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焕低声对裴修说:“这个是灵测试,你得让你那个灵体帮你过关。”
裴修沉默片刻。
自从昨晚的意外,那个灵体至今没出现半点反应。
也许听到公孙焕的话。
工作人员走过来的时候,脑海里没有声音,裴修的右手却自己动作起来。
他随手虚点过去,金光一闪而过,符纸瞬间自行燃起。
工作人员见状,露出惊喜的表情,匆匆说了句“请您稍等”,然后快步跑向一旁。
“哎呀,用多了!”公孙焕又低声说,“肯定把你当成大高手了!”
一句话的工夫,工作人员又跑回来,恭敬地说:“前辈您好,今天山里有瘴气,进山诸事不利,所以暂时停止入阵,要等到明天才行,不知道您能不能在山上留宿一夜?”
裴修说:“确定明天可以?”
工作人员点头道:“是的,族里正在布阵清瘴,最迟明天上午六点就能清完。”
公孙焕推了推墨镜:“带路吧。”
“好的。”工作人员喊了一个人代班,带着两人来到后山厢房,“两位住在这里可以吗?”
看向面前的屋子,公孙焕张着嘴,猛地摘下墨镜:“一间房?!”
工作人员表情为难:“不好意思,今天的人太多了……”
公孙焕选择不接受。
他抱臂退到裴修身后:“前辈,你说,一间还是两间。”
裴修倒没觉得有什么。
他以前去野外勘探的时候,再差的环境也住过。
但他正要说话,终于听到脑海里传来今天的第一句话。
“两间。”
“……”裴修听出这两个字的深层含义,停顿了两秒,避免昨天意外再发生,他只好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帮我再准备一间,谢谢。”
“不用,”公孙焕戴上墨镜,大方地举手,“你留下吧,我去下一间。”
话落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走了。
裴修也转身迈进门槛。
他到桌边坐下,垂眸看了看毫无动静的玉牌,无奈轻叹:“昨晚还不够吗?”
刚折返回来的公孙焕一个踉跄,错觉自己幻听了。
结果又听到下一句
“你还要再来一次?”
第10章
公孙焕弯腰抬脚,悄悄地溜到墙根,正要仔细偷听,结果久久没听到后文,反而一道阴影从上而下打了下来。
他一抬头,裴修似笑非笑地看他。
“咳。”公孙焕扶墙站直,挺胸抬头,推了推墨镜,“我懒得再走了,买了旁边那间一晚上,离得近,你要是出事的话也方便。”
裴修说:“……谢谢。”
“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公孙焕若无其事地背着手走进门去,若无其事地问,“我没打扰你吧?”
裴修说:“嗯。”
毕竟谢夙跟公孙焕一样,也没听见。
公孙焕又咳一声,回头看他,忍不住又好奇一遍:“哎,你跟那个灵体,到底什么关系?”
裴修于是再帮他问一遍:“到底什么关系?”
“……”脑海里依旧是安静。
裴修转向公孙焕:“他不肯说。”
公孙焕:“……”
他不知道裴修是不是在敷衍,但知道答案他肯定是听不到了,“算了,说正事。一会我要出去一下,找个……嗯,人,晚上回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修说:“好。”
公孙焕走了。
裴修再回了几条消息,拿了随身带来的书翻看。
到晚上,工作人员刚来收拾完吃过的饭菜,公孙焕果然回来了。
“我打听过了,明早八点准时入阵。”
公孙焕说完,走到桌边,从包里倒了一堆符出来,对裴修说,“都是给你的!”
裴修说:“这”
他只说了一个字。
公孙焕已经开始分类:“护体的、反击的、预警的、镇邪的”
然后双手压在所有符上,往前一推,梭哈似的,表情非常严肃。
裴修抬眼看他。
“我上飞机之前,特意让家里寄来的,绝对的上等货。”
公孙焕夸完,盯着裴修,故作轻松地问,“有了这些,你今晚就不用我的灵了吧?”
裴修说:“不一定。”
“……”公孙焕说,“什么叫不一定?”
裴修耐心解释:“我希望用不上,但可能用得上。”
谢夙拒绝沟通,今晚的确算情况不明。
毕竟他之前带过符,一张碰见谢夙就自燃,另一张干脆半点作用都没有。即便这些符质量更好,也不一定能防住。
“……”公孙焕已经被这句话绕晕了,嘴张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愁眉苦脸地走了。
裴修也起身去洗漱。
回来时看到公孙焕留下的这一桌符纸,他想了想,还是物尽其用,全压在了枕头底下。
“……”
深夜,从熟悉的感觉里再次强行醒过来,裴修看向床边的谢夙,实在有点无可奈何。
谢夙只看他一眼,指前金光愈盛。
体内游转的暖流速度加快,裴修原本打算再调用灵,但转念想到昨晚公孙焕崩溃的样子,动作缓了缓。
谢夙有所察觉,垂眸再看他一眼,终于开口:“不必白费力气,昨夜若非我没有防备,岂会让你得逞。”
闻言,裴修沉默片刻:“……你不能等我睡着吗?”
不论谢夙想要什么,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谢夙道:“你已有灵护体,自然有所感应。”
裴修一时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符还给公孙焕。
可源源不断涌动的气流存在感十足,他转而问:“这个,也要每天来一次?”
“嗯。”
谢夙手诀变换,在他身前连点,“我如今灵身未愈,只能如此。”
灵身未愈。
裴修看着他。
这么说,只要明天进阵后帮他吸收足够多的,今天可以算是最后一次。
那倒可以接受。
算了。
只要不是取精气,其余随他去吧。
谢夙正收势,对上裴修的视线,动作微不可察地稍停,淡淡补充:“自然,若有意外,不止一次。”
这句话裴修没放在心上。
有其他人作对比,他已经大致了解到谢夙这两次出手的实力,解阵应该不是问题。
何况这次来罗浮山,是谢夙先他一步主动提出来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来冒险。
“嗯。”
裴修应了一声,随手点了点玉牌,“进去吧,我要睡了。”
谢夙沉沉看他。
下一秒,金影刹那消散。
第二觉没人打扰,裴修睡醒时,天色已经亮了。
他洗漱后去厢房后晨跑一圈,回来时公孙焕刚从房间里出来。
“哎裴修!”公孙焕神清气爽地冲他抬了抬下巴,“昨晚你没用灵,谢谢啊!”
裴修说:“不客气。”
公孙焕笑着目送裴修回到房间,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