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速战速决。
曹胜昌的骂声渐渐远去,漫冬抱着楠楠,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曹胜昌被捕后漫冬很快在孟晋庭的帮助下向法院递交了对楠楠《申请指定监护人》的诉状,并顺利在两周后拿到了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正式成为了楠楠的法定监护人。
出于流程需要,楠楠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正式的大名。
关于这个名字该怎么取,漫冬绞尽脑汁足足想了两个晚上,最后终于决定,给他取名邹秉楠。
因为户口的原因,漫冬需要带着资料回户籍地进行办理,为此,孟晋庭特地腾出来一周,非要跟着漫冬一起回清安。
飞机落地秦州后,还需要从机场转到汽车站,在那里搭乘直达清安的客运车,孟晋庭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被一路十八弯的地形绕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漫冬看得心疼,半路停靠休息区的时候在路边买了一袋橘子,剥了皮搭在孟晋庭面前,让他嗅橘子的味道缓解恶心。
好在到县城的路虽然绕但还算不上太颠簸,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下来,孟晋庭虽然难受倒也没吐。
到了县城也没顾上休息,带着一兜子资料两个人就直奔派出所办落户,因为资料带得齐全,流程走得很快,第二天漫冬就拿到了新的户口本,看着第二页里端端正正印刷着的邹秉楠三个字,愣是傻笑了半宿。
孟晋庭坐在床上从他身后抱着他,下巴靠着漫冬的肩膀:“现在踏实了吧。”
“嗯,终于,有了这个,楠楠和我在法律上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漫冬翻来覆去地看,简直对这个小本子爱不释手。
孟晋庭却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那我呢?”
“嗯?”漫冬一愣,然后又笑,“你怎么还跟孩子吃醋?你当然也是我的家人啊。”
“可我不能在这个本子上。”孟晋庭扒拉开漫冬的领子,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啊!”漫冬猝不及防,“那我也没办法呀,国内两个男的不能结婚啊。”
孟晋庭当然清楚这些,但从前他不会去想这其中和他自己的关联,如今因为有了漫冬,再想起这些相关的条例,才感觉到些遗憾。
“我们去国外结婚吧。”孟晋庭松开嘴,在微微泛红的齿印上留下一吻,“然后去岛上办婚礼,还记得我妈和你说的那个吗,她说得没错,那里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漫冬没有回答。
孟晋庭感觉到他肩膀的抽动,掰着他肩膀将人转到自己面前,才发现他低垂着眼睛在无声地流泪。
“怎么还哭了?”
漫冬不理,只依旧垂着头。
孟晋庭伸手揩去他的眼泪,手托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怪我,这个求婚是不是有点太潦草了?还是等回去以后吧,我重新规划一下正式的?”
他说得太正经,终于还是把漫冬逗乐了。
但想起此人之前的坏态度,漫冬还是决定不那么轻易地接受,于是故意呛他:“不是不要结婚吗?”
“你是例外。”
漫冬无话可说了。
孟晋庭抓着他的手,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个小小的盒子。
漫冬知道这种盒子,他在电视机里见过,也在那些地摊小说里见过相应的描述。
只不过从前那些故事里,这个小小的盒子承载的美好都是给女主角的,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出现这个。
即使是在听到陆毓清告诉他男人也可以结婚拥有婚礼时,他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想象。
然而此刻这种想象似乎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盒子被打开了,金色镶钻的戒指在酒店水晶吊灯的光亮下闪烁出美丽的光泽,漫冬看着孟晋庭漂亮的手指将它从盒子里取出,然后落在自己的指尖前端。
“可以吗?戴上了,我就是你的了。”
我的。
漫冬抬起头盯着他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瞳,配合他低沉温润的声音,这无疑是蛊惑。
可是,这就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点点头。
戒指被一点点推进,深入,刚刚触及皮肤的那一刻是微凉的,但很快,那点凉意就被体温浸润,温暖,而后紧紧贴住指根处的皮肤。
仿佛它天然镶嵌于那。
那一瞬间世界寂然,他突然感到一种奇妙的悸动,他想这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而是一种证明与承诺,意味着对某种羁绊存在的认可。
同时它也是一把钥匙。
一把寓意着他们将正式开启属于他们的家的大门的钥匙。
他很喜欢。
他翻手扣住孟晋庭的手,同他十指紧扣,共同感受着,感受此刻空气里弥漫开的爱意,他亲吻他,在他耳边回应。
“我爱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