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赢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忽然道:“既然是掌门急召,便尽快带我们过去吧。”
城青瞥了赵赢一眼,觉得他语气有点强势,但赵赢本就是他们的师兄,这般说话也没什么问题。
六师兄对上赵赢的目光,笑容略淡去,迟疑了下,对其道:“合该如此,但我这剑上只能多载一人,我先带小七下去,再回来接你。”
“可以。”赵赢点了点头。
六师兄一手扶在城青腰间,另一手从赵赢手中接过城青匆忙收拾完的包裹。
随着灵力催动,六师兄口中浮现一枚令牌,他将其衔在齿间。
“抱紧了。”六师兄贴在城青耳侧轻声道。
那声音让城青骨头都跟着酥了一下,不待反应,便被六师兄搂着站到剑上,顺着山壁,飞驰而下。
半柱香不到,两人终于落地。四周都是参天巨木,城青一时也分辨不出具体位置,只知道离山脚不远,仍在禁地之中。
他走了几步,抬头仰望思过崖,由于雾气遮挡,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六师兄掌心再度化出另一枚令牌,准备去接应赵赢。
“小七,我去去就回,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操心。”城青不耐烦地挥挥手。
六师兄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掺了些复杂,不过他当时并未在意。
“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他声音轻快地催促。
“好,你自己小心。”
来回大概要一炷香的时间,城青找了块相对干燥的石头坐在上面等待。
禁地很安静,虽然林木茂盛,却连鸟兽的声音都没有,六师兄离开后不久,周遭温度逐渐开始下降。日落后林子的光线本就稀疏,此刻愈发昏暗,好似一下就要进入夜间。
城青此刻还未恢复灵力,他站起身,警觉地环顾四周。
按理说,禁地外围设有多重阵法,寻常人连入口都不见得能找到,是门派内最安全的地方,可现在剑宗发生骚乱,魔族突破了最外层的结界,很难说会不会也误打误撞闯进这里。
林间传来“沙沙”的摩挲声,城青猛然回头,只看到黑色身影一晃而过,他大喝道:“什么人?”
寂静一片。
“何必装神弄鬼,滚出来!”
城青声音狠厉,他习惯性地去摸腰间佩剑,才想起之前受罚,剑也被没收了,现在正是手无寸铁。不过他并不慌张,六师兄已经离开一刻钟,再过不久就会回来找他了。
话音落下,沙沙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城青心跳有些加快,因为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正不慌不忙,逐渐向他靠近。
白雾似有若无,不远处的树木间模糊出现一个高大健壮的人影。
城青心头一松,喊道:“赵赢!六师兄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倏然收住声音。
那不是赵赢!
第九章 应帝
出现在城青面前的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躯体,臂肌发达,胸部饱满,赤裸的上身没有一丝瑕疵,然而髋骨以下的皮肤却逐渐覆上漆黑鳞片。
本该是人腿的地方呈现兽化,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玄青色蛇尾。长尾粗壮有力,毫不费力便支撑起强健的上半身,也显得他格外高大。
城青身长八尺*,遇到的人里面,最高的要算赵赢,八尺余,然而面前的身影却比赵赢还要高出许多。
“掌门怀疑结界早有松弛漏洞……擅闯剑宗的魔族可能不止一个,如今还未完全肃清……”城青的脑海中,浮现起六师兄带来的信息。
他心头狂跳,难怪剑宗被搅得天翻地覆,难怪掌门把还在闭关的长老都请了出来。
原来真的有漏网之鱼。
眼前的魔族委实太过强大,即使沉默着,没有分毫动作,依旧透出重重压迫感。
男人一头鸦黑长发,发梢滴水,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上半张面孔,只露出坚毅锋利的下颌和厚实的嘴唇,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尖锐的虎牙咬在下唇上……
城青心头有股莫名的恐惧蔓延,他攥紧手中包裹,隐隐有种预感,就算他灵力恢复,就算六师兄在这里,他们也不足以与之为敌他第一次对实力有了这么明晰的认知。
这一刻,他竟只希望六师兄和赵赢不要回来得太早。
城青强自镇定,开口道:“我不知你怎么闯进来的,但这里是剑宗禁地,有先任掌门和前辈们设下的阵法,我师门定已发现你的踪迹,你逃不了了。”
他说完,谨慎地打量起四周,不战而逃并不可耻,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告知掌门这魔物的行踪。
男人闻言,只是微微歪了下头,下一瞬,便欺身上前,单手掐住城青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男人五指收紧,就在城青挣扎着快要窒息的时候,把他狠狠摔到地上。
“咳……咳咳!”城青暴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他被摔得痛声呻吟,泪水无意识地沁湿眼眶。
蛇尾卷起城青,盘旋缠绕,把他全身禁锢着,再度拉回男人身边。
那人抱着他,赤裸雄厚的胸膛与后背紧贴,隔着衣物依旧触感鲜明。
男人高挺的鼻梁,贴着城青细长光洁的颈部皮肤滑动,细细嗅闻,唇分,湿滑鲜艳的红舌探出,像是舔舐着世间珍馐般在他颈项流连。待舔至耳后,尖牙忽然毫无预兆地咬上耳垂,咬出了血珠,舌头细密地舔过耳廓,舌尖刺入城青耳洞里,要把舌头都挤进去般的力道,在城青的耳道来回进出。
城青头脑嗡鸣,身体下意识瑟缩,根本反应不过来都发生了什么。
这个魔族想干什么?他知道魔族有蚕食修士,将其修为化为己用的习惯,这魔族是要把他吃了吗?
他不禁恐惧,急促地喘息起来。
男人宽大的手掌按在城青腹部,手掌滚烫,被大手按压的皮肤亦跟着发热。
只听男人笑了笑,嗓音低沉暗哑。
“青青,你尽管喊人来,本尊就在这里,不会逃的。”
那两个字落在城青耳中,只觉得一下子心跳得飞快,继而又有些疑惑,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吗?”
男人的眼睛在暗处也发出淡金色的光,那目光森冷,像是冷血地野兽般直直盯着他,并不再回应,只是手掌暧昧的抚摸着他的下腹。
城青的呼吸又短又快,此刻前途未卜,他却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按六师兄所说,孟恒结丹的时机十分仓促,那么魔族怎会如此恰好地趁虚而入?
若不是歪打正着,那便是有人趁着守备松懈,把他们放进来了。
“剑宗竟然出了个叛徒,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男人唇边勾起莫测的笑容,嘲道:“还不傻。”
城青愤怒问道:“是谁?”
“撞见了我,你即已是将死之人,知道那人是谁有用吗?”
这便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城青心下一沉,恨声道:“那总要让我死得明白吧,你到底是谁,敢报上名字吗?”
男人嗤笑一声,道:“本尊的名讳你不配知道,你只需记得,连封镇海见我,也要低着头喊我一声应帝。”
应帝?
很陌生的称号。
城青回忆片刻,谨慎道:“好像魔族几位封主中,并没有听过叫这个名字的。”
应帝冷笑,不屑道:“呵,低贱的魔族,怎么配和本尊相提并论。”
城青疑惑地想:不是魔族……难道是妖族?
可惜他平日里舞刀弄剑还可以,读书却是敷衍了事,不是逃课就是睡觉,对妖族更是不甚了解,一时也对不上人。只隐约记得师兄曾给他讲,妖皇于五百年前消失无踪,妖界自此闭门自守,不与其他界互通。既如此,妖族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帝扯着城青头发,迫使城青蹙眉向后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他直视应帝那张戴着黑色金纹面具的脸,瞳孔剧烈收缩。
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比最清冷的月光还冷漠,像在看一具尸体,而他毫无反抗之力。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被杀了。
“你……”城青声音嘶哑。
下一秒,尖利的牙齿咬破城青嘴唇,堵住他的话。
“唔!”
城青呻吟着挣扎,刚一开口,便被男人乘隙而入,仿佛要捅进他喉咙般深入粗鲁地搅动。涎液顺着两人贴合的嘴唇溢出,又很快被男人吸吮。
应帝的手掌不知何时钻入他里衣下,两根手指撵弄城青乳尖。
“啊!住手!”城青胸口一痛,是指甲太锋利,几下就把乳头玩弄得破皮出血。
男人手上的动作并无停顿,反而因为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蛇尾灵活地把城青裤子剥掉,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裸露在空气中,肌肉紧实精巧,骨肉均匀,毛发亦很淡。墨黑色的尾尖顺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攀缠至鼠蹊,再顺着会阴直抵后庭,在穴口摩挲片刻,突然毫无预警地钻入。
“啊啊……啊”城青疼得面色青白,起初发不出声,渐渐连绵不绝地痛意从后穴传来,嗓子里也扯出断断续续的痛吟。
应帝上身不动,神色漠然,只用手撑着青年,确保他无法逃跑,蛇尾毫无章法地在后庭处插入,抽出。鳞片坚硬,很快便有鲜血顺着大腿根流下。
男人贴在城青耳边,道:“你里面好湿,好软。”
城青又羞又怒,咬牙切齿道:“你这淫魔,要杀便杀,何必做出这样龌龊事来侮辱人。”
“侮辱?”应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还没想起来吗?五百年前,是你亲手把本尊关在这里。”
“什么?”城青莫名其妙。
五百年前?他在胡说什么?这个应帝说话疯疯癫癫,莫不是认错人了。
城青挣扎着说:“应前辈,我来这世间不过二十余载,之前从未见过你,更与你无冤无仇,你怕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呢,”应帝摇了摇头,又一次摸上他的小腹,温柔地按了按,“不会错的。青青,你这里,还含着我半颗内丹呢。”
随着他的话语,蛇尾反复探入到不可思议的深度,城青怀疑肠道已经被贯穿捅坏了,因为到后面,他除了后穴火辣辣的疼,已经没有其他知觉,只看到肚子那里被恐怖得顶了起来。
“!”
城青为眼前一幕张口结舌,又惊又俱,他想阻止,可手脚都被束缚着无法动弹。
“别怕,只是摸一摸,看你有没有好好替本尊保管这颗内丹。”应帝一边亲吻安抚着他,一边勾动尾尖,再度往里挺入。
不……
如果师傅他们最终找到他,大概会看到一具非常丑陋的尸体吧,肚子里都被人捅烂了,破破碎碎。
对了,赵赢家以前是杀牛的,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请赵赢帮他把尸体拼好,他俩一起被关在思过崖,共度那么多天,赵赢应该会答应他这点请求吧。
那样他起码可以死得不那么丑,他真的不想死得这么丑啊。
疼痛。恐惧。还有说不出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