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眼沉沉闭上,他努力夹紧双腿,遮掩腿间悄然挺立的阴茎。
……
不知过了多久,城青再度睁开眼,天色已经见亮,那妖族已不知去向。
禁地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城青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良久,眨了眨眼。
若不是他浑身赤裸,衣物包裹散得到处都是,恐怕他会更希望自己只是贪玩在禁地跑丢了,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城青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六师兄的声音。
师兄他们没事,他们来找他了。
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然而此刻,他落魄不堪,身上遍布红痕,大腿间仍遗留着精液干涸的痕迹,稍一动便有浊液自后庭流出,实在有碍观瞻。
城青手指艰难地动了动,想去够远处的布。起码遮盖一二,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可他刚站起来,全身的感官便突然苏醒了般,肌体各处都传来剧痛。
“唔……”他双膝发软,咚得一声扑倒在地,再度昏迷过去。
房中燃着安神的香料。
城青回到青风居已有两日,剑宗外围的结界仍在尽快修补,潜入剑宗境内的魔族这几日暂未有新的活动痕迹,掌门只得先安排人加强各处巡逻。
封臻忙得分身乏术,下午终于腾出空闲来看他。
“小七,我来了。你今日怎么样?”
第十四章 值得
封臻推开院门直入屋内,发现一路冷清,院里连个下人都没有,不禁有些不高兴,道,“今日是谁当值?偷懒偷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城青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道:“无妨,是我不想留太多人,把他们都撵走了。”
封臻闻言眉头一皱,边扶他坐好边问:“怎么?可是有谁惹你生气?”
“没有,我就是嫌吵。”
“那也不能连个帮你递水上药的人都没有!冯掌事平日做事挺细心,怎么这次竟也疏忽。”
“都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平日也是独居,怎么受个伤就金贵起来,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城青如此懂事,封臻却有些不习惯,顿了顿,看向挽着床帐的玉勾,温声道,“那一日的事我听雪林说了……雪林办事不利,没有照顾好你,父亲已经惩罚了他。刑院的人下手不轻,他没个五六天估计起不来。”
雪林正是六师兄的名字。
城青勉强笑道:“其实不怪六哥,是我自己不小心……”
封臻打断他的话,沉声道:“是雪林自己太托大,明知门中已被魔族渗透,禁地又无法自由使用灵力,怎么能只放你一个人在那里。”
城青默然。
这事其实一点都不怪六师兄,那妖族太强大了,就算六师兄找来也不过是多个人遭殃,况且妖族还在那附近门设下障眼法,六师兄自然看不到他们。
他心中不愿六师兄因他受罚,但当他听说六师兄不能出门时,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他现在最怕看到熟悉的人,尤其是那一日目睹了他种种惨状的六师兄。
“袭击你的人,师兄一定会抓住他,替你报仇的,”封臻颇为怜惜地看着这个小师弟,“你被关在思过崖这么多日,人都瘦一圈。”
城青心中感慨,艰涩道:“多谢师兄关心。”
他始终对那一夜被人强迫凌辱的具体过程只字不提。
两天前,六师兄带人四处寻找城青。
当他们发现并抱起城青的时候,他正赤身裸体,满是污浊痕迹地昏迷不醒。虽然荣雪林草草检查过他的身体,很快便脱下衣物为他遮挡,但仍不少刑堂弟子看到了那引人遐想的一幕。
待回报给掌门知道后,封镇海自然严令在场之人禁止外传此事,不过城青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也不想在院子里留下其他不相干的人。
封臻叹了口气,道:“小七,我这几日还要继续参加巡访,不能总来看你,我让赵赢搬来照顾你。”
城青一僵。
让赵赢来?不行!
他差点忘了,赵赢那日也在当场。
想到自己被人欺辱后的样子都被赵赢看过,不知怎么,心里只觉得更尴尬了,很想重新趴回床上,继续昏过去。
城青忙拒绝道:“大师兄,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只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养养就好了。”
封臻神色严肃,道:“小七,不要任性。没有人照看你,我不放心。”
“师兄”他还想撒娇,已被封臻先一步驳回。
“这事不能再改,你自己选吧,赵赢,或者我让冯言桥重新安排人到你院里。”
青年的表情顿时变得颇为委屈。
封臻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剑宗已经不够安全,你又受了伤,身边不能一个人不放。”
城青不服气道:“那放个赵赢就顶用了?他不过是个废人,真要和人打起来,我俩还不知道谁先倒下。”
“小七!”
“我又没说错……”
“不得无礼。赵赢也是你师兄,论年龄更是长你近百岁,谁教的你可以对前辈如此没有礼貌。”
城青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比我大一百岁?看不出来啊,他有那么老了。”
“你啊,真不知赵赢哪里惹到你了。我原本听他说,还以为这次关过禁闭后你们关系好了……”封臻顿了下,摇头无奈道:“也罢,我让冯掌事再安排人来吧。”
“等等,师兄,赵赢和你说我什么了?”他紧张道。
封臻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回来后听他对你评价还不错,还以为你们禁闭期间患难与共,感情变好了。”
“师兄你别听他乱说,我和他可没什么感情可谈。”他想到赵赢的喜好,忙与之撇清关系,心中却不知为何觉得轻快不少。
他面色纠结半天,有些别扭道:“算了,师兄你别劳烦冯掌事调配人来,最近本就人手短缺,就让没什么事做的赵师兄来吧。”
屋外似乎传来树枝掰断的声音。
城青道:“谁在外面?”
封臻却毫不意外的样子,调侃道:“大概是有人想来看看你,又担心你不想见他,便一直没进来。正好碰到我了,便托我代为问候。现在看望过你,估计就走了。”
城青干笑道:“师兄,这个‘有人’,该不会是赵师兄吧。”
“正是。”
那岂不是把两人刚才对话都听了去?
城青思考片刻,认真道:“师兄,要不然你还是让冯掌事重新派人吧。”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了个正着,他可是实在没脸见赵赢。
封臻又坐了一会,见城青说话有些没精打采,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先休息吧,回头我会和赵赢说,让他来这住一段时间。”
“多谢师兄。”城青自知无力阻止,心态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封臻有些感慨,道:“小七,你今天和我说了好多次谢谢,你以前从不和我这般客气。”
城青勉力笑了下,像以前那般打趣说道:“别人谢你还不好,那说明我越来越懂事了。”
“你与我不是别人,我不喜欢听你一直对我道谢。”封臻道。
大师兄的面容俊美温和,目光正直而真诚,一番话落,直令城青眼眶发酸。
这一刻,城青只觉得自己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忍不住靠前抱住封臻。
“我知道,”他面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感情诚挚道,“我也从来没有拿你当做别人。”
封臻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僵了下,很快便自然地落下。
第十五章 朋友
“对了小七,孟歆你还记得吗?”
“知道,孟家那个。”
封臻柔声笑道:“她也记得你,之前听说你受伤了,孟恒还说孟歆想来看望你。不过被我拦下来了,等你伤好一些的。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语言。”
“啊?”
城青一脸莫名其妙。
“孟歆?”他看向封臻,疑惑道,“我和孟歆又不熟,她来看望我做什么?”
“她和孟恒小时候来剑宗做客,你们不是在一起玩得很愉快吗。”
“愉快……应该没有吧,她可是被我弄哭好几次。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孟恒说小歆回去后还一直想再来找你呢。小时候打打闹闹不算什么,孟歆都不计较,你可不要小气,见面后好好给人道个歉。”
“……”
城青沉默了一下,道歉?他要为了哪些事给孟歆道歉呢?
因为孟歆随便动他最喜欢的木剑,他不愿意让出木剑,于是争执间不小心把孟歆推倒,导致她两颗门牙提前挂冠?又或因为孟歆那几天掉了门牙一直哭,他看得不耐烦,就趁她睡觉用墨水给她嘴上画了两颗大大的门牙,又不许别人告诉她,害她直到傍晚才被大人领着去洗脸,丢透了人……
细数起来,他和孟歆之间的小打小闹简直太多了,到后来甚至惊动了孟恒。孟恒明明不比他俩大多少,却少年老成,整日板着脸和封臻他们一起上下学,城青再顽皮,见了他也有些发憷。好在孟恒为人正直,即使孟歆哭诉,也不会一味偏袒自己妹妹,倒是让城青对他多少有点好感。
现在回想小时候那些鸡毛蒜皮也能吵架的小事情自然觉得好笑又尴尬,不过给孟歆道歉可以,共同语言就算了吧。
“我和她一点都不熟,千万别让她来。”
封臻知道他嘴硬心软,也不多说,只摸了摸他头发。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