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有话说:
给男二收个尾巴。
*
下章一定本垒了!本垒完就可以完结倒计时了。
在思考怎么才能写出来。
*
不是这章也有的锁啊,审核大人你摇了我吧!我真的哭得很辛苦!
*今生君恩还不尽,唯有来世化为泥。
歌曲《痴情冢》
*好像是梵高说的,我忘了,反正不是我写得。
第6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他的神明已
租来的马车不大, 两人只相互依偎着、温存着。
栩星渊缓慢低头亲吻江辞染的发旋,鼻息萦绕他的发香,也毫无防备地阖上眼休憩, 耳边街道上的喧哗声不断。
车停在观音山下。
入目是宽阔的千阶长梯, 每节台阶都镌刻捐赠者的名字, 两侧草木旺盛,直通府内最大的寺庙。
观音庙名为云积寺,已有八百年历史。
登庙长阶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少有求的信徒每爬一阶就磕一次头, 十分虔诚。
这是这里最有名的打动神明的方法。
江辞染起初还气势汹汹, 结果没多久就变成了气喘吁吁。
不顾周围人目光, 栩星渊弯腰把他背起来。
他曾经背着江辞染翻越几百里延绵的石虎山,现在爬台阶轻轻松松, 但江辞染却比以前关心他多了,生怕累到他了。
于是栩星渊便故意表现很累, 让江辞染给他扇风、舔耳垂、亲后颈、喂小零嘴、又是不停哄他说‘老公好厉害’、‘我老公真棒’……
这些话虽然很幼稚,但对于栩星渊来说刚刚好。
江辞染鲜少说这种话,又哄又骗都不开口,哄急了还要发脾气, 又打又砸, 所以趁此机会多听点。
两人终于登上了长阶顶端。
不愧是北方最大的庙宇, 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头, 庙中香客如云, 烟火不断。
一路爬上来都是卖小吃的无数, 栩星渊觉得哪怕到了古代,景区也要卖冰淇淋、烤肠。
这个时代的冰淇淋就是酥山。
是以冰块磨成沙状,堆成小山, 再浇上一层不同口味的果汁与乳酪,是江辞染夏季的最爱。
排队的人非常多,但江辞染太想吃了,两人便排在最末尾,队伍太慢江辞染就坐在栩星渊的鞋面上休息。
“果然是殿……”
有熟悉声音从耳边传来。
江辞染抬头,看见是行军长史胡衍和行军司马洛毕陈,俩个鹤鬓美髯的老头,同样是微服出巡。
他们见到栩星渊和江辞染装扮,反应迅速地改口。
“见过栩公子和栩夫人,终于是找到二位了。”
“嗯,胡长史、洛司马。”
栩星渊心情不错,微笑颔首,尤其是栩夫人喊得他很满意。
“栩星渊!”
江辞染却猛地喘着粗气站起来,双手叉腰,生气地质问道:“你不是说今天不工作吗?只陪我玩,怎么又有别的事情?”
栩星渊太聪明了,无论干什么都要计算到最佳选择,一箭四五雕,娶江辞染也是,陪江辞染也是。
江辞染最烦他不是专门来陪自己,而是来办事的同时陪自己,他太生气了。
而且十来天前,有兵马自愿归整到栩星渊的军队,栩星渊忙于接受,与这俩老头呆的时间都超过了,与江辞染呆的时间,所以江辞染很嫉恨这两个老头,看到他们就有点应激。
栩星渊看到他微愠的模样,愣怔片刻,便明白了他心意,露出笑容,用手背轻轻拂过他清丽的脸颊。
江辞染为他牵动的一喜一嗔,他都尤为中意。
栩星渊转头故作不悦地轻叱道:
“好啊,胡言道,这是你的计谋吗?我已说过今日不办公,你却跑来害我,让我夫人动怒,见你的主帅被打骂一场,你便得意了?”
胡衍和洛毕陈连忙赔笑谢罪,又道:“我等只是猜到公子在此,未曾想真的找到栩夫人千万千万不要动怒,打骂我等吧,这回真的没有军务,我等也是来此,游玩庙会的。”
听了他们的解释,江辞染不信。
两人又反复赔礼道歉,连自己要来玩什么,目的什么,都干了什么都陈述说明一通,又说可以罚他们二人排队买酥山,献给夫人。
俩老头大夏天的接力哄了半天,江辞染才勉强消气。
这两人总算松口气,只摇头叹息,心道:都说王爷惧内,把王妃惯得难哄,现在看来传说还是保守了,王妃难哄比他们家三岁的孙儿小祖宗还难哄。
见二人乖乖排队,江辞染才算涌起报复的快感,任何惹他的人都别想好过。
栩星渊便在旁淡淡道:“老婆,你这样,算不算是冤枉我了?”НΚ
江辞染睨了他一眼,不情愿地点点头。
栩星渊勾唇问道:“那要如何补偿呢?”
江辞染看到栩星渊又要得了便宜卖乖,一般这时候得亲一下,但这里这么多人,还是寺庙,他也干不出来,想想都有点害羞,更是对神佛的大不敬。
江辞染耳根微红,转过头去,小声娇嗔道:“……回去再说。”
栩星渊望着他后颈的那抹雪似得白皙,舌尖微动,抵住齿根。
有送上门来排队的人,江辞染和栩星渊又自由了,在寺庙里瞎逛。
开心地绕了一圈之后,两个老头总算买来了酥山。
他们递给江辞染,又被栩星渊抢了,道:“我拿吧,冻手。”
栩星渊便拿在手里喂给江辞染吃,吃了几口他的嘴唇就冰得靡红,娇艳欲滴,洇着一层水光。
四人索性一起行动,很快几个沙弥来请栩星渊去禅寺上座,方丈有些话详谈。
栩星渊直接拒绝了,不悦道:“让方丈来见本王。”
几个沙弥又惊惧看着江辞染的脸,连忙退下。
赶上了观音像解开红布的仪式,江辞染和栩星渊站在信众外层的高台上等待。
江辞染之前也在揽溪镇扮过观音,还是栩星渊向揽溪镇佛庙主持推荐他去做的。
当时栩星渊在佛堂里免费蹭书看,欠了主持一个人情,就让江辞染在庙会上扮观音,打免费工。
扮观音就是打扮好了,被人当神一样,一整天供着,饭都吃不了,栩星渊便偷偷给他带饭,结果饭里居然有肉包子。
他是观音啊怎么吃肉?简直就是纯粹来馋他的。
栩星渊这个大不敬的狂徒,却说没关系,世界上没有神鬼。
他是科学家,如果有,请他们出来,他要去研究。
现在想想,明明栩星渊自己就是邪祟。
当时他们还没结婚,才认识没多久,栩星渊还装的非常正人君子,时常对他不理不睬。
江辞染觉得好笑,又有点想吃包子了,但脚累,栩星渊便让胡洛二人守着江辞染,他去买。
江辞染满心期待包子,却等了好久不见栩星渊来,开布仪式都快开始了,他就有点着急了。
这时又忽然听见主持说感谢康王殿下资助的观音神像。
江辞染才知道栩星渊是这次观音像的资助者。
他情不自禁道:“栩星渊这么不信鬼神的人,竟然资助观音像?”
胡衍接话道:“不止,殿下资助整个河北西路九十三家观音庙的神像。”
“花这么多钱,拿来养兵不好吗?不像他的手笔。”江辞染震惊地皱眉,疑心道。
胡衍坐在旁边笑着道:“夫人还真是了解殿下,这不是资助,而是赔给他们的。”
“赔?”江辞染诧然重复。
胡衍发现江辞染竟然还不知道,便道:“是了,这事儿发生时,夫人被叛将顾云舟掳走了,所以不知道。”
江辞染已经震惊地无以复加了。
胡衍便道:“我等无能,营救夫人,历时半月有奇,殿下心悬凤驾,忧思成疾,昼夜不寐,头风欲裂,神形几溃,于是我等只能邀名医针灸。”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道:“睡是睡着了,却梦中忽见夫人苦楚万状,竟已中风而薨。殿下惊痛醒来,更是崩溃,雷霆震怒,要把所有大夫全杀了,这观音庙的主持听闻此事,为了保住医者友人的性命,便主动找上来说是可以向观音祈福。”
江辞染只知道栩星渊这段时间一直在找自己,却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听到他因为找不到自己睡不着觉,头风欲裂,他就震惊地心疼。
江辞染蹙眉,忙问道:“他相信了?”
胡衍点点头,道:“已无他法,为何不信?主持说要一阶一拜,以表至诚,殿下照做了,百九十九级天梯也,一日而毕,膝血浸石,犹未稍辍,后又在焚香默祷,通宵守定,求神问佛……”
江辞染:“……”
江辞染已经凝固在原地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震惊到喘不过来气,脸色很快浮出淡红色,眼泪几乎一下涌了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栩星渊下跪,而且他从不信神,为何要做这种傻事?
胡衍却又继续道:“这件事只有我等几人知晓,但殿下跪完并无裨益,夫人依然音信杳然,殿下却冷静了,欲擒阿骨裘以易王妃,此计险绝,非常人所敢为啊。”
“而我等天子禁军,号称四万,实有两万,素未蒙战,于是殿下亲擐甲胄,跃马横戈,勇冠三军,与诸位指挥一同,阵斩金兵诸将,生擒阿骨裘。”
江辞染缓慢找回呼吸和心跳,他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为什么又砸佛像呢?”
“因为金兵那边拿不出来夫人,辞复闪烁,不知王妃所踪,殿下震怒,尽毁河北西路沿途所有观音宝像,此云积观音寺主持也被抓了,以欺君之罪问斩,又坑杀所有金兵,阿骨裘也杀了。”
江辞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