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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合规关系 无夜雪 5612 2026-08-15 11:16

  孟知巍连连笑,夸他比沈教授的审美强。

  阿姨也没落下,陆承逍也礼数周到地打过招呼,阿姨忙摆手说不用。

  五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向车,陆承逍自觉主动地承担起司机一职。五十分钟的路程,车速平稳,连温度都调得正正好。陆承逍一边看后视镜的车况,一边回答来自沈砚清父母的双面提问。

  一个问户口:出生就在美国吗,家里做什么生意的呀,爸爸妈妈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呀。

  一个聊投资:现在环境低增长,是在做稳健现金流还是押注高成长高波动赛道。

  沈砚清置身事外,抿着唇忍笑。陆承逍用余光瞄他一眼,眼神里有种“等会和你算账”的意味。

  宾利开进湖南路,整条街被浓密的梧桐树遮得严实。阿姨先下车,打开铸铁大门,车轮滚进石砌院墙,庭院的壁灯亮着,可以看到雅致的花园。

  经典法式风格的三层老洋房,外立面线条干净古典,没有繁复的雕花。一回到家,身上的冷意被恒温的空气吹散,困意渐渐袭来。

  孟知巍招呼说,太晚了他们要去休息了,明天再好好聊,不用客气把这当自己家。

  陆承逍自然大方地应着,阿姨要带他去客房,沈砚清说他带去就行,阿姨去休息吧。

  正好都在三楼,阿姨也没坚持,和两人道晚安。

  陆承逍跟在沈砚清身后,走过旋梯三层台阶,经过客房,径直进了主卧。

  门开,落锁。

  昏暗的房间内来不及开灯,交叠的身体火热地相贴。啧啧接吻声在耳边回响,唇舌紧密缠绕,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摸也抚平不了身体的滚烫和胸口的燥热。

  喉结不停地吞咽,呼吸急喘,沈砚清搂住陆承逍的脖颈,脑袋微微后仰,承受汹涌的吻,唇 肉刚刚分离一秒又被猛烈地含进去吮吸。他迫切地扒掉陆承逍的衣服,陆承逍也在焦灼地扯开他的纽扣,指节急不可耐地挤进去。

  艰涩感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拍拍陆承逍的肩膀,嗓音还有点喘:“去床上。”

  陆承逍抱起他,大步走进卧室,整个身体覆下来压着他。火热的吻继续纠缠,干燥的空气里充斥着热量和湿黏,喘 息此起彼伏,被单摩 擦然后被猛地甩到地上。

  床板咿呀咿呀地轻响,床头撞击墙壁。沈砚清捂着嘴不敢叫,陆承逍从后捏住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堵住抑制不住的哼吟。难耐的躁动,难以缓解的炽热,都随着吞噬般的吻、激 烈的动作而一点一点纾解。

  但远远不够,陆承逍的胸膛剧烈起伏,怎么都不够。Colin温软的声音,滚烫而细嫩的皮肤,都简直在他心里添更多的火,she多少次都浇灭不了。

  在Colin的房间和Colin左 爱,怎么停得下来。

  一直到天光乍现,才渐渐停歇。

  陆承逍擦干头发,站在床边看了眼被窝里熟睡的人,脸颊上的潮 红还没消退。被抱去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晕乎乎,湿得像从水里捞起来。平缓的呼吸也可爱死了,一下一下地挠他。

  不能再看了,陆承逍用最后一点理智收回目光,放轻脚步离开主卧,回到客房。

  等他跑步健身完回来,人都已经起来了。沈敬珩在看早间新闻,孟知巍在厨房和阿姨交流燕窝粥加点多少红枣。他一一打过招呼,没看到Colin的身影。

  孟知巍放下手里的勺子,边走出厨房边说:“好去叫囡囡起来了。”

  “阿姨我去吧,正好我也要去换衣服。”陆承逍主动接过大任。

  孟知巍笑起来:“喔唷,好,再过半个钟头吃饭。”

  陆承逍应了声好嘞,三步并两步上楼梯。

  昨天没来得及好好观赏Colin的房间,现在一进门,他也不急着叫人,而是慢悠悠地观看房间里的布置。整体保持法式风格,软装以米白、浅咖、胡桃木为主,干净又有温度。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和花园,旁边摆放着编制藤椅,上面放满了软枕,坐在上面闲适地看书看景一定很舒服。

  吊灯、沙发、书桌、床,居然都是宫廷风,要多繁复有多繁复,似乎恨不得直接用皇室专用,可见房子的主人把小孩看得有多重。

  床下是骆马毛地毯,踩上去脚步没有声音。陆承逍放轻动作蹲下身,深深地看着面朝他睡着的Colin。空气里的暖流和白茶香浮动,但他只闻得到从Colin的被窝、颈窝里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味,经过体温一烘,更加柔软馥郁。

  心脏跟随着规律的呼吸而跳动,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一个器官的存在。这种澎湃而鲜活的感觉,像一株蓬勃的蒲公英,风一吹,洋洋洒洒掉进肥沃的土壤里,一片连着一片盛开。

  他的目光耐心地描摹每一寸,比工笔画还要细腻Colin恬静的睡颜,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的鼻翼。从每一根头发丝到每一次轻浅的呼吸,让他还没遇到风,就已经散开了。

  轻轻抬手,指背若即若离地摩挲白嫩的脸,滑 腻的触感简直让他爱不释手,以至于必须要打断此刻旖旎的氛围,才不会萌生出某种肾上腺素作祟的冲动。

  陆承逍凑近,温柔道:“起床啦,豌豆公主。”

  第57章 初一

  沈砚清将醒未醒,迷糊地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问了一句:“几点了?我闹钟怎么没响?”

  陆承逍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说:“6点50.”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从鼻腔里哼出的声音带着没到点的不满和怨怼,“还有十分钟。”

  陆承逍眉眼含笑,指腹轻柔地拨开贴在他眼皮上的碎发,蹭过温热的眼尾,哄着:“睡吧睡吧,我等你。”

  沈砚清已经没什么睡意,只是很乏,眼睛也懒得睁开,含糊嘟囔:“腰好酸,腿也是。以后不准抱起来弄,就算要抱也不许那么久。”

  陆承逍眼里的笑意更开怀了,凑得更近,鼻尖若即若离蹭着他微红的脸颊,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和音量帮他回忆:“可是那样你很爽啊,不是吗?又紧又热,水也多。”

  “滚。”沈砚清无情地推开他的脑袋,转身不理,耳尖也是红的,嘟嘟囔囔,“侬烦死特了。”

  陆承逍笑呵呵地又凑过来,听到那句带着温软腔调的话,心头又软又痒,掌心伸 进被窝:“我给你捏捏。”

  轻薄的真丝被子拱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沈砚清啧了一声,隔着被子拍他不安分的手,“往哪摸呢?禁止连吃带拿。”

  陆承逍深谙中国文化,巧言令色:“哎呀,大年初一给点彩头嘛。”

  说着手往里伸得更坚决,熟门熟路地为某个地方提供叫醒服务。

  沈砚清抓紧被单,下 唇被轻轻咬出一道红痕,断断续续的哼声从齿间溢出。被子里的暖流直直扑在脸上,烘得整张脸和耳朵都红透。直到闹钟响过第二轮,一声尖细绵长的“嗯”溢出来,陆承逍才满意地拿出手,使坏地摊开手指。

  简直没眼看,沈砚清白他一眼,手伸进被窝穿好裤子,还有点哑的嗓音薄嗔:“流氓。”

  陆承逍“哎”一声一口答应,手指收回来递到嘴边,在沈砚清的注视下,用舌尖卷进去,“流氓要连吃带拿了。”

  沈砚清没招地笑出声,掀开被子要去洗漱,下床的时候对着他也鼓得明显的地方,抬腿踩了一脚:“迟早早衰。”

  陆承逍深呼吸,受刺激的地方撑得更大了,咬牙:“饿的还不是你。我回去换衣服,阿姨说半小时后吃饭。”

  “知道了。”沈砚清瞥了一眼他那副欲求不满的表情,促狭一笑,头也没回,穿好拖鞋直往浴室。

  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睡衣换成了一套雾蓝色的家居服。孟知巍年前给他定制的,说年轻人就要穿年轻的颜色,在家禁止出现黑灰,有一个沈古板就够了。

  走到餐厅,陆承逍早就换了身杏白开衫下来,正端着一只描金炖盅从厨房出来,瓷盅沿还冒着细白的热气,看见他,笑着开口:“洗好啦。”

  孟知巍紧随身后,用纸巾擦手,也笑着说:“乖囡起来啦,侬看这套睡衣穿了嗲伐?妈妈眼光老准额。”

  他轻轻嗯了一声,刚走近,孟知巍的珍珠耳饰就掉了一只,滚到他脚边。他捡起来,抽出纸巾擦干净,熟练地帮她戴上,边说:“哪能勿戴我送个啦?”

  “前几天逛街才戴过了呀,耳环我是七天不重样额。以后侬帮我买么就买点项链、胸针好了呀,耳环这种么,侬爸爸老早一直帮我买额。”孟知巍的语气带着点傲娇。

  沈砚清一挑眉,陆承逍将炖盅放在桌上后,走过来就是一阵夸。先夸阿姨气质好,是人衬首饰。再夸琴瑟和鸣、夫疼子孝。最后顺着话说自己前段时间收了条珍珠项链,正愁放着积灰可惜了。现在看特别配阿姨,只有阿姨才能带出珍珠的光彩。

  孟知巍矜持地扶了扶耳饰,脚步轻缓走向餐桌,连连摆手:“太贵重了,不能收不能收,侬来做客,哪能让侬破费。”

  陆承逍拉开雕花椅,方便她坐下,说自己空手来做客多不像话,这是一点新年礼物,能送给合心意的长辈,是它的福气,也是他的福气。

  这一番话说得孟知巍心里熨帖极了,也不再推辞,说谢谢侬哦。

  陆承逍也满足地表示阿姨太客气了,顺手拉开第二个雕花椅让沈砚清坐下,自己才坐。脑子里快速将自己记得的珍珠项链过了一遍,没有选价值最高的,显得浮夸炫富。他记得Paspaley是每年都给他们家留珠的,头采珠优先锁配额,不进公盘。去年留了一些极光冷光澳白,做成了一条项链和两条手串。那条项链对标市场价差不多五百万往上。虽然价格不高,但价值在于不上公开市场的稀缺和专属性,拿来送人最合适。

  挑好礼物后,满意地默默点头微笑,沈砚清侧目打量地看他一眼。他转头对视,坦荡地笑得更深。

  孟知巍掀开炖盅的盖子,细白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清甜的椰香混着桃胶的温润,扑面而来。她用汤匙轻轻搅了搅:“喏,乖囡快点尝尝看。这个椰奶炖桃胶雪燕皂角米,还是承逍教我做个额。哎哟真是没想到,侬年纪轻轻还会弄这些个啦,闻着已经老香个。”

  陆承逍接过汤勺先给孟知巍盛了一碗,再盛给沈砚清,笑回:“我也是和家里的阿姨学的,有时候会给我妈妈做一点,她爱吃甜汤。”

  孟知巍捏着小巧的汤匙,轻轻吹了吹抿抿,点头:“蛮好吃个呀,侬妈妈真额老有福气额。”

  沈砚清不咸不淡喝了一口,椰香醇厚,桃胶软糯,比之前简单做的那次味道更有层次,学孟知巍的腔调,慢悠悠道:“蛮好吃个呀,真是没想到,承逍总还会弄这种个啦。”

  陆承逍脸上保持微笑,桌下的手摸上他的腿。

  他警告地拧一眼,甩开占便宜的手,坏笑着悄悄挪开一点。

  沈敬珩看完新闻后慢步走过来坐下,开口聊起刚看的内容:“刚刚新闻说,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了报告,中东局势紧张,油价往上冲,连带全球通胀预期又抬起来了。美联储本来计划年中降息,现在又要往后拖,市场都在猜今年还能不能降得下来。你们做金融的,肯定更敏感。”

  陆承逍微微点头,“华尔街这周基本都在重估加息路径,higher for longer(高利率更久)又成了主流说法。美债收益率一往上跳,成长股和跨境并购都要承压。”

  沈砚清也淡淡补了一句:“跨境项目的汇率敞口又要多算一层风险。”

  三人默契地安静了一秒,客厅的电视播完新闻正在回放春晚。

  此时阿姨拿着落在厨房里的手机出来,递给孟知巍。她接过来接通电话,同时起身拉正衣襟,脊背微微挺直。听完对面的话后,脱口而出的美音地道利落,语气轻柔、克制平稳:“Thank you so much for calling. Really appreciate it. All the best to you and yours for the year ahead……”

  (感谢你特意打来,有心了,也祝你和你的家人在新的一年里……)

  一瞬间给陆承逍一种她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要去开会的错觉,恍惚片刻,突然顿悟Colin像谁了。

  一顿早饭刚开了个头,桌上剩下的三个人陆陆续续都有电话和邮件进来。来自全球各地的新年祝福,重要的客户、重要的领导、重要的人脉、重要的朋友,都需要及时回复。

  这边一句thank you,那边一口appreciate it。秀姨热完这个要吃的炖奶,又去重做那个没吃完的蓝莓碗。

  饭点一过就有人来拜年,能进门的都是很熟的私交,或者是晚辈要么是沈敬珩的学生,要么是孟知巍的助理秘书。沈砚清的助理秘书们也要来,他没让,说在家陪陪家里人,他不讲究这些。

  也有人拎着昂贵的礼品有所求,但从来没能成功进门。毕竟屋内的四个人,谁都不想踩合规红线,给自己找麻烦。

  门铃响,秀姨开门,周国立还是老样子、老时间,手里依旧拎着两袋沉甸甸的冬笋,是自家前两天挖的,天然得很。他笑哈哈地走进门,边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屋里的人起此彼伏回应新年快乐。

  周国立将冬笋递给秀姨,熟门熟路地往偏厅的起居室走,一边走一边扬声喊:“沈教授啊,今年我肯定会赢你的,我最近开窍了棋艺大增。”

  沈敬珩刚挂断一个学生的拜年电话,闻言哈哈大笑,也起身走向起居室,“这话你都说两年了,已经输我十几年了还没习惯吗,空口大话已经听得耳朵起茧,莫再提。”

  “啧,哈七得八。”

  周国立当自己家一样,从收纳箱里拿出象棋,铺在茶几上。两人对坐,开始大战。

  秀姨放下冬笋,泡好茶端到起居室。沈砚清结束跨国电话,也走过去打招呼。周国立匆匆抬眼瞄了他一下,手里还捏着棋子,忙着思索棋局,随口问道:“砚清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昨天晚上。”沈砚清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碗牛乳燕窝,慢悠悠地抿两口。

  “介晚啊,”周国立一心二用,时而普通话时而上海话,余光瞄到沈砚清身后又多了个人影。看第一眼没认出来,隐约是个男人,又抬头看第二眼:“喔唷,陆总?”

  陆承逍走上前,伸出手,语气得体又亲切:“周局,新年好。”

  周国立起身回握,力道不轻不重,笑着问:“新年好啊,陆总怎么在这里过年?”

  陆承逍点头,语气自然:“家里长辈都出去玩了,砚清总客气,邀请我做客,感受一下国内的年味。”

  周国立也点头,松手后坐回去:“蛮好蛮好。”

  两位长辈又回到对局状态,一个眉头紧蹙连连啧啧,一个神态轻松时而戳心地让对方投降认输。

  沈砚清走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瓷碗放在扶手边的小桌上,捞起柔软的羊绒靠枕抱在怀里,静观棋局。陆承逍也跟过来坐在他旁边,小沙发空间不大,两个人上半身离得远,但腿侧紧紧贴着。

  沈敬珩拿起“炮”清脆落下,聊起早上看的新闻,周国立含糊回应,不走心的答案被沈敬珩骂了才认真回答。从IMF的报告聊到土耳其的局势。周国立打开话匣子,大骂投机资本,被吃了一个“卒”都顾不上。还在间隙里转头看了一眼陆承逍,说他在美国长大,对此怎么看。

  完全没有刚打招呼时的商务客套,俨然一副长辈和晚辈聊天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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