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有点心惊于自己的发现,目光落在虞鸩的脸上,像是要仔细观察对方的特征。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虞鸩身上,像是不可置信。
“妈的,居然是个Omega。”孙总眼神闪露出精光,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眼神贪婪的落在虞鸩身上。
比起Beta,一个Omega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实在是让人惊讶,也让人更有征服欲了。
孙总势在必得,不止指挥了保镖释放信息素,连带着也准备将自己的信息素放出来。
虞鸩表情有点僵硬,为了不惹上没必要的是非,他这段时间打工都有意的将抑制手环摘了下来,而且后脖的腺体也被头发遮着,不注意看是不会发现他是一个Omega的。
但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被拆穿了。
他靠着墙,刚刚打了那一架已经有点让他脱力了,但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休息。
如果留下来被Alpha的信息素干扰,他本来就不稳定的信息素很有可能就此爆发,他没办法承受这个结果。
虞鸩眯了一下眼睛,发丝垂落在眼前,他观察了一下自己距离门口的位置,大概计算了一下自己能不能跑出去后,又有些心凉。
如果对方真的释放信息素,他肯定来不及跑。
身后的Omega也才从怔愣中回神,表情有点复杂的看了一眼虞鸩,又看了一眼对方已经被黑发挡住的腺体,心里有点不好受。
他轻声道:“我一会儿帮你拖住他们,你快跑吧,要是被抓住,他们肯定要折磨你的。”
虞鸩没有做声,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自己走了的话,那留下来的人呢?
况且他也跑不掉。
虞鸩手伸进裤袋里摸了一下手机,想到海曙包厢内没有外部信号,没办法联系外面,便放弃了。
眼前的保镖已经在摘下了抑制手环,而不远处的孙总显然已经发现虞鸩尴尬的境地。
只要一想到猎物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由自己宰割,孙总便十分愉悦。
堵住门口的保镖开始准备释放信息素,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门被敲了一下。
虞鸩眼神瞬间动了一下,目光越过人高马大的保镖路在紧闭的门上。
孙总却是一笑:“别开门,继续。”
只是外头的人显然有点脑子不清醒,没人应声反而敲得更大声了。
孙总有点不耐烦了,用下巴示意那个保镖:“去打发了。”
保镖便去开门。
门刚拉开,孙总充满怒气的谩骂声还没来觉得出口,就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靠在门边,眼神还在往包厢里面看。
而对方身上并没有穿服务员的统一制服。
孙总心里一突,并没有认出来人,但光看对方的行事做派,就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
他心思急转,脸上扬起了个笑容:“不知道年轻人怎么称呼?到我们包厢有事吗?”
但眼前的年轻人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落在虞鸩身上,然后皱了下眉。
虞鸩也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谢庆,他心里松了口气,靠着墙朝着对方笑了笑,然后收获了对方一个十分复杂的眼神。
虞鸩看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有点疑惑的回视,谢庆却把目光移开了。
“我怎么称呼你有资格知道?”确认虞鸩在里面后,谢庆好看的桃花眼翻滚出怒气,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包厢刚刚经历了什么,要不是他来得及时,他都不敢想象现在虞鸩还有没有活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一会儿姜屿川看到这副场景会是什么表情。
谢庆的语气实在是太傲了,一点也没有把屋里的一干人放在眼里。
这显然更加引起了孙总的怒火,但他确实不敢随意发作。
谢庆扫了一圈屋内,随手敲了下门:“所有服务员都出来。”
被叫到的服务员自然有点懵,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孙总,迟迟不敢动。
还是虞鸩扶着墙喘息了一下,拍了拍身后Omega的手,示意让他扶着自己出去。
他一动,所有人便迫不及待的动了,孙总有心想要阻止,却被谢庆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等虞鸩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对谢庆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庆插着兜看他,没说话,就是表情有点怪异,虞鸩觉得他有话想说,但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又憋回去了。
第27章 你知道吗?虞鸩是Omega
虽然不知道谢庆是怎么发现包厢里的事情的,但显然对方已经通知了海曙上面的人。
虞鸩刚一出去,就看到领班带了一群人赶了过来,看到鼻青脸肿的虞鸩时,还愣了一下。
员工的个人信息是不能隐瞒的,所以在进入海曙的时候,领班的人就知道虞鸩是Omega。
毕竟是在服务场所呆惯了的人,大部分都清楚总会在工作时遇到一些变态,因此领班看到这副场景也没有太过意外,只是纳罕虞鸩一个打杂的,怎么会被卷进去了。
知道虞鸩需要治疗,也没有人凑过来打听刚刚的事情,而是找了个担架,一群人有条不紊的往外走。
还没出门,虞鸩躺在担架上,就看到了珊珊而来的姜屿川。
虞鸩下意识将脸别开,身体哪里都痛得不行,但还记得不能让姜屿川看到自己颇有些狼狈的脸。
姜屿川站在门口,也没有走过来,只是单手插着兜,面无表情的盯着担架上的人。
虞鸩其实有好多话想问对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谢庆能在那个关键点赶过来,但现在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聊这些,虞鸩便安静的躺着,也没有说话。
虞鸩要被送去医院检查,旁边被打了一巴掌的Omega跟在后边,倒是显得他没有那么形单影只。
姜屿川只是看着他被抬进救护车里,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影子,才神色平静的往会所里走。
他眼神异常冷静,就好似并不认识被打伤的人,只是正巧碰见这个格外令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场景,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虞鸩躺在担架上,旁边有护士在帮他做简单的检查。
“护士,他怎么样了?”旁边那个在冰敷的Omega小声问了一句。
检查的护士头也不抬,像是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肋骨有点裂了,别的都还好。”
虞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身上没有一块地方不疼,特别是腰上,感觉里面闷闷的痛,更为难受的是,他心里莫名的很空,说不清缘由的,在看到姜屿川的那一秒,就好像彻底控制不住了。
直到到了医院,虞鸩被推进医院的时,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姜屿川。
他有点愣,脑子里还停留在海曙门口姜屿川站在不远处看自己的画面上,实在没明白对方怎么比他还先到医院。
但这次姜屿川主动走了过来,垂眸看着他:“还好吗?”
虞鸩迟疑了一下,点了下头。
姜屿川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很深。
虞鸩便下意识改口说了实话:“骨头有点痛,牙齿也有点。”
说到这里虞鸩还有点忧愁,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牙齿被打到了,反正牙龈有点酸酸的。
姜屿川还在看着他,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表情并不算好看,只是比之前看起来稍微好了一点。
虞鸩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全部暴露在姜屿川的眼神下,什么也没能藏住。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疼痛和肿胀感,但又在懊恼中全部消失了,他稍微侧脸,虽然知道挡不住,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姜屿川显然知道了他的想法,轻声说了一句:“别乱动。”
虞鸩便僵硬着一点不敢动了。
没多久虞鸩开始接受治疗了,姜屿川站在医院走廊,接到了谢庆的电话。
“你把我车开哪里去了?”谢庆刚处理了包厢的那群人,回到自己包厢后准备回家,却发现车钥匙没了。
他第一时间就给姜屿川打电话。
“医院。”
“你去医院做什么?”谢庆有点懵,转而又反应过来,“哦,虞鸩在医院,他情况怎么样?”
“还在做全身检查。”
想起在包厢看到虞鸩的样子,谢庆眉头皱了一下:“还挺狠的,这件事你出手吗?我可以给你先压着。”
“不用。”姜屿川回答得很快,目光还盯着病房的门,“你处理就行,我不方便。”
“也是。”想到姜屿川去医院还得迂回开自己的车,谢庆也只能表示理解。
“那你放心。”谢庆拍着胸口保证,“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姜屿川“嗯”了一声:“谁打的,让他进去。”
谢庆眉头扬了一下,知道姜屿川的意思,不禁为罪魁祸首默哀。
进去的意思不就是再也出不来了嘛,他眼神里多了几丝幸灾乐祸。
不过谢庆显然并不同情,只是眼神冷漠,然后爽快应了一声:“知道了。”
在挂之前,谢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儿,多提了一嘴:“你知道吗?虞鸩是Omega。”
姜屿川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紧闭的检查室的门。
没收到回应,谢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还在通话中,这才又“喂”了一声。
“屿川,你听着没?”谢庆问他。
姜屿川压住了呼吸,半响“嗯”了一声:“你确认过了?”
“应该是没错。”谢庆道,“我看了海曙的招工消息,确实是Omega。”
姜屿川又沉默了,眼神平静的盯着那扇门,半晌,挂了电话。
虞鸩再次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但显然他身上的痛苦并未消减,连睡着后眉头都是皱着的。
他被推进了病房,而那个没怎么受到伤害,只是脸上格外红肿的Omega犹豫的站在门口,显然不知道的该不该进去。
姜屿川眼神扫了他一眼,越过对方进了病房。
他也没有坐下,就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睡着的人,像是在别有深意的想着什么。
那个Omega犹豫了一会儿也进屋了,显然他之前看到了医生跟姜屿川的交流,于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虞鸩他,没什么大问题吧?”
姜屿川侧头看了他一眼,半晌回答:“肋骨骨裂,牙齿有点松动,内脏也有损伤,不过不算严重。”
Omega顿时陷入了后悔:“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出这个头被针对。”
姜屿川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拉开了椅子坐下,眼神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