外蹦数字,“他一瞥凌颖,”老四年纪还小,傻乎乎的,其实都没什么可见的,就你还有点见一见的意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