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
虞鸩又拿出手机,看着仍旧没有回复的微信,想要再发点什么消息,最后又删掉了。
在上班前,他又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到底没有再等下去,而是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也很忙,虽然没有再遇到之前那样的事情,但来这边的客人显然变多了,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一直到晚上下班,虞鸩才得以喘息看了一眼手机。
但手机上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发出去的消息像是全部石沉大海,一点涟漪都没有掀起。
虞鸩手指抓紧了手机,抿着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换完衣服又去了一趟包厢,但里面仍旧没有人。
连谢庆都不在。
虞鸩皱了下眉,因为天色太晚,第二天还有课,他虽然心底疑惑,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回去后他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想着或许姜屿川有事没看到消息,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没有打电话过去。
第二天,虞鸩想着这件事情,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好在他对兼职已经得心应手,上课也不像高中抓的那么严格,一天还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他企图在学校里找到姜屿川的身影,但一点影子也没有看到,又因为没有谢庆的联系方式,他也没办法去问谢庆。
虞鸩有点焦躁,晚上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赶去了海曙,想看看姜屿川有没有在包厢里,但还是没有。
手机里发出的消息仍旧没有回复,他无可避免的陷入了迷茫,脑子有点空。
他站在亮堂堂的走廊里,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最后收回了敲门的手,沉默的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周三,虞鸩都没有找到姜屿川的踪影。
他从开始的无措到现在时常盯着手机发呆,整个人变得尤为沉默。
沈寻双猜出来他的情况,心底暗骂了几回,开始转移虞鸩的注意力:“要不晚上请假一起出去玩玩?”
虞鸩顿了一下,回过神来迟疑摇了摇头:“我还有兼职呢。”
“别兼职了,也要放松一下心情嘛。”沈寻双开始劝他,“适当的放松心情有益于身心健康。”
虞鸩还是拒绝:“不了,之前请假太多次了,一直请假也不好。”
他显然是铁了心的要去工作了,但就是精神状态有点萎靡,显然有心事。
沈寻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两个人刚走到楼下,他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一个身影急奔而来。
“谢庆?”沈寻双眉眼一扬,想到虞鸩现在的状况就是谢庆的好兄弟引起的,因此看到谢庆就来气。
他阴阳怪气道:“谢同学日理万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谢庆还没回答,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虞鸩却是突然回神,眼睛亮起:“你知道姜屿川去哪里了吗?”
沈寻双恨铁不成钢,但看着虞鸩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说他,只能帮腔:“对呀,你们俩大忙人几天不来学校,我都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谢庆终于缓过气来,摆了摆手:“是有点事,我这不是来找帮手吗?”
虞鸩一听就有点急:“是姜屿川出事儿了吗?”
“也算吧。”谢庆长得高,十分有S级Alpha的身体特征,因为激烈奔跑溢出来的信息素带着荷尔蒙气息,直愣愣的往沈寻双面上扑。
沈寻双皱着眉退了一步,问他:“你说清楚。”
“现在说不清。”谢庆已经缓过来了,目光落在虞鸩身上,“屿川易感期失控了,你能……”
他话还没有说完,虞鸩已经打断了他:“我去!”
他眼神坚定,目不转睛的看着谢庆。
谢庆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最后点了下头:“好,那我带你去找他。”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S级别的Alpha易感期失控,一个Omega如果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会遭遇什么后果。
但虞鸩显然心意已决,沈寻双虽然不赞同,但这是虞鸩自己的选择,他只能叹口气同意。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我在外面等着,不打扰你们。”
“那行,时间紧急,现在就过去。”谢庆看了一眼时间,带着虞鸩和沈寻双往停车场走。
路上谢庆简单的给虞鸩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上周末唱歌回去,屿川就提前进入了易感期,而且这次与之前不同,已经快一周了,他都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情况有点糟糕,连我打电话他都没接过。”
虞鸩想起了自己没有得到回复的微信,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我想着他现在应该是不太清醒的,易感期最忌讳不清醒,会失去理智,对身体伤害很大。”谢庆边开车边解释,“不过虞鸩你也别怕,到时候我带你去门口见他一面,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到时候只要他稍微清醒一点,我就带你出来。”
虞鸩倒是没有害怕,只是问他:“他能清醒吗?”
“试试吧。”谢庆也不确定。
他去找虞鸩,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姜屿川处于易感期太久了,抑制剂都没有用,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他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江城市中心。
谢庆现在是这边的熟客,开了车门露了个脸,门卫便很快放行。
很快车子便驶进了清幽的别墅区,小路蜿蜒,四周高树林立,偶尔还有廊桥水栈,假山小池围绕成景。
到了最中心处,车子终于停下。
虞鸩跟着谢庆准备下车,沈寻双担心的拉着虞鸩的手:“保护好自己。”
他实在是有点担心,不管如何,虞鸩要面对的是一个失控的S级别的Alpha,实在是无法放松心情。
第66章 这是他的父亲吗?
虞鸩安抚性的笑了一下:“放心吧,没事的。”
沈寻双却还是没有放开虞鸩的手腕,又凶巴巴的看向谢庆:“你带来的人,你得保护好他。”
他是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害怕又担忧的情绪,很真挚,连带着凶人也带了点祈求的意思。
谢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郑重点头:“你放心,屿川不会伤害他的。”
时间很赶,沈寻双也知道不能耽误太久,因此心底再着急,还是放开了虞鸩的手腕。
他坐在车里,手机也看不进去,就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而虞鸩,跟着谢庆下了车,又听见谢庆犹豫了一下嘱咐:“你进去后别管太多,我喊什么你跟着喊就行,不用说别的话。”
虞鸩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他很配合,谢庆松了口气,带着虞鸩往旁边古朴的别墅里走。
才刚一到门口,就有人迎了出来,像是认识谢庆,笑眯眯的喊了一声:“谢少爷。”
喊完谢庆,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虞鸩,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他姓虞。”谢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也没有让两人搭话的意思,只是很自然的说,“是学校同学,我们一起来看看屿川。”
对方很快了然,点了下头:“少爷在屋子里,请进。”
佣人说的含糊,也没有透露姜屿川的情况,只是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只是才刚到门口,虞鸩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他还没有来得及顺着视线回望,身前就被谢庆挡住了。
谢庆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眼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姜叔叔。”
姜耀明将视线从虞鸩身上挪到谢庆身上,像是并没有将虞鸩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但对着谢庆,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嗯。”
“来看屿川?”他收回目光,落到身前的文件上,极其随意的问了一句。
“对。”谢庆很自然的回答着,但虞鸩站在他身后,能看到他紧绷着的身体,像是对眼前的人十分忌惮。
姜耀明笑了一下,很浅,但眼神并没有任何笑意:“你一个Alpha现在这个时候来看他?”
谢庆咳了一声:“这不是隔着门嘛,也不会刺激到他的。”
“那你后面的人呢?”姜耀明撩起眼皮看向谢庆,“跟你同样的理由?”
“他啊?”谢庆装作十分自然的将虞鸩露出来,“他是个Beta,更影响不到了。”
姜耀明目光落在虞鸩身上,只是一秒钟,像是在打量,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不置可否,并没有对谢庆的说法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缓慢起身,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显然是要出门的意思。
谢庆保持单纯的小辈笑容,十分灿烂的目送姜耀明出门。
等他走后,谢庆才猛地松了口气。
虞鸩这才看到,谢庆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明明屋子里开着空调,但谢庆就是汗流浃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姜耀明已经出了大门,像是发觉身后的视线,不轻不重的朝着屋内瞥了一眼。
虞鸩心头一紧,那双眼睛像是鹰隼,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还有无法抵抗的重压感。
他突然理解了谢庆紧绷的缘由,无论是谁直面这样的人,都没办法放松心情,因为对方琢磨不透,甚至能够看穿任何心思。
姜耀明很快离开了,虞鸩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问谢庆:“这是他的父亲吗?”
谢庆应了一声,十分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虞鸩又问他:“那他不管吗?姜屿川好像还在易感期。”
身为父亲,孩子易感期失控,他还要出去吗?
谢庆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给虞鸩解释:“你应该也认出来他是谁了吧?”
虞鸩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江城一把手,回望这些年,江城发展迅速,都逃不开对方的手笔。
他确实见到过对方,不是面对面见过,而是之前兼职的店子里放经济类的新闻,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对方的身影。
“那你就该知道,有些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把孩子当成最重要的事情的,”谢庆摊了下手,“明白吗?”
虞鸩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里早就没有对方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看向谢庆:“现在不去找他吗?”
“先等会儿。”谢庆看了一眼楼下打扫的佣人,显然对方没有得到允许是不会上楼的,于是才放下杯子,带着虞鸩往楼上走。
楼梯是回旋式的,往上走的时候还能透过雕花栏杆看到楼下打扫的人,他们训练有素,一直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点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越往上走,越是静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