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至于路人信不信,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不拿在明面上来,谁管这些?只要不影响缘缘就行了。

  老爷子在旁边听着,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等亓官缘把手机收起来,他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亓官缘摇头:“小问题。”

  他忽然想起正好顺陆昭需要的姻缘之力还没有着落,多了解一些当地的信仰总没有坏处。

  “老爷子,你们这一片有没有信什么神仙?”

  老爷子正拿着一个炮在手里转,闻言抬起头来,想了一下。

  “现在大部分年轻人都不信神了。”他把炮放在棋盘上,手指头按着棋子来回磨了两下,“我们这一片老一辈的,倒是有一个会供的神。”

  “是哪一位?”亓官缘问。

  老爷子笑了笑,说:“说起来,我们信的这位神,好多人可能听都没听过。叫月官。”

  亓官缘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愣了愣。

  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只有裴聿白注意到了。

  裴聿白正要去拿棋子的手也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了一步车。

  亓官缘看着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子以为他就是好奇,便接着往下讲。

  “先说说这月官吧。”老爷子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说话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和沙哑,“这是个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神,具体管什么的,更没多少人知道。”

  “我们上面传下来的说法是,月官有一个相辅相生的伴侣。他的伴侣外人就都熟悉,是月老。”

  亓官缘没有说话。

  “沙漠多是贫瘠之地,好久以前更是。”老爷子的手指在棋盘边上敲了敲,“传下来的说法是,月官在去为月老守一桩姻缘的时候,路过我们这里。”

  “当时这里正逢旱灾,庄稼全死了,人也快活不下去了。月官不忍心,去求了雨神,救下了这一片的人的命。所以从那以后,我们这一片就信月官。”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只是这些都是几百上千年传下来的说法了。到现在,也就是老一辈的说一说,偶尔供一供。具体真的有没有这么一个神,那还要另说。不过,供神供的不就是个信奉嘛,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个神有没有存在。”

  亓官缘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他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难得你们这么久了,还流传着这个说法。

  他以为随着云隐的消散,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人愿意记住云隐了。

  他以为月官这个称呼早就被时间磨平了,像沙丘被风吹散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结果在这片沙漠深处,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里,一个连象棋棋盘都是纸糊的老爷子,嘴里说出了一丝半缕的和云隐有关的东西。

  裴聿白在旁边动了动象棋,棋碰棋盘,啪的一声脆响。

  “将军。”裴聿白说。

  老爷子低头一看,哎呀一声,赶紧把将往回拽。

  厨房里传来王守漠的声音:“爷爷!爸爸说可以吃饭了!”

  王守漠端着菜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是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是切好的馕饼,摞得高高的,热腾腾地冒着气。

  他妈妈挪动轮椅跟在后面,膝盖上放着一盆手抓饭,饭上铺着一层羊肉,油亮亮的。

  王守漠的爸爸最后出来,围裙还没解,端着一锅羊肉汤,汤面上飘着葱花和香菜。

  桌子被摆满了。

  馕饼烤得外脆里软,撕开的时候热气往外冒。

  手抓饭里加了胡萝卜和葡萄干,甜丝丝的。羊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开了,蘸一点盐就很好吃。

  王守漠坐在妈妈旁边,帮她把馕掰成小块泡在汤里,又把羊肉撕碎了放在她碗里。

  女人低头吃了一口,他就在旁边看着,等她咽下去了才接着撕下一块。

  亓官缘吃了一口手抓饭。米粒软硬刚好,羊肉的油脂浸进去,嚼起来满口香。

  但是亓官缘依旧不怎么能接受羊肉。

  所以他吃得不多,裴聿白倒是吃了一整碗。

  老爷子一边吃一边拉着裴聿白复盘刚才那盘棋。

  吃完饭之后,亓官缘和裴聿白又坐了一会儿。

  王守漠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还是那种廉价的茶叶梗,泡出来的茶水颜色淡了一些,已经是第三泡了。

  走的时候,王守漠送到院门口。

  骆驼卧在圈舍旁边,看见亓官缘出来,打了一个响鼻,站起来想往这边走,被绳子拽住了。

  亓官缘低头看着王守漠:“看好骆驼,别再让它跑了。”

  王守漠用力点头:“我一定把圈门关好。”

  亓官缘当然知道那峰骆驼为什么跑。

  昨日他骑过那峰骆驼,骆驼身上沾了他的气息,晚上便循着味道跑出来寻他了。

  骆驼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尤其是对灵气的感觉,那峰骆驼自然会寻着他去。

  他没有解释这些。解释起来太麻烦,小守漠也听不懂。

  他在王守漠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裴聿白跟在他旁边,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脚下的沙地被晒得松软,踩上去陷进去半个鞋底。

  裴聿白惯常牵着亓官缘的手,然后突然开口:“缘缘。”

  亓官缘应了一声:“嗯?”

  裴聿白:“你说的故人,是叫云隐吗?”

  第145章 裴聿白哭了,缘缘心疼

  裴聿白突然间的询问让亓官缘愣了愣。

  亓官缘下意识看了看跟着他们的摄影师。

  然后发现两个摄影师已经落后了他们许多,两人也没有打开摄像头。

  正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他们。

  大概是裴聿白的意思。

  对于亓官缘来说,虽然裴聿白就是宿云隐,但是因为裴聿白并没有宿云隐的有关记忆,亓官缘并不会主动去告诉裴聿白,有关于他作为宿云隐时的事。

  因为在亓官缘看来,对没有记忆的裴聿白来说,告诉他自己就是宿云隐的事,裴聿白并不会真的能够自己去完美的接受宿云隐所经历的那些事。

  宿云隐对于现在的裴聿白来说,更像是另一个人。

  亓官缘记得自己并没有主动和裴聿白说过任何有关于他作为宿云隐时候的事。

  为数不多几次提及,也是以“故人”提及。

  裴聿白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此刻确确实实裴聿白就是知道了,并且能联系到之前的“故人”,确认了“故人”就是“云隐”。

  似乎是知道亓官缘的疑惑,裴聿白抿了抿唇,然后说:“在云上寨时,我给缘缘揉腰,那时候缘缘应该是很困了,所以将我错认成了另一个人,唤我‘云隐’。”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缘缘,我本来一直想等你自己告诉我云隐是谁的那一天。”

  “所以在后来缘缘你一次又一次的提及中,我装作不知道。但是我很难说服自己不去在意这个人。”

  亓官缘沉默。

  裴聿白捧着亓官缘的脸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缘缘,可是在每次涉及到云隐,你似乎都很难过,人大抵是自私的,在成为了你身边这个人之后,我总是在你的纵容里想要越来越多。”

  “我介意这个人的存在,却又更心疼你每次回忆起这个人的难过。我的缘缘不应该为了任何人去伤心。告诉我云隐是谁,他为什么伤害了你,好不好,缘缘。”

  在刚才在王守漠家里提及到那个月官的话题时,裴聿白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亓官缘情绪上的不对。

  在后面老人说月官是月老的伴侣。

  裴聿白从在看到他的缘缘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亓官缘很有可能是月老。

  或者是一位有可能已经卸职的月老,隐居在云隐镇。

  那只有可能,缘缘所说的故人,也就是“云隐”是那个作为月老伴侣的月官。

  而现在的缘缘身边并没有云隐的身影,加上缘缘对云隐的态度,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云隐”负了缘缘。另一种就是“云隐”已经不在了。

  裴聿白并不觉得亓官缘会是一个对伤害了自己的人还念念不忘的恋爱脑。

  “所以,云隐不在了是吗?缘缘?”

  其实云隐的死亡早就成了既定的事实,但是亓官缘总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但是当这个事实从已经记不得他的裴聿白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亓官缘还是感受到了心底蔓延上来的难过:“一定要知道吗?裴聿白?”

  裴聿白沉默地看着他。

  他能感受到缘缘的难过,自己似乎将缘缘弄得不开心了。

  他将亓官缘揽在怀里:“对不起,缘缘。”

  亓官缘说:“你不用道歉,裴聿白,这并不是你的错。”

  裴聿白摇摇头:“我不去纠结云隐究竟是谁了,我只是怪我来得太晚了。从你的细微的一些小习惯中,我得以窥见从前的缘缘是什么样的。”

  “我没有看见过缘缘你的风光恣意,我遇见的是一个温柔多情的你。或许对缘缘来说,你可以一眼看出我精心包裹之下那稚嫩的情感。”

  “或许,我只是缘缘你漫长岁月中寻的一个时机恰好出现的一个相似之人,我甚至不敢去争到头,缘缘,寿命是隔在我们之间难以越过的沟壑。”

  亓官缘作为神,他的寿命是否会有终点,裴聿白不知道。

  但是在缘缘无边的寿命中,裴聿白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显得多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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