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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合规关系 无夜雪 4480 2026-08-15 11:17

  沈砚清点头,语气比刚才松了些:“我只是找你确认下答案,……晚上,”

  眼角的弧度往上勾了一点,是一个温软的样子,“有空吗?”

  陆承逍心里那点死灰如此轻易地复燃了,嘴角也跟着勾起来,眼睛却是微垂着。

  Colin主动约他,好难得,应该开心。

  Colin只有性需要,才会约他,好遵守规则。

  whatever,whatever陆承逍,炮友之间就是性而已。

  嗯,“有空,几点,我来订房间。”陆承逍拿出手机边看边问。

  “不急,晚点我还有个会,结束了再找你。”

  沈砚清按亮下行键,电梯门开,陆承逍本能地拦住电梯门让他先进去。

  香港的空气果然比上海的要湿润,让他的目光都变得黏糊。混乱地、看了又看地,看向旁边的人。他比Colin要高半截,可以很轻易地看到Colin的发旋,柔软的发丝被定型喷雾锁在脑袋上,每一根纹理都很干净讲究。耳廓的皮肤实在太白,薄薄的一层透着光,能看清细小的青蓝血管,小小的耳尖凝着点粉。

  那股好闻的香水味比刚才更清晰。

  可以光明正大地闻到从Colin的颈窝、皮肤、衣领上散发出来的温香味道,站在他身边,那点顽强的抵抗都显得无稽之谈。有一种莫名的满足充斥胸膛,心脏安安稳稳地回落。原来不受控地已经不只是性了,他对Colin似乎有种近乎本能地想要靠近,这种渴望甚至压过了想要保持边界的理智。

  雏鸟情结的影响有这么深刻吗?第一次发生关系的人就能这么紧紧地拴住他的本能吗?

  就好像一只总被主人忽视的看家犬,终于决定离家出走,临走前的最后关头,身后响起熟悉的步伐和声音,对他说“吃饭了”,然后就灰溜溜地咬着绳子回来了。

  这难道不比生日那天更丢人,更打脸吗?但是为什么没有丢人的感觉呢?

  因为炮友本来就是让自己快乐的?

  也对,如果要压制自己的渴望和冲动,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而且由奢入俭难,之前和Colin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亲吻,现在拘束自己怎么都难受。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要刻意修正偏离的轨道呢?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都做炮友了,开心不是最重要的吗?他和Colin的身体如此契合,所以生理性的想要靠近才是本能吧?

  甚为认可地点点头,脑子里那点疑问也逐渐拨云见日。

  目光又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人堪称完美精致的侧脸,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轻轻地眨动,扫过眼尾薄薄的皮肤,投下一道纤长的阴影。挺直的鼻梁如刀刻,鼻尖又精巧得毫无瑕疵,简直是上帝用最大的耐心才捏出来最令人艳羡的鼻子。

  他和这样的漂亮到无可挑剔的Colin拥有性关系,为什么还要远离呢?他有病。

  而且Colin主动来问他是不是要结束,是他的表现太过于反常和冷淡,让这段关系岌岌可危了吗?他的目的是修正而不是结束,过犹不及,所以还是保持平常心,越刻意越物极必反。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陆承逍终于理清了所有的疑问,层层剖析、推演、总结。

  在跨进新鲜空气的前一刻,他有了最终结论

  允许生理的放纵吧,向快.感妥协不算丢人。

  安静宽阔的停车场没什么人,陆承逍跟在沈砚清后面,都忘了自己的车在哪。沈砚清转头,他也停住,刚想问,对方率先:“你跟着我干什么?”

  “啊,哦,我忘了车在哪。”

  陆承逍愣愣的表情令沈砚清疑惑地打量了两眼,“你是陆承逍吗?你最近很反常,难道站在我面前的是陆承逍的孪生兄弟?”

  陆承逍低头,沈砚清仰头。

  明亮的光线下,可以清晰看到Colin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心头莫名痒了一下。陆承逍忍不住往前靠近一点,接话:“那你认真观察观察,我是真的还是假的陆承逍。”

  Colin从来不会扫兴,当真凝神认真地看,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轻轻挪走,看向眉毛,再微微转动看向鼻子。

  分寸之间的距离,他清楚地看到光线落在Colin眼里,瞳仁亮得惊人,像温水洗过那样的透澈。虹膜上细密的纹理,从中心向边缘晕开,深浅错落。睫毛真的很长,根根分明,眨眼的时候像一把小扇子。可爱又好看,眼睫轻轻眨动,某处地方也跟着软了下来。

  静谧的气流里裹挟着柔和的白麝香味,严实地钻进鼻腔。

  陆承逍的眼神不自觉地暗下来,微微偏头,猝不及防地压下来。唇与唇的距离只有半寸,甚至若即若离。

  他在等。

  而Colin的表情只是下意识地怔了一下,没有躲,没有退。

  于是他彻底贴近,含住那片柔软的唇,手臂搂住那把薄韧的腰压进怀里。

  久违的拥抱,他的心怦怦直跳。

  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满足感,此刻达到顶峰。

  哪怕是车辆的引擎声也无法打断这一刻,明知有人即将经过,也舍不得松开。

  突然,身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陆承逍终于放开怀里的人回头,一辆奔驰横穿停车位,油门几乎踩到底地直直冲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距离即将撞上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没有时间多想,陆承逍本能地先将沈砚清推开,自己落后一步。那辆奔驰在即将撞上时猛打方向盘,狠狠冲向旁边的一辆商务车。强烈的撞击下,商务车的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巨大的冲击力将车甩出数米,“嘭”

  商务车狠狠砸向地面,车门被猛地甩飞,眼看就要砸到沈砚清,陆承逍大步上前,下意识用手臂挡住。

  “陆承逍”

  陆承逍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抓着右手手臂,强烈的疼痛使他弯下腰,整张脸都涨红。

  “你的手臂,”沈砚清扶着他让他靠到自己怀里,帮着托住受伤的手臂,掌心摸到一股黏腻温热的液体。

  血,沈砚清条件反射地蹙起眉,后背涌上寒意,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间几乎令他作呕。但他来不及考虑,扭头去看肇事车辆,竟然是Pak已经额头是血地晕在安全气囊上。

  陆承逍因为疼痛眼睛微睁着,几乎昏迷。他赶紧扯下自己和陆承逍的领带,打个结连成一条,把受伤的手臂吊在胸前。陆承逍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怀里,他抱着人,一边用手擦掉额头上凝结的冷汗,一边轻声安抚:“去医院就没事了,再坚持一下啊陆承逍。”

  停车场的巨大动静引来了不少人,保安、员工都纷纷围观。

  Henry和Stella惊慌失措地从电梯里跑过来,大气都不敢喘。尤其Stella一副要哭的表情,沈砚清简单说明了情况,Henry去开车。

  他和Stella一起将陆承逍扶到车上,Stella坐上副驾,车辆直奔最近的医院。

  陆承逍已经脸色惨白,鬓发也被冷汗浸湿,肌肉因为疼痛而绷紧发硬。在他垂下眼的同时,陆承逍也强撑着抬起眼皮看他,声音都还发抖:“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的手臂,可能是骨折了。”

  “嗯,没事,”陆承逍咬紧腮帮子,咽下一声喘,额头往沈砚清的怀里蹭了下,声音闷闷的,也顾不上前面还有各自的助理,“你没事就行。”

  沈砚清的心脏莫名多跳了一拍,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手指放轻了动作擦掉陆承逍脸上的汗,拨开被汗打湿的头发。

  第45章 病房

  睁开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空了半瓶的点滴。

  陆承逍试图动动手臂,结果完全没有反应,低头一看,已经打上了石膏。再抬头一看,离病床最远的角落,沈砚清面对着窗户,侧对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小声说着什么。

  他就安静地看,视线描摹眼中人的每一寸

  发梢有几缕搭在额前,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一向整洁精致的马甲和衬衫,此刻的肩线和衣领稍稍有些乱,领带都没有,解着两颗扣子,优美的侧颈线条流畅地收束进领口。衣袖也挽了一截,露出的手臂劲瘦纤长,拿着手机的手也好看得不行,骨节分明。

  比起平时的商务精英气质,此刻有种说不出的凌乱美。

  是因为他吗?

  忍不住想乐是怎么回事?

  陆承逍抿着唇闷闷地笑,被气呛掉了猛地咳一声。正在开会的人扭头看过来,对电话那边说了声sorry后,忙走过来:“醒啦,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头晕胸闷等不适?”

  走到床边,扶他坐起来,还体贴地帮他拍拍背,俨然一副照顾病人的模样。

  缓过来后,陆承逍也拿乔似的扮演一个病人:“有,手疼、头疼、哪都疼。”

  “医生说你是骨裂,应该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啊。”沈砚清认真地检查他的脑袋,和打了石膏的手臂。

  陆承逍抓住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笑嘻嘻:“见到你就都不疼了。”

  沈砚清无语地笑了一下,要收回手结果被牢牢抓着,垂眸看了一眼,也便放弃了,揶揄他:“我看你不是撞坏了手,是撞坏了脑子,哪学的土味情话。”

  陆承逍也不反驳,虽然的确有些不适,但也的确见到沈砚清后,都可以忽略不计。他抓着温凉的手晃了晃,再次确认:“你没事吧?有没有做检查?”

  “我又没撞到,检查什么,”沈砚清顺势坐下,手还被牵着,随他去,“原来承逍总还这么见义勇为、舍己为人、英雄救美啊,我是不是要做一面锦旗送你?回头挂在你办公室。”

  陆承逍无所谓地挑眉,视线下意识瞥了眼两个人的手,手指不自觉地钻进指缝,原本握着的姿势悄然变成了十指相扣,“我没那么无私,只是当时是你而已。”

  他抬起眼皮,和沈砚清对视。

  安静的病房里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一个话说一半,等着来问,却没想好怎么答。

  一个几乎要问,理智制止,掀过莫名的涵义。

  于是相顾无言,只有眼神的交织,薄红的唇微启又闭上。

  最终还是陆承逍转移话题,补上后面的话:“所以,砚清总得回报点什么吧。你看我现在几乎是废了一只手,什么都做不了,吃饭、洗澡、工作都不方便,砚清总忍心袖手旁观吗?”

  沈砚清也顺着台阶轻笑道:“你家里没有阿姨吗?”

  “阿姨多不方便,男女有别,”陆承逍不放弃,晓之以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再去找护工住家照顾,多浪费钱啊,而且陌生人谁敢放心来家里。砚清总,你委屈下,来我家照顾我几天吧,我很好养活的,吃饭不挑食,睡觉不打呼,我家离公司也不远。”

  沈砚清没说话,只是浅笑。

  陆承逍软磨硬泡,晃他的手臂,动之以情。

  “好吧,”沈砚清勉强同意,“我可以照顾到你拆石膏。”

  什么时候拆石膏陆承逍还不知道,也顾不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和Colin住在一起的画面了,以至于笑得很便宜的样子,让沈砚清打量地蹙起眉。

  陆承逍轻咳一声,掩盖美滋滋的表情,问道:“对了,那车怎么突然撞过来了?警察有没有调查?”

  沈砚清嘴角的笑淡淡消失,甚至有几分无奈:“是Pak,就是那次香港晚宴你见到的人。应该是他看到我们在接吻,脑子抽风了吧。”

  陆承逍想起那次看到的男人眼神阴冷、表情扭曲,完完全全偏执到失去理智,苦苦哀求,卑微而狰狞。

  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仅仅只是看到Colin和他接吻就要开车撞他。

  “控制狂还真是可怕。”

  他小声嘟囔一句。

  沈砚清哼笑:“早说了在外面别和我动手动脚,你不听,现在长记性了吧。”

  陆承逍哽住,嘴巴都瘪了,自言自语地顶嘴控诉:“就要。”

  沈砚清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也懒得说,换个话题:“要不要吃苹果,我会削兔子苹果哦。”

  “你喂我吃,我当然要。”

  陆承逍很会顺杆爬,松开紧扣的手,眼巴巴地看着沈砚清起身去拿苹果。

  Henry买来的苹果又大又红,切开都能闻到一股清香。

  窗外的光线洒在沈砚清的肩上,背光下的肩线自然地垂落,是一种闲适随意的姿态。眼皮微微垂着,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苹果,修长的指节握着水果刀,灵活地削开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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