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熟悉的感觉。
他原地等了一会儿,左顾右盼,直到冷得打个喷嚏,才失望地继续赶路。
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欧利成功找到了家。
他多少有点生气,用力甩两下伞,将雨珠挥得到处都是。
哼,不见就不见。
混蛋。
欧利掏出钥匙,凶巴巴地对准锁孔。
咔哒,房门开启。
就在欧利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只大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猝然捂住了他的口鼻!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还是老规矩,前三章有小红包掉落~
这篇文比较刺激捏,希望宝贝们会喜欢
PS:所有被欧利顶替的原身都会穿到其他世界,成为其他故事的主角,文中就不再表啦
预收文:《九千岁的干儿子》
粱国有个位高权重的九千岁,乃是陛下跟前儿的红人,万贵妃的亲信。
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常被人背后骂是断子绝孙的种儿,活该挨那一刀,永远是个残废。
谁都以为像九千岁那般残忍的人,肯定要孤寡一辈子,哪知从某一天起,他身后会跟条懵懂稚嫩的小尾巴。
九千岁收下个小太监,当干爹了。
* * *
九千岁养了个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谷泉长身体,得裁新衣赏穿,用的料子居然是蜀锦;谷泉嘴馋,想吃鲜果,万贵妃案上的鲜荔枝当天就入了口;谷泉皮肉嫩,嫌床铺硬,九千岁直接把人抱回屋,让他跟自己睡价值千金的白狐裘。
谷泉被养得愈发水灵,引不少人侧目,连七王爷都动了心,直接开口跟九千岁要人。
这可是个攀高枝儿的好机会,总比跟着他这个阉人强。
九千岁阴沉着脸,亲手将谷泉送入王府。
岂料当天晚上,谷泉刺伤王爷,冒死跑回他身边,伏在他膝间,哭得像个泪人,哽咽着说自己金山银山都不要,只要干爹。
九千岁摸摸谷泉的头,挥手屏退一路护他脱险的暗卫。
三天后,七王爷被揭发谋逆造反,抄家软禁,毒发身亡。
没人能动九千岁的宝贝疙瘩。
若窥视者在高位,那他就踏万千尸骸,攀上权利的最高峰。
第2章 雨夜屠夫(2)(2更)
浓烈的药味呛入鼻腔,欧利意识一沉,向后倒进那个湿气与体温交缠的滚烫胸膛。
不知过去多久,欧利慢慢醒来。
他眼前漆黑,双手被粗粝的麻绳反绑在椅背后,空气里尽是血与铁锈的腥气。
头罩冷不丁被揭开,将他精致的发型蹭得毛茸茸的。
欧利下意识眯起眼适应光线,好在四周很暗,只有头顶挂了盏煤气灯。
这里似乎是一处地下室,欧利瞥见左侧的砖墙上有铁钩,挂着不少生肉。
右侧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但现在欧利无暇顾及。
因为他的前方,正坐着一个男人。
对方赤.裸半身,系了个黑皮大围裙,懒散地倒坐在木椅上,双臂搭着椅背,脊背如猎豹般微弓。
一头红发在昏光里发暗,宛如凝固的黑血。
“醒了?”
男人歪了下头,五官皆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欧利没在乎绑住自己的麻绳,径直迎上那沉甸甸的视线。
熟悉的目光,却好像有哪里不同。
“奥斯蒙?”他试探着叫了声,对方却反应奇怪。
“谁?”男人冷笑,右手熟稔地把玩一柄剔骨刀,寒光凛冽。
“你不知道这个名字?”欧利问。
“见鬼,我为什么要知道?”男人粗鲁道。
“那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欧利又问。
“‘红丝绒’的名人啊!怎么,对你现在的处境很意外?呵呵,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个叫‘T’的蠢货对你有多上心吧?”
“省省吧,小笨鸟,那种政客都是些没心肝的东西,就算你七零八落地出现在他家门口,他也不会为你流一滴泪。”
“有些花儿只会出现在后台,到不了墓地。”
男人低笑出声,视线如暗火般寸寸舔舐欧利那张丽至极的脸,不肯放过他眉眼间每一丝微颤。
所有被他囚禁于此的猎物,苏醒后都会展现出极具观赏性的挣扎。
恐惧、哀求、愤怒……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总是会发酵出令他愉悦的气息。
明明知道自己变成了案板上的肉,却还要在他面前上演拙劣的求生戏码。
观赏这种滑稽剧,已经成了他的一大乐趣。
他几乎可以预见,面前这个漂亮到易碎的美人儿,将会像被飓风席卷的蔷薇般瑟瑟发抖。
白皙的肌肤上会泛起薄汗、惊慌的眸子里也会蓄满楚楚动人的泪水。
他会对他苦苦哀求吗?
他会对他说些像诗歌般动听的话,祈望他的垂怜吗?
男人握刀的手紧了紧,无比期待欧利的反应。
“……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糟糕……看来是炸得太碎,导致灵魂碎片失忆了……”
“唉,真麻烦,直接带回去算了。”
“奥斯蒙?奥斯蒙?奇怪,这碎片怎么拒绝我的召唤……还把自己裹得像茧一样……”
“啧啧,还在闹别扭。”
欧利喃喃自语。
他的意念能穿透这具皮囊,直抵躯壳最隐秘的幽暗处。
在那里,奥斯蒙的灵魂碎片正蜷成一团,藏在化不开的浓重黑雾里。
欧利敛眸,舌尖抵了抵上颚。
那是他的东西。
从神域到人间,从云端到这脏污的地下室,无论奥斯蒙碎成什么样,逃到哪里,都只属于他。
欧利静了片刻,勉强打消掉强掠的念头。
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不少,就算硬把对方带回去,估计以后也还得吵。
就没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思索间,欧利想起爱神曾对他说过的话。
【人类的灵魂若是筑起高墙,那便刀兵不破,烈焰不穿,唯真爱能令其自溃。】
【溃时,他便不再是自己的。】
【性命、心念、一呼一吸,皆归了你。】
真爱……
一片极具侵.略性的阴影倏然迫近,将记忆中爱神圣洁的面孔吞没。
欧利被刀尖抵住下颌,冰冷的金属带来一丝微痛。
他没做抵抗,顺着那股霸道的力道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下,望进奥斯蒙深不见底的黑眸。
“这时候还敢走神,我该说你太勇敢还是太愚蠢?”
“刚刚在嘀咕些什么?嗯?”
“为何一直念叨‘奥斯蒙’这个名字?他是你的谁?情夫?”
“怎么,我跟他长得很像?”
奥斯蒙俯身压近,刀尖随着逼问不断下移,慢慢卡在欧利喉咙那道最柔.软的凹.陷里,不深不浅。
刚好让他每一次吞咽,都能先碰到那抹凉意。
威胁欧利的不过是把普通的刀,却让欧利身体发烫,连血.液都朝着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涌去。
那种狂热的、不可预知的危险,与他初遇奥斯蒙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欧利眼睫颤动,大腿不自觉收紧。
奥斯蒙:……
他视线随之向下,阴沉的黑眸先是一愣,继而瞳孔晃动。
“抱歉,我刚刚认错人了,您是……屠夫先生?”
抵在喉间的刀锋撤开些许,欧利却像只黏人的猫,主动往前蹭了蹭,将脆弱的颈部软软地递回去。
奥斯蒙拿刀剖过很多东西,手向来是稳的,无论割肉还是剔骨都不抖。
可此刻,刀柄在他手里滑了半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