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蛋沉默片刻,幽幽地开了口:“父亲去见龙族的公主了。”
赵赢不动声色,“你都没出去,也见到其他龙族了?”
“我看到了,爹爹带着蛋去看的,那个龙族的公主是小白龙。”
城青忽然道:“闭嘴,就你话多。”
“哦。”蛋挨了训斥,声音有点低落,它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男人低笑了声,“吃醋了?”
“没有。”
赵赢又问:“那方才你怎么不理我?”
“刚睡醒。”
“是吗,”男人并不拆穿他,“看来你养精蓄锐,准备充足,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
他感觉男人的手伸到被子下,很轻松便摸到他衣服里,揉弄他的乳尖。
很快,男人便动作熟练地剥光他的寝衣,他双腿勾在男人腰间,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后穴湿软,难耐地接受男人的顶弄。
红肿的乳头摩擦着男人身上的衣物。
赵赢这次还是没脱衣服,那衣物布料有些粗糙,弄得他胸口又疼又痒。
他把头埋在男人肩头,闻着那莫名的香味。
一点都不好闻,他想。
他又想起青风居院子里那一大片杜枝牡丹了,暗夜里晃动的床帐,月光中翻开的窗棂,夜下的花香飘入屋中,他一辈子都没法忘。
赵赢言出必行,果然做够一整夜才走。
天蒙蒙亮,男人前脚离开没多久,城青便睁开了眼。
蛋刚被放出来没多久,有些惊喜地问好:“爹爹,早安。你睡醒啦!”
“嗯。”
城青穿戴整齐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撕了块布包起来。他想了想,又顺走一盏鲸油灯,而后背着小小的包裹,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山下走。
蛋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疑惑道:“爹爹,我们是要去哪里?”
“……”城青神色平淡,声音有些低哑,道,“不知道。”
他其实没想好要去哪里,天下那么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地。
他原本觉得这里可以是他的归处,但他想错了。
蛋安抚般散发出热量,“没关系,爹爹慢慢想,蛋蛋永远陪着爹爹。”
城青摸了摸腹部,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不要浪费你的灵力,以后可能都没法提供灵力给你了。”
蛋乖巧地“嗯”了声,“那我省着点用。”
城青胸前的蛟鳞似乎在衣服下闪了闪,他轻轻按住胸口,最后望了一眼青山殿的方向,而后毅然转身,继续下山。
第七十章 怕
伽陵宫四周群山环绕,城青一路向北,上上下下翻过几座山头,终于走到了伽陵宫的外围。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休息。他胸口的蛟鳞闪烁得越来越频繁,甚至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注意什么似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树林变得安静,鸟兽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蛋也察觉到异常,小声念叨:“爹爹……好像听不到小鸟的叫声了。”
城青站起身,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的树影。
他之前就恍惚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但探查时又未见异常。
正自凝神,忽觉右眼余光瞥见树叶晃动了一下,城青忙高声喝道:“什么人?”
周遭寂寂无声。
阳光从枝叶间打下,在地上留下斑驳光影。
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爹爹,我们走吧。”蛋怯怯地说,它有点害怕了。
“好,那等出了这片山岭我们再休息。”
城青轻轻握住蛟鳞,压下心中不安,准备继续启程。
“沙沙。”
落叶摩擦的声音。
城青猛地回头,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林间,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
“父亲,你来啦!”蛋激动地唤了声,转念想起城青带着它私下离开的,它又不敢再出声。
城青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又很快蹙起眉头,沉声问道:“你跟踪我?”
男人紧紧盯着他,有些阴冷的声音响起,“你身上有我的蛟鳞,可以锁定位置。”
城青看了看胸口已经不再发亮的鳞片,心下恍然。
赵赢走进了些,问他:“你为什么要走?”
城青垂下视线,没说话。
男人的呼吸似有些粗重,“我不是已经答应会给你养蛋吗?为什么不告而别?”
城青摇了摇头。
“呵。”
他看到赵赢嘴角微微抽了下,大概是想扯出一个冷笑,但没有成功。
赵赢的声音有些嘶哑,说得很慢,像是在极力控制某种情绪。
“你又反悔了是不是?就像你之前说要和我在一起,结果很快就反悔。你也不想要它了是吗?”
城青心头像是被揪了一下,他急促地反驳:“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走?”
为什么走呢?
当初信心满满地留下来,现在却失魂落魄地离开。
赵赢不会明白他的勇气和胆怯。
城青想了许久,想得眼睛都有些红了,他低声说:“……不为什么。”
男人的语气放缓,手指捏着城青的下颌稍抬,说话时注视着他的眼睛,“那是谁惹你不开心了?还是住在青山殿不舒服?”
“……”城青与之对视,只觉眼眶愈发酸胀,他强忍着,喉结上下轻微滚动,双拳紧握。
赵赢轻轻抱住他,“你不是想要那枚蛋吗,师兄还给你养它好不好?”
城青被彻底击破防线,他低吼了声,推男人。
赵赢被推得晃了下,便顺势靠在背后的树干上,只是手臂仍牢牢抱住他。
城青像是负伤的小兽,吼道:“不好!反正你也不喜欢它。”
赵赢紧了紧落在他背上的手臂,手掌按在他的脑后。
他听到男人说:“没有不喜欢。”
“你有不喜欢。”他重复。
“没有。”男人还在狡辩。
“你有!”
“真的没有,”男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别哭,七郎。”
“……我没哭。”
他嘴唇贴在男人颈侧,感觉到唇边微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落下泪来。
赵赢顺着他,道:“是,你没哭。”
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哄小孩子。
城青觉得自己被小看了,顿时更气,他不由控诉道:“你每次一来就给它关到‘黑屋子’里。它才那么小,以后也会怕黑!”
赵赢的力道不轻不重,抚摸他的后颈。
很奇怪,那么简单的动作,他却感觉情绪平复了些。
又听到男人说:“可是不关起来,做的时候你又害羞。”
虽然有道理,但是
“那也不能连个招呼都没打完,就不让它说话。”
“……”赵赢顿了一下,退步道,“行,以后先让它说完话再关。这样可以了吗?”
听上去合理了一点。
城青抽吸了下鼻子:“唔。”
一直在安静听爹爹和父亲对话的蛋,疑惑地在城青腹中转了一圈:“?”
蛋想要插话,但是没找到机会,因为赵赢很快又问道:“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出来,都满足你。”
城青被赵赢搂在怀里,胆子又大了点,他忍着羞耻,直白道:“那你下次和我做的时候,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男人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也要脱掉衣服。”
这是他一直在意的事。
他见男人迟疑,不由心头发紧,他失望地看着赵赢,问:“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