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虞鸩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抖,犹豫了一下从地上起来,去拿丢在客厅的手机。
只不过他才刚走到一半,手机铃声已经停下了,像是刚刚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虞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着都已经过来了,也没有原路返回,走过去弯腰将沙发缝隙里卡着的手机拿了起来。
屏幕被摁亮,那台除了能简单的跟人联系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用处的旧手机屏幕上,微信弹窗显示了有好几条未读的消息,看起来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虞鸩干脆抱着外套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点开了微信。
姜屿川:【有感觉不舒服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条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姜屿川还在半小时后打了个微信电话,但没等虞鸩接就挂了。
但或许他并不是准备打电话,只是提醒虞鸩看手机而已。
因为下午睡了一觉,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虞鸩却很清醒。
他很快打字回复:【没有感觉不舒服。】
比起高三那年,他全凭意志力熬过每一次发情期所经受的痛苦来说,这一次除了昨晚稍微难受了一点,现在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
他甚至十分轻松,不用被情绪裹挟着,沉浸在每一次的幻想中。
脖子后面的腺体有些痛,因为在临时标记时被Alpha咬开注入了信息素,陌生的气味闯入那片脆弱的皮肤里,他到现在还有点不适。
但他眼睛很亮,看着手机时是笑着的。
姜屿川不知道在做什么,并没有回复虞鸩,虞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受信息素影响,虞鸩看着对话框,很想跟对方说点什么。
他犹豫的点着对话框,半响,到底没有克制住,主动问了一句:【你到家了吗?】
他心底升起了一股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占有欲,时时刻刻想知道姜屿川的动向,甚至不想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但有些东西是两个人此刻没办法决定得了的,所以虞鸩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知道对方在哪里就好了。
过了快十分钟,姜屿川终于回复。
【刚到家。】
很简单的几个字,虞鸩看着,心底提起来的那口气蓦地松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卧室里没有开冷气,虽然是晚上,但吹的风仍旧是热的。
再加上身体还有点发烫,虞鸩搭在额头上的头发也被汗湿了,脖子上的发尾温顺的贴着皮肤,稍微动脖子的时候,发尾会蹭在被咬过的腺体上,又痒又痛。
但虞鸩喜欢这种感觉,能证明那个标记的存在,也能让他清醒的知道,下午并不是一场梦。
虞鸩思绪回笼,准备再跟姜屿川聊点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姜屿川就打电话过来了。
虞鸩屏住呼吸点了接听,电话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半响,姜屿川像是有点无奈,问他:“怎么不说话?”
虞鸩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回:“因为想听你说。”
“还是很难受?”姜屿川声音近了一点,十分自然的问他。
虞鸩一下子就听懂他是在说下午的事情,脸有点红,将头埋进了那件外套里,闷闷的说:“没有。”
姜屿川也不知道相信没有,像是笑了一下:“那为什么想听我说话?”
虞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外套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淡了,他开始变得不满足,虽然没有陷入发情期的热潮,但又像是被另一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占据大脑,整个人有点焦躁。
虞鸩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反应,或许是因为姜屿川距离他太远了,所以情绪得不到安抚,会有不安的心情。
他尽量忍住这股难受与低落,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的声音好听。”
他这样解释。
“只是因为声音好听吗?”姜屿川问他。
“不是。”
“那还因为什么?”
“还很想你。”
说完这句话虞鸩就紧张了,他手心有点汗湿,忍不住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屏气凝神等待姜屿川的回答。
姜屿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喜欢诚实的乖孩子。”
虞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句夸奖,反正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姜屿川像是在给乖孩子奖励,不紧不慢的问他:“现在躺在床上吗?”
“没有。”虞鸩这样说着。
只是刚说完这句话,姜屿川就将微信电话转成了视频。
手机屏幕转眼被姜屿川的下巴占据,能看到对方修长的脖子上滚动的喉结,很大,看起来十分性感。
虞鸩看愣了,他还从来没有跟姜屿川打过视频电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听着对方起伏的呼吸声,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过了一会儿,虞鸩终于收回眼神,有点遗憾的说:“就是不太清晰。”
第50章 你对它做了什么?
姜屿川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照出来的空间并不大,只能隐隐看到一点角落。
不知道他坐在哪里,手机被他固定在下方,虞鸩能看到姜屿川的身体距离手机远了一点。
“在做什么,拍给我看看?”视频里,姜屿川看着屏幕,慢悠悠的开口。
虞鸩便坐了起来,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试图将自己的全身都照进去。
“在沙发上躺着的。”
姜屿川显然看到了那件被虞鸩当窝的外套,不动声色的盯了几秒,才道:“外套上的信息素还够吗?”
“够的。”虞鸩点了下头。
“那可惜了,”虞鸩看到姜屿川靠在了椅背上,“本来打算明天再去一趟的,看来现在不需要了。”
虞鸩眼睛一下子睁大,他看着姜屿川的表情,反应过来后一下子就急了。
“我要收回刚刚那句话。”他语速很快,表情还有点责怪,“你刚刚没有说清楚。”
“那可不行。”姜屿川看着他,“你已经说够了,不能反悔。”
虞鸩咬着唇看着他,看起来有点委屈。
“但是也可以换一个方法。”过了一会儿,虞鸩已经要接受现实了,姜屿川又不紧不慢的跟他说。
虞鸩连忙问:“什么方法?”
“就是换一件新的给你。”姜屿川在视频里笑。
虞鸩很快反应过来姜屿川是在逗自己,眼神哀怨的看着对方:“那能两个都拥有吗?”
“两个都拥有?”
“就是给我换一件新的,然后那件外套上在留多点信息素。”
姜屿川看着他,许久之后才说:“这么贪心可不好。”
“因为信息素很快就会消失。”虞鸩抿了一下唇,试图跟姜屿川解释。
“但我只能答应一个。”姜屿川不为所动。
“为什么?”虞鸩有些不解,因为Alpha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心底很快冒出来一股失落与不安。
他动了动,眼睛看着屏幕,眼尾有点红。
姜屿川敲了敲桌面,看了他许久,才无奈的问他:“你的情况还没有稳定,能接受大量的信息素吗?”
虞鸩不服气:“可以的。”
姜屿川:“是吗?”
只是一个反问,虞鸩一下子就泄了气,然后老老实实的说:“不可以。”
他垂着头,额前的那几根头发都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跟着耷拉下去,整个人沉浸在很丧的情绪里。
被临时标记的Omega就是这样,心情总是起伏不定,要是没有得到安抚,还会一直低落下去。
“这几天有去看医生吗?”姜屿川问他。
虞鸩也不知道姜屿川是怎么知道他的情况的,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不过只要姜屿川问他,他肯定会全部实话实说的,就算是要银行卡密码他也能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他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去检查一下吧。”姜屿川说,“等这次发情期过去。”
“好的。”虞鸩乖乖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有点起伏,虞鸩终于感觉到有点困了,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
他还躺在沙发上,整个人趴着,下巴枕着手臂,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第二天早晨,虞鸩浑身酸痛的从沙发上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发不够长他蜷缩了一晚上的原因,他现在哪里都痛,特别是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时标记的后遗症出来了,酸得不行。
虞鸩伸展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不知道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都没有跟姜屿川打声招呼就闭了眼睛,最后挂电话了吗?
他找了个充电器将手机插上,然后迫不及待的看了一眼跟姜屿川的对话框,发现挂断的时间居然是五点多的时候。
他有点讶然,所以最后是因为他手机没电了才挂的电话吗?
不过他没有能纠结太久,因为发情期算是结束了,他身上还腻的不行,大早上就跑到浴室洗了个澡。
等换了衣服再出来,神清气爽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是姜屿川。
虞鸩开了门,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姜屿川会这么早就过来,顿了好一会儿才往后退开。
姜屿川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虞鸩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姜屿川插着兜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钟,还有时间,便跟着虞鸩进了屋里。
他把袋子放到了沙发上,那件被蹂躏得不像样子的外套皱巴巴的搭在沙发扶手上,被姜屿川拎着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