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既然没事,还是不要随便敲门的好。”姜屿川说着,语气轻飘飘的,却不是提醒,更像是警告,压得邬黎扬喘不过气来。
邬黎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屿川,比起徐池梦这个做蠢事的少爷,他显然极为忌惮眼前这个姜少。
尽管他做的事情多少跟对方有点瓜葛,但他并没有跟对方对立的打算。
想要找的人没有找到,但他已经不敢多问了,只是笑着解释了一句:“抱歉,敲错门了,不知道是姜少在里面。”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起过虞鸩的名字。
姜屿川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插着兜关上了门。
直到门被彻底关上,那双如有实质的眼睛被门板挡住,邬黎扬被截住的呼吸才再次畅通。
只是他额角的冷汗滚落,连带着后背都湿透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目光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间房门,刚刚被突然出来的人打乱思绪,但此刻他清醒过来,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感受。
如果他没猜错,刚刚对方是出来警告他的。
这很奇怪,若是按照徐池梦的说法,虽然是姜家主动要求婚事换人,但两位当事人显然并不熟悉。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并不是这样?
虞鸩明显是知道这间包厢里的人是谁,才开门的,而开门的人,还是姜家少爷本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交集的样子。
除非
徐池梦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那这就有意思了,邬黎扬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扇门。
那扇门仍旧紧闭,一点没有打开的意思。
或许,姜家要换人,主要是因为虞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徐池梦的目的,只怕是要落空了。
什么勾引虞鸩,让虞鸩跟自己谈恋爱,到时候他好以虞鸩有自己喜欢的人,把婚事再次换回来,简直是扯淡。
虞鸩跟姜家那位,只怕早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邬黎扬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底有点喘不过气。
他当然不承认自己真的喜欢虞鸩,只是觉得对方有点意思罢了,如今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抢过来这个过程和念头都让他浑身战栗感到兴奋,但要从姜家那位手上抢人,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许久之后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但眼神却跟染了雾霭一样看不透彻。
他拿出手机,想要发消息,但打开手机之后动作顿住了。
“好像走捷径赚钱,并没有什么意思嘛。”他念叨了一声,又摁灭了屏幕,嘴角噙了一抹笑。
“比起看虞鸩挣扎,好像看徐大少爷挣扎更有趣呢。”
这次,他再没有回头,很快走了。
屋内,虞鸩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后,才松了口气。
不经意抬眼,却发现姜屿川站在门口,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虞鸩连忙屏住呼吸,问他:“怎么了吗?”
“虞鸩。”姜屿川喊他。
“嗯?”
虞鸩眼睛眨了眨,看向姜屿川,下意识朝着对方走了一步。
只是过了许久,姜屿川都没有再出声。
虞鸩跟对方对视,就那么安静的注视着对方。
(ps:看到老婆跟其他人有牵扯 ,姜屿川:吃醋但不说,让老婆猜)
感谢阿岑睡不醒、用户26648272、为啥我不是第一等宝贝送的礼物!!!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注意保暖啊。
我的热水袋被我搞坏了,可恶。
第141章 不怕被扣工资了?
“没事。”姜屿川手指压了压眉眼,眼神克制的闭上。
“去工作吧。”他说。
他眼睛看起来情绪翻滚,但又因为闭眼,所有的情绪都被眼皮遮住了。
虞鸩抬手,手指并不细长,因为往年冬天长过冻疮,所以骨节有些粗,一看就没有被精细养过。
但此刻,那双有些粗粝的手,缓慢的落到了姜屿川的眼皮上。
力道不重,但有些刺,试探着在姜屿川眼睛上摸了摸。
姜屿川并没有提醒他,只是任由他动作,还笑着问了一句:“不怕被扣工资了?”
虞鸩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不怕。”
姜屿川显然愣了一下,缓慢睁眼。
长睫因为眼睛睁开不断抖动,挠了一下虞鸩的手指,不算痒,但虞鸩还是下意识缩了下手。
只是没缩太远,又被姜屿川握住,缓慢的放在了他的脸上。
指腹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虞鸩没再动作,安静的看着对方。
“怎么就不怕了?”姜屿川慢悠悠的问他。
“因为你不太开心。”虞鸩抿了下唇,回答。
他看起来有点担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屿川的眼睛。
姜屿川怔了一下,然后笑:“是吗?”
虞鸩认真的点了下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问他:“是因为我不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说?”姜屿川捏着他的手在脸上滑动,虞鸩的指腹滑过的地方,看起来有点红。
不过虞鸩显然没太注意,眼睛与姜屿川的眼睛对视,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但后面的话没说完。”
虽然有时候虞鸩看起来有点迟钝,但他其实对情绪感知是非常敏感的人,更遑论面对的是姜屿川。
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虞鸩想要不注意到姜屿川的欲言又止都难。
他默默的问:“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姜屿川看着他,半晌笑了一声:“猜对了。”
虞鸩便下意识追问:“要说什么?”
“你觉得呢?”姜屿川故意逗他。
虞鸩老老实实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他其实有点感觉是跟刚才的事情有关,但因为心虚,他不太敢说。
姜屿川却像是看透了虞鸩的猜测,慢悠悠的说:“真不知道吗?”
虞鸩不说话了,就是表情看起来有点蔫儿,他看了一眼姜屿川,又垂头。
因为手还被姜屿川拉着,他无意识的往回手了一下,却被姜屿川不让拒绝的强势攥着,没容他逃脱。
虞鸩心下意识提起,眼睛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被抓着,落在空中,指腹的触感消失,只剩下些许空气被他握着。
“虞鸩。”姜屿川再次开口。
虞鸩抬眼看他:“嗯?”
“刚刚那个人,叫什么?”
“不记得了。”虞鸩眼睛睁大了一点,思考了好一会儿后回答。
姜屿川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眼睛眯了一下,落在虞鸩身上。
虞鸩还有点懵,表情看起来格外苦恼:“要是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他看起来十分认真的在商量,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太记住对方的名字。
姜屿川要说的话被一抹无奈的笑替代。
他松开虞鸩的手,像是在笑自己不理智的举动,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用了。”他说。
虞鸩眨了眨眼睛问他:“那我不打听他名字了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下巴突然被姜屿川捏住。
姜屿川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他俯身了一些,近得虞鸩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耳侧的滚烫呼吸。
虞鸩没动,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手捏着自己的下巴。
然后,他听见姜屿川问:“在男朋友面前说要去打听别的Alpha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嗯?”最后这个字加了点鼻音,咬得耐人寻味。
虞鸩顿时被对方身上的气味熏得有点晕乎了,他差点没站稳,要不是姜屿川托着他,他已经眼神迷离,软下去了。
看他这样子,姜屿川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忍了一会儿,眼底还是溢出了一点笑容。
这下虞鸩清楚的看到了,甚至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闷闷的说:“你刚刚笑了。”
“笑了的话,需要承担什么?”姜屿川问他。
“笑了就不能追究我的错误了。”虞鸩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的说。
“我刚刚有做这种事情吗?”姜屿川像是在反省,但眼睛注视着虞鸩。
虞鸩想说有的,刚刚很像在秋后算账,但对方又确实没做别的事情,一切更像是因为自己心虚造成的错觉。
他有点郁闷,最后看着姜屿川,有点别扭的说:“没有。”
“那怎么办,你刚刚好像误会我了。”姜屿川松开了虞鸩的下巴,还好心的帮他揉了揉。
不过他力道并不重,虞鸩没有感受到痛,只是稍微有点红。
他显然十分有耐心,动作慢悠悠的,倒不像是揉,反倒像是在蓄意勾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