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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非科学桃花 枭钥 2549 2026-08-15 16:46

  紧接着,下一秒。

  耳边传来熟悉的冷沉嗓音。

  谢夙传音入密:“记住你的话。等我出来。”

  裴修看向谢夙。

  谢夙正沉沉看他,目光里隐含的情绪比语气更深刻。

  裴修沉默着微一颔首。

  谢夙没再看任何旁人,转身走进阵势。

  会长不敢打扰,连忙退了出去。

  厅堂里只剩两个人,裴修没有离开,索性到一旁坐下。

  慕寻也走到他身旁,落座之前,好像随口一问:“师兄,你与前辈,是什么关系?”

  第51章

  关系?

  裴修看向慕寻。

  慕寻正缓身坐下,低头时,神色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公孙靖说你们是爱人,但以我对师兄的了解,你绝不会爱上他。”

  说到这,他才看回裴修,“所以我想知道,师兄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谢夙常年闭关泰山,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认识?”

  如果还有其他人在,裴修有必要澄清这个谣言。

  不过考虑到谢夙对慕寻的误会,加上他有意和慕寻保持距离,他只说:“缘分吧。”

  原以为慕寻能听懂他不打算深谈。

  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到慕寻的追问。

  “师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你不信,我的回答重要吗。”

  裴修淡声说:“慕前辈,和解阵无关的事,请不要再提了。”

  听到这个称呼,慕寻脸色微变,再看向裴修时,表情收敛,有不算明显的落寞:“师”

  他声音一滞,改了称呼,“裴修,若我不再把你当作师兄,你是否可以把我只当作慕寻?我们重新认识,交个朋友,就像谢前辈那样。”

  裴修说:“慕前辈,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把我当作师兄,你真的会想和一个普通人交个朋友吗?”

  他和慕寻都很清楚。

  这句前提,完全是自我欺骗的拙劣借口。

  慕寻不可能抛开几百年的感情和执念。

  更不可能打从心底认为他们只是朋友。

  与其剪不断理还乱,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是最不拖泥带水的做法。

  这样做也许对慕寻有点残忍。

  但从他身上不断寻找一个注定找不回的影子,何尝不是一场更旷日持久的折磨。

  慕寻神色不变:“普通人也许不会,可你是天缘道体,我的天赋比你都远远不如,即便你和师兄无关,我也会和你结交。”

  裴修说:“或许吧。”

  事实是,慕寻明知他是天缘道体,在见面之前,也只把他当成可以达成交易的陌生人。

  “你”

  “今天的重点是你的伤。”

  裴修打断了他,说得直截了当,“我希望把精力全都放在这上面,至于其他的,有机会再谈吧。”

  慕寻看着他疏离冷淡的侧脸,按在扶手的双掌紧得骨节发白。

  良久,才垂下了头,低声说:“好。”

  又过去良久。

  阵室内金光乍现,氤氲着宝光的法阵被金点亮,盘膝坐在阵里的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

  谢夙从门内出来,看到坐在同侧的裴修和慕寻,他眉间微动,走到裴修身前站定。

  裴修看着他走近,起身就被他盯住,不由笑了笑:“下一步,我该怎么配合?”

  谢夙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寻,又看回裴修:“你在阵眼处打坐即可,此阵只需你一缕本源灵。”

  裴修说:“什么时候开始?”

  谢夙道:“随时。”

  裴修抬腕那看表:“那就现在吧。尽早结束。”

  谢夙道:“嗯。”

  他抬手微摆,法阵里的金随之开辟出一条窄路,供裴修通过。

  慕寻也站起来:“裴修。”

  裴修?

  谢夙眸光沁起一层浅薄的寒凉。

  慕寻接着说:“不论如何,谢谢你。你刚才的话,我会记住的。”

  裴修颔首,正要走向法阵,转眼看到谢夙,抬手按了按他的肩颈:“别担心。”

  贴近颈侧的温度一触及走,谢夙顿了顿,眉间的痕迹已经抚平。

  裴修说:“我去了?”

  谢夙道:“……嗯。”

  见他的神色恢复如初,裴修才转身继续往前。

  谢夙停在阵前,等裴修盘膝坐下,掌中手诀变换。

  慕寻到他身旁,也注视着阵内闭目打坐的裴修:“没想到,前辈对师兄如此在意,仅我所见,若非必要,竟然寸步不离。”

  谢夙目不旁视,捏诀隔空虚点裴修。

  “可我也实在难以明白,”

  慕寻又道,“前辈是出于何种心意,才会任由这些人误解您与师兄的关系?”

  谢夙变诀手势,嗓音淡漠:“慕寻,我非他,不必自取其辱。”

  慕寻勾唇笑了一声:“前辈灵身不稳,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谢夙淡声未改:“纵然不稳,凭你,也敢妄言。”

  慕寻唇边笑意微冷,却道:“我自然不敢冒犯前辈,只是好奇,前辈灵身不稳,为何迟迟不回泰山,反而留在师兄身边?”

  灵身回归真身,以谢夙的能力,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倘若为了保护师兄,更应该如此。

  除非,谢夙不是出于自愿。

  否则那座阵图已有十年,谢夙怎么可能拖到现在仍不破解。

  灵身寄宿,需要载体,若他找到这个载体

  慕寻敛起双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之前听闻师兄是前辈的爱人,我本明白了几分,”

  他意味深长地说,“可刚才师兄亲口否认,与前辈并非这种关系,这又让我糊涂了,故而有此一问,还请前辈见谅。”

  亲口否认。

  谢夙眸光沉沉,望着阵中浑然不觉的裴修。

  “前辈”

  谢夙终于转眼看他。

  对上这双寡情冷性的双眸,慕寻即使深知眼前只是一道灵身,依旧感到一阵慑人的寒意油然而生。

  自神识透出的威压没有刻意,也是十足沉重的磅礴澎湃,让他险些有后退的冲动。

  谢夙居高临下的睥睨,一如三百九十一年前、他曾在泰山脚下感受过的那道气息,超然物外,目无下尘。

  四百年的苦修,在这个人眼里,恐怕和泰山的一粒沙石一样不值一提。

  所以,为什么?

  慕寻难掩凛冽的眼底几乎填进恨意。

  既然这么无情。

  为什么不干脆无情到底?

  为什么偏偏抢走他的师兄,还这样从中作梗,离间他和师兄的关系?

  “既然裴修已与你提及,又为何有此一问。”

  谢夙的目光掠过他,并不停留,回到裴修身上,“莫非,他的回答,你不满意?”

  慕寻狠狠攥着拳。

  和裴修相似的回答,被谢夙说出口,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他冷眼看向谢夙:“前辈不好奇吗,师兄还同我说了什么。”

  谢夙听出他语气的变化,不以为意:“此事,回去之后,他自会告诉我。”

  慕寻语气更冷:“他已经答应我,给我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前辈虚怀若谷,我想,应该不会再阻拦师兄见我吧?”

  记起刚才他对裴修的称呼,谢夙沉眸。

  慕寻已经走进阵内,最后说:“不过,归根究底,前辈不是师兄的爱人,师兄想与谁结交,或是想做什么,前辈强逼师兄就范而已,实则又有什么资格阻拦?”

  谢夙负在身后的右手倏忽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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