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估计是发现我们这边有事才过来的,闷油瓶手上还提着几条用草根串起来的鱼。
张苟苟看杨言不接,就将草帽放到了他脚边,也没要他头上的草帽,转身就走了。
杨言喂了一声,“张小狗,草帽……”
“你要是实在不想戴,就放着。”
张苟苟回头喊了一声,朝溪谷那边走去。
胖子凑过来,“刚刚怎么回事啊?”
“有蛇,差点咬到杨言。”
“真的假的?”胖子一惊,“什么蛇,有毒吗?”
我道,“小帅哥说是银环蛇,有剧毒。”
“我操,银环蛇?”胖子骂了一声,“听说比眼镜蛇还毒,被人戏称是吃席蛇。”
“不过银环蛇不是常在夜间出没嘛,现在虽然是下午,但不算是晚上吧?”
胖子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小媳妇,你是不是有点招蛇喜欢啊,之前在洞山也是。”
说到蛇,杨言的脸色又变得惨白,他也不说话,低头将草帽捡起来后就往田边走。
“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我们小帅哥啊,这都救你多少次了,以身相许不过分吧。”胖子喊道。
“行了行了,玩笑别太过。”我叫住胖子,“差不多了吗,差不多就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太阳落山后蚊子多。”
“要不说小帅哥偏心呢,驱虫的草帽只给小媳妇,都不给我们。”
我们又在田边摘了一点蕨菜,然后一起回家。
瞎子弄了点草编在草帽上,他又戴着墨镜,看上去不伦不类,非常好笑。
路上遇到很多村子里的小孩,不知道从哪儿玩回来的,跟我们同行,一路上嘻嘻哈哈地玩闹。
他们认识张苟苟,显然很喜欢他,一直缠着让他给讲故事。
“你看看,咱们家小帅哥这还没当爹呢,就已经在不断练习了,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胖子说着看向杨言,“小媳妇,你呢,不准备练习一下?”
杨言难得没有生气,而是摇头道,“小孩应该挺难带的,我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胖子说着看向我,“对吧,天真。”
我心说你内涵谁呢,就不接他的话。
胖子也不在意,又道,“要是胖爷,就多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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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他已经带过了
杨言问道,“为什么?”
他显然是真的好奇,又看了一眼那些小孩,“看着是挺可爱的,但是哭起来的时候,应该……很可怕吧?”
“养一两个还好,多了不会照顾不过来吗?”
难得他没生气,问题还这么多,胖子就道,“多养几个,以后打架就能多叫人了。”
胖子跟杨言一起聊着,气氛难得融洽。
张苟苟将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抱起来,那孩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胖乎乎的小胳膊环上他的脖子。
“哥哥,要吃糕糕……”
张苟苟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一会儿到我家去拿。”
其他孩子听了,跟着欢呼一声。
小花这时候走到我身边,看了张苟苟一眼,问道,“你喜欢小孩吗?”
“你呢?”我反问。
“不喜欢。”我们同时回答。
小花笑了笑,朝闷油瓶那边示意了一下,“你那位张家族长喜欢吗?”
闷油瓶的话我倒是不知道喜不喜欢,毕竟平时我们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小孩。
当然了,大一点的还是有的,比如说林野,比如说吴瑜和齐愿。
闷油瓶虽然不喜欢交流,但其实还算有耐心吧。
前段时间我跟胖子出去,林野遇到难题不会就找他,闷油瓶当时就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当然,其实也就两个字
速回。
当时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赶回家后就看到林野坐在他旁边,一脸渴望地盯着他看,小声问,“张叔叔,这道题怎么做?”
闷油瓶绷着脸捧着书本,看到我们回来后立刻起身将书本塞了过来。
我跟胖子差点笑死。
胖子还笑说闷油瓶会不会只上过私塾,虽然认字,但是数理化其实一概不通。
至于四五岁的孩子……
不知道闷油瓶带小孩会是什么样子。
想着,我忍不住笑出来。
小花笑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转移话题,“那位会不会带小孩不知道,瞎子呢,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带好。”
“他不是已经带过了吗?”小花笑了笑,“十七八岁的,算带了三四个了吧。”
我一想,也确实差不多。
黎簇,苏万。
瞎子还真都带过。
算上齐愿,确实差不多算三四个了。
我们聊着,很快到家。
胖子拿出之前我买的零食分给那些小孩,他们道过谢后就慢慢散了。
杨言站在篱笆门前,叫住打算离开的张苟苟。
他似乎有话要说,但可能因为我们在场,又不好开口。
胖子看得牙疼,就上去将杨言推了出去,“去去去,跟着小帅哥过去,一会儿带点佛手瓜的叶片回来。”
张苟苟就点头道,“不用,我送过来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走,杨言还是跟了上去。
“张小狗……”
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说不出口,就将自己头上的草帽拿了下来。
他将帽子递过去,“谢谢你。”
当然,这一句谢谢,显然还包含了之前的感谢。
张苟苟接过草帽,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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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闷油瓶越来越坏了
看杨言跟在自己身后,张苟苟就停住脚步等了一下。
之后两人还有没有对话我们就听不到了。
我和胖子收回脑袋,他就问道,“天真,咱们今天吃什么?还是炒蕨菜吗?”
小花回来后就坐在花架下,闻言看了过来。
胖子就道,“花儿爷,想吃什么?”
他撑头看着站在小径一边浇花的瞎子,脸上带着一点笑意,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吃……青椒炒肉。”小花道。
瞎子转头看过来,水壶的水一下就把他的鞋浇湿了。
“浇个花都浇不好,齐先生,你是想被解雇吗?”
将喷水开关关了,瞎子站在花丛里,摊手道,“没办法,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所以你打算把吴邪养的花浇死?”
胖子看看小花,又看看瞎子,回头小声跟我道,“算了,咱们在这可能有点碍眼。”
他说完后就拉着我往屋里走,“吃什么咱们还是自己看着安排吧,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再纠结可能就吃不上了。”
我点头,将胖子捡的田螺放进盆里,倒水清洗过两遍后再泡水放着,明天中午或者晚上就可以吃了。
闷油瓶弄的鱼已经死了,胖子也不打算再冷冻,说要做一道当地人常吃的水芋煮鱼。
他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是打算到溪谷那边看看有没有芋根的,后来因为杨言的事所以给忘了。
我将火烧起来,看没事了就走到外面。
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办公的笔记本搬到了外面,现在好像是在办公。
瞎子坐在他旁边,拿着一把破烂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扇着。
我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挺幼稚。
人说人老为少,这么看的话感觉瞎子的行为逻辑似乎还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