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晚点再说吧。
得到了亓官缘的回答,裴聿白心情回暖。
总归缘缘来到这里就是来找他的,只要缘缘来了就行了。
看了好一会书了,亓官缘有些困顿了。
亓官缘靠过来,下巴搁在裴聿白的肩膀上。他闭上眼睛,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
“困了。”亓官缘的声音闷在裴聿白的肩膀上。
裴聿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护着他的腰,一只手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肩膀上硌人。”
亓官缘顺着他的力度躺在他腿上。
“睡吧。”裴聿白的声音放得很低。
亓官缘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慢慢变沉了,胸口微微起伏。
裴聿白坐直了一些,让亓官缘靠得更舒服。
周围安静了下来。
弹幕却是不怎么安静。
直播间里一堆是欣赏亓官缘的睡颜的,一堆是磕cp的。
[睡美人啊,睡着的缘缘也很漂亮呢]
[缘缘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睡觉]
[好好磕!kswl]
[呜]
[芋圆是真的]
[芋圆是真的!!!]
孟叙坐在监视器后面,把咖啡杯放下了。
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他看着屏幕上靠在裴聿白腿上睡着的亓官缘,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他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其实亓官缘现在的粉丝体量已经很大了。
所以在亓官缘出现之后,数据上升才是正常的。
他的吸粉能力太强了。
孟叙看了一会儿,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设备注意散热,别烧了。”
助理想必也看到了这恐怖的数据,立刻回了一条:[已经在处理了,但是孟哥,亓官老师到底是怎么上船的?]
孟叙没有回。
他哪里知道?他也没看到亓官缘是怎么上船的。
同样的,关于亓官缘是怎么上船的这个话题也在一众《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的热搜词条中,悄咪咪地爬上了末尾。
第84章 缘缘的糕点好贵(二合一)
(关于作者今天有点忙,久宝宝的礼物加更明天作者奉上。)
网络上的讨论正在录节目的嘉宾们不知道。
没有手机,从来不上网的亓官缘更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去在意。
其他几条船上的嘉宾远远地看到了裴聿白船上的动静。
只不过在他们的视角里面只能看见红色的那个身影。
嗯……
红衣银发,是亓官缘无疑了,看来是来找裴聿白了。
沈予洲趴在船舷上,脖子抻得老长,想看又看不清。
程砚秋站在他后面,踮着脚尖往那个方向张望。
“裴哥船上是不是多了一个人?是缘哥吗?”沈予洲问。
沈予洲最开始并不是直接这样叫亓官缘缘哥的。
毕竟亓官缘身上那种淡淡的超然世外的神性,这么叫不太适合,总觉得叫他需要正式一点。
但是既然裴哥和他确认了关系。
那么叫哥应该没关系吧。
程砚秋看了他一眼,手里拿着已经打开直播间的手机:“你没看直播?亓官老师来了。”
沈予洲差点从船舷上滑下去:“真的是缘哥?那岂不是我裴哥又要疯狂秀恩爱了?”
“大概率?裴老师一旦遇到亓官老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程砚秋的语气很平静。
沈予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吃完的桂花糕,又把头抬起来了,脖子伸得更长了:“太远了!我有点近视啊!瞅不清楚!”
“你非要看现场?在手机上看啊。”
“唉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缘哥本人比镜头里面好看,当然,镜头里面也好看,只是镜头里缘哥身上那种神仙一般的气质看不出来。”
试问谁不爱美人?反正他沈予洲是个颜狗,他爱看。
程砚秋没有接话,因为她也认同,亓官缘身上的气质真的是独一份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复刻。
所以不怪亓官缘哪怕不是圈子里的人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吸粉这么多。
纪时予的船上安静很多。
纪时予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很久没有翻过了。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没有在看。
姜晚棠坐在船尾,没有拿别的东西,就那样坐着,看着湖面。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半条船的距离,谁也不看谁。
风吹过来,把姜晚棠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拢了拢,别到耳后。
纪时予的手指在书页上动了一下,翻过去一页。
他没有抬头,心里盘算着追回姜晚棠的计划。
粟禾安的船跟在他们后面。
粟禾安撑着篙,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她撑船的动作很熟练,篙子插进水里,一推一送,船就往前走了,不急不慢的。
林晏如坐在船头,本子摊在膝盖上,笔夹在手指间。
她看着粟禾安撑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又抬起头,又看了一会儿。
粟禾安把篙子收起来,让船漂在湖面上。
她在船尾坐下来,把帽子摘了,放在旁边。
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塌,她用手拢了拢,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美得很健康。
“你写完了吗?”粟禾安问。
林晏如愣了一下:“什么?”
“你一直在写,从云上寨写到江城,从早上写到晚上,我很好奇你在写什么。”
林晏如把本子合上了,很果断:“随便写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爱好罢了。”
粟禾安看着林晏如把本子合上,把笔夹在本子封皮上的动作,没有追问,把目光移开了,看着远处湖面上的鸟。
鸟是白色的,翅膀很长,贴着水面飞过去,爪子在水面上划了一道细细的波纹。
“我小时候也想当作家。”粟禾安说:“后来发现读书太累了,就放弃了。”
林晏如看着她,粟禾安的侧脸在阳光里很清晰,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
“你现在也挺好的。”林晏如说。
至少粟禾安看起来很自由。
她一直很羡慕这种人,所谓人越得不到什么就越羡慕什么就是这样吧。
粟禾安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也觉得挺好的。”
亓官缘睡了大半个小时,翻了个身,脸朝着裴聿白的腰腹,鼻尖蹭着他的衣服,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裴聿白”。
裴聿白低下头,“嗯”了一声。
亓官缘没有睁眼。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梦。
裴聿白伸出手,手指覆上亓官缘的额头,轻轻抚了一下。
亓官缘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画面实在是太美好,让蹲在裴聿白直播间里的芋圆一个个露出姨母笑。
亓官缘又睡了半个多小时,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看人的时候不聚焦。
他躺在裴聿白的腿上,仰着脸看着裴聿白,看了好几秒才完全清醒过来。
“下船了吗?”亓官缘的声音有点哑。
“还没,孟叙应该还有安排,可能会做什么通知。”裴聿白的声音放得很低:“再睡一会儿?”
亓官缘摇了摇头,从裴聿白的腿上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