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屿川端着杯子朝着谢庆那边递了一下,两个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或许吧。”他这么答着。
“那他这有点穷得过头了吧。”谢庆皱了下眉,“这么缺钱吗?不是还在奶茶店打工吗?就不需要休息的?铁人也没有他这么累吧。”
姜屿川终于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薄唇含进紫红色液体:“新生会在军训结束之后出校租房,如果他也有这个需求,需要一笔不菲的经费。”
“他不是Beta吗?没必要出去租房吧?”谢庆有些不解。
姜屿川眼神微动,想到了刚刚又闻到的香味,可以确定与上次的奶茶有很大的区别。
这是一股更为清透的,带着十足诱惑力的味道。
他眼神微暗了一下,将手腕上的抑制手环档数调到最高,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定是Beta?”他问。
“不然呢?”谢庆端着酒杯准备抿一口,又因为说话,杯子停在嘴边,“高中他的个人档案你不是没有见过,实实在在的Beta,不会错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Beta也会再次分化?”姜屿川侧头看他。
“嘶,”谢庆表情有点夸张,“你想太多了姜大少,要真这么容易,那不就不存在Beta了?”
“也是。”姜屿川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语气里带了点可惜。
他起身,插着兜往门外走。
谢庆诧异的看着他:“你干嘛去?”
“我觉得你之前说的一点很对。”姜屿川没有回头,而是开了包厢的门。
谢庆:“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哪一句?”
姜屿川笑了一声:“为达目的,需要不择手段。”
“对了,”他回头看刚准备喝酒的谢庆。
谢庆刚准备喝酒的动作停住:“怎么?”
“一会儿还要开车,你还是别喝为好。”
说完他开了门出去,独留谢庆在包厢内有点懵逼:“他这什么意思?”
他找司机接不就行了?
走廊里的光有点暗,为了保证客户的隐私性,包厢门口并没有站人。
姜屿川找到洗手间,开了水龙头洗手,流淌的液体划过手心,分明的指骨纤长又性感。
虞鸩刚去别的包厢送了一趟酒,此刻终于能休息一会儿,准备上个厕所,然后一进去就看到公共洗手池那里站了个人。
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几步,抬眼就看到姜屿川正认真的清洗手指。
虞鸩抿了下唇,到底没有主动开口,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被水流包裹住的手上,看到了对方手背遒劲的青筋与苍青色血管。
虞鸩的眼睛像是烫到了一样连忙挪开,刚准备进厕所,又被姜屿川叫住。
“刚工作完?”
虞鸩站在原地,点了下头。
“一天做两份工作,会觉得累吗?”姜屿川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还好。”依旧是跟之前如出一辙的回答。
但这也并不算谎话,毕竟这种高强度的生活,他早就习惯了,所以不存在累与不累。
但这次姜屿川显然并不满意,又问了一句:“累吗?”
虞鸩的手下意识的捏住衣摆,后颈的腺体有点发胀,连带着心脏也涌起一股酸涩感。
他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点。”
姜屿川将水关掉,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手,然后走了过去。
他靠的越来越近,一点信息素都没有释放,虞鸩却觉得自己要醉了。
氛围愈发的危险,但他却毫无发觉一般,像是任人宰割的猎物,安静的等待猛兽的享用。
“很需要用钱?”姜屿川再次开口。
这次虞鸩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毫不犹豫:“对。”
就在他以为姜屿川要继续追问要钱做什么的时候,姜屿川却换了个话题。
“在这里工作,会被刁难吗?”
虞鸩反应了一两秒,然后摇头:“不会,这里规矩很严,我只是一个打杂的,不会被刻意为难。”
当然,尽管这种高级会所能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但仍旧免不了会有一些心理变态的存在。
偶尔被人刻薄对待,那也是会发生的事情。
但虞鸩不准备说,他跟姜屿川并不熟,或许以后都没有交集,说了也只是徒添烦恼。
姜屿川并没有选择及时结束话题:“是喜欢计算机所以复读来江大吗?”
这次虞鸩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一直没有回答。
姜屿川耐心很足,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
终于,虞鸩摇头:“不是。”
姜屿川像是有些诧异,又换了个说法:“我看你之前的分数够得上华大,不想去?”
第13章 真的没有不想看到我?
虞鸩有些意外:“你知道我的高考分数?”
“我是班长。”姜屿川言简意赅,“班里所有人成绩我都知道。”
但虞鸩并不明白,这其实完全不是班长的必要职责,都高考结束了,班长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小小的“哦”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只能干巴巴的回复:“也没有不想去。”
说完这句话他又有点懊恼,像是烦自己嘴笨一样,他知道如果是谢庆在这儿,还能跟姜屿川继续深聊下去,问问对方的近况亦或者说点两个人都有兴趣的话题,但现在是他虞鸩,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只能焦虑的思考着姜屿川问这些到底有什么含义。
他手指无意识的在衣角抠了抠,眼神想去看姜屿川的表情,又害怕自己的目光太直白,会被对方看透心中所有的情绪。
但无可否认,至少对方跟他每一次主动交谈,他都是开心的。
这种隐秘的欢喜不被人所知,他独自抱着蜜罐子,小心的去珍藏每一次交谈。
“那就是想去。”姜屿川再次开口,但虞鸩总觉得对方的语气变凉了一点。
他缩了缩脖子,目光盯着厕所门口Omega的专属标志上,有点虚焦。
“虞鸩。”姜屿川喊他。
虞鸩像是受到蛊惑不自觉抬头看他:“嗯?”
“跟我说话会觉得不舒服吗?”余光里,虞鸩看到姜屿川薄唇轻启,这么问他。
虞鸩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是吗?”姜屿川笑了一声,“但是我每次跟你说话,你为什么都不看我?”
虞鸩脑子像是被敲了一下有点发胀,眼睛下意识朝着姜屿川望去,在触及到了对方目光时,又像是被烫到了,立马想要挪开。
“你看,”姜屿川像是有点无奈,“你不想看到我。”
虞鸩目光僵硬停住,又小心翼翼试探着挪回姜屿川脸上,像是要证明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
“我没有。”他声音有点小声,听起来就底气不足。
姜屿川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不想看到我?”
虞鸩跟捣蒜一样点头,整个人有点飘,发丝擦过腺体,他居然都没有感受到腺体发痒,而是一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
一股酒香在鼻腔蔓延,虞鸩脸有些红,看着一本正经的姜屿川,脑子有点懵。
应该不是姜屿川的信息素吧?
难道是外头酒洒了飘进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水光潋滟的眼尾沾染几丝红晕有多么的勾人,而罪魁祸首道貌岸然站在那里,若有若无的释放着信息素,像是要勾着眼前的人沉沦。
虞鸩有点晕了,后颈突然开始隐隐发烫,连带着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灼热感顺着后颈猛地窜进神经,有一团火在心口燃烧起来,他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下唇。
他眼神迷离,呼吸开始急促,清醒片刻想到姜屿川还在眼前,又克制着咬着唇,竭力保持清醒。
姜屿川还站在原地,眸色幽深,安静的盯着虞鸩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反应。
他眉梢微动,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想要更加用力的欺负眼前的人,只是还未动作又猛地清醒,溢出的几丝信息素被收了回来。
因为失控,他脸色有点差,下意识去调高抑制手环的档位,又在发现已经是最高档时作罢。
虞鸩逃过一劫,这是他第一次承受S级别的信息素,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但也让他本就还未发育完整的腺体更是像烧起来的烈火,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腿脚发软,想要大口喘气,但又不想在姜屿川面前丢脸,只能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他眼尾有些红,身体更多的是空虚,虞鸩小幅度的扭动了一下,不敢去看姜屿川的眼神。
姜屿川却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落在手腕的抑制手环上,眉头蹙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既然没有不想看到我的话,以后见到我,能看着我的眼睛吗?”姜屿川重新将目光落在虞鸩身上,语气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郑重的邀请。
虞鸩艰难的点了一下头,此刻只希望对方能快点离开,他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姜屿川终于没再继续为难他,只是伸手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放他离开。
“去吧。”他说。
虞鸩如临大赦,头也不回,连忙进了厕所里。
姜屿川却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眯,像是愕然,转而又笑了一声。
“这么急。”
他转头回了包间,谢庆还在沙发上瘫着,桌上的酒被他一个人干完了。
看到姜屿川回来,他像是琢磨出来一点意思,豁然起身问他:“你不会真喜欢Beta吧?”
“难道不行?”姜屿川漫不经心的看他。
“不是,别跟我说你喜欢的还是虞鸩。”谢庆嘶了一声,自然能听出来姜屿川是什么意思,他抱着侥幸心理多问了一嘴,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