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瞬时变暗,只有卫生间和厨房的窗户透进一些光。昏暗中李晃看不清刑焱抬起的脸,连眼神都没对上,刚想说点什么,呼吸就又被堵死。他本能往后躲,却被抱着一转,整个人直接贴在门背上,退无可退,这才发觉刑焱并没像先前那样凶地往死里亲他,柔软的舌尖细细蹭过他的唇,探进嘴里也不蛮横,亲得很温柔。李晃本来就乱的心跳,顿时咚咚狂跳,不知该怎么应对,他被箍在紧实的臂弯里被动承受着,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了松……
暮色沉沉,从两扇窗户溜进客厅,光线朦胧,两人像在黄昏里陷入热恋,紧紧抱在一块儿。唇.舌交缠间,吻愈发地深,李晃被亲到迷糊,脑子里什么也顾不上了,凭感觉主动迎合上去。
刚一主动,原本和风细雨的亲吻立马变成狂风暴雨。他唔唔地抗拒着,差点喘不了气撅过去,汹涌的吻转眼从他唇上移开,卷走唇角边的唾液,顺着脸颊一路吻到耳边,忽地一阵刺痛,耳垂被疯狗故意咬了一口。
亲得好好的发什么疯呢?李晃有点不乐意,气呼呼正想说话,毛衣领口就被粗暴扯开,他心疼坏了身上这件价值上千的毛衣,一边喘着气一边急着嚷:“要拽坏了!”
下一刻,他的嚷嚷被一句低语盖了过去。李晃没听清,还在惊讶旺旺居然会开口说话,脖子就被猛地一口咬住。
他倒抽一口凉气,心说疯狗回来了?这是旺旺吗?不会易感期要发作了吧?李晃吓得赶紧抱住那颗脑袋,急声问:“你是旺旺不?刚说的什么?”
“你是我的。”
“……”带了点委屈的低语飘进耳朵,李晃当场傻了眼。
“是我的。”
一整个下午都在发疯想这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去想的,刑焱说不清。他把脸埋进李晃的颈窝,自暴自弃地认命了。说出这句话,让他挫败、难堪,他不仅输给了自己的本能,还输给了这个傻子。
是这个傻子把他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怎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别人。
“旺旺?”李晃语气放得很轻,试探着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听着Alpha软软的嗓音,刑焱结束了这场确认。李晃之前对他暧昧,对他好,照顾他,不过是冲着“旺旺”这个身份。而在他易感期发作时,李晃是被陆乾下药,被白晏用枪逼迫,其实百般不情愿跟他做.爱,几乎见他就躲。但面对旺旺,倒异常热情主动,还会特意放软声音撒娇。
“你是我的。”
“……痒啊。”李晃下巴被蹭得发痒,躲又躲不开,发现是复读机旺旺,实在拿人没办法,只好揉着对方脑袋哄,“好好好,我是你的,行了吧?不许蹭了。”
才刚这么哄了一下,呼吸就再次被堵死了。
什么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包括亲嘴。确定并非疯狗的易感期,是黏人讨喜的旺旺,李晃也不再慌张,一把勾住对方脖子吻了回去。
中午程时问他有没有跟谁热恋过的时候,他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影,还回想起一些荤画面,把自己臊得十分难为情,因为前两晚他刚好做了荤梦。
梦里全是刑焱。
李晃压根不懂什么是热恋,热恋又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眼下这样特别痛快,特别满足,想一直亲下去,还想做那档子事,想要刑焱多捣捣他,然后两个人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一块儿睡大觉。
暮色散尽,老小区的路灯光线黯淡,没多少光能透进屋里,客厅彻底黑下来。
“唔……”李晃偏头躲了下,细密的吻落在唇角和脸颊。他索性仰起脸给刑焱亲着,又喘又笑,“不能再亲了,天黑了要做饭,我做饭给你吃唔”下巴被掰正,又是一连串黏糊的吻。
不知亲了多久。
李晃快没时间概念了,身体早就燥热得不行,全程敬礼。他好意思亲,却不好意思去扒刑焱的裤子,比起做那档子事,他更想下厨做饭,两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早点吃完,还能带旺旺看会儿电视,教旺旺说话。
这么想着,李晃狠心别过头,伸手抵住刑焱的脸不让他亲,又顺势捂住他的嘴:“光亲嘴又不能饱,你不饿我还饿呢。”
“……”
“你听话,等我做好饭,咱们吃饱洗完澡,奖励你亲个够。”感觉腰间的胳膊越收越紧,李晃被勒得没法,闷笑一声,“你是狗皮膏药啊,这么黏人。”
“……”
“快撒手,再不听话,不给亲了。”
话一出口,李晃又怕语气太硬,惹得旺旺哭鼻子,立马软下口吻哄他:“只要你乖乖听话,晚上就跟你做一回,正好新学了技术,保管咱们都舒舒服服的。”
“……”
腰间的胳膊终于松开,李晃摸到开关打开灯,只看见刑焱走进卫生间的背影,随即玻璃门被带上。他低头瞥了眼臊人的帐篷,尽量平复下来,才过去打开冰箱,看看晚上能做点什么菜。
卫生间里,刑焱低头盯着那折磨他的东西,始终没抬头去看镜中的自己。他清楚自己此刻有多清醒,或许该庆幸,仅凭亲吻便能稍稍缓解这份煎熬。他没有像发.情的畜.生一样满脑子只剩交.配,不至于就地把人做了。他尚且还能克制,纵使这份克制于他而言痛苦至极,可他,是突破S级的Alpha,若放任失控,只会伤到那个傻子。
家里突然多了个黏人精,怎么办……?
李晃都想上网搜搜这个问题,有没有人跟他遇上一样的情况。正腌制着鸡丁,身后忽然就黏过来一块狗皮膏药,也不吭声,只管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头看他忙活,还时不时凑上来亲他一下,一会儿亲耳朵,一会儿亲脸蛋,再不就往他颈窝里蹭,拿鼻子嗅他的气息,搞得他根本没法好好做饭。
“不准亲了,你这样我怎么做饭?”
好不容易把鸡丁腌制好,李晃准备去洗手洗菜,偏偏这狗皮膏药黏得紧。他实在吃不消,刚转头想数落两句,唇就被啄了一下,偷袭得逞的人反倒怕羞,往他颈窝里一躲,不敢看他似的。
这叫个什么事?
“都说了不准亲,再这样,不给你饭吃。”
“……”
李晃倏地反应过来,扭头问道:“旺旺,你会自己吃饭吗?”
“……”
“怎么又不会说话了。”李晃拖着狗皮膏药挪到洗手池前,洗完手,便开始处理豌豆尖。
他一边择菜一边碎碎念:“要么闷着不吭声,一开口就跟复读机一样,这样可不行呀。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能随便看着做了。红烧肘子你爱吃不?算了,你明天一醒就变回去了,万一又给我甩脸子……有什么吃什么吧,不能挑食。”
“……”
厨房窗户没装窗帘,李晃转头瞅了眼,好在住一楼,窗外正好有棵树挡着,不然被路过的街坊看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李晃放下菜,匆忙甩干手上的水,掏出来一看,是程时打来的。
刚要接听,才想起身后还黏着块狗皮膏药。他拍了拍腰间环着的胳膊:“旺旺,你去客厅自己玩会儿,我接个电话。”
腰身瞬间被箍紧。
“哎呦,你让我接个电话呀!”
李晃连哄带劝、生拉硬拽,愣是赶不走人,反被狗皮膏药搂着亲了一顿。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他一想没接到也好,手机没准正被坏人监控着,程时也不会在电话里聊任哥的事,等明天解释一句自己在洗澡就糊弄过去了。
结果一条短信弹了进来,他顺手点开。
【亲爱的小晃哥,吃晚饭了吗?我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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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区的单元楼一排排挨着,李晃住的前楼,三楼拉着窗帘的阳台上,男人透过帘缝紧盯对面一楼102室的厨房,把窗帘缝隙拉得更严实,随即拨出一通电话。
“白总,刑总下午直接来我这边了,在阳台站了快俩小时。有辆大众送人回来,那男的和李晃牵了手,举止看着挺暧昧。车一走,刑总就冲下楼了。”
白晏对刑焱的莽撞丝毫不意外,但生出了别的担忧。从福利院回来的路上,刑焱的状态就很糟糕,始终眉头紧锁,脸色极差,既不像戒断反应的前兆,也不像易感期将至的征兆。
他亲自把人送回尊悦,亲眼看着刑焱上楼,况且是刑焱自己要求回的尊悦,转头却直奔李晃住处。
明显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不然那天怎么会大清早,专程替李晃把电驴骑了回去。这茬白晏没跟陆乾提起,免得被陆乾拿来打趣笑话刑焱。
“白总,车牌号我派小丁去查了。”
“行,多盯着点。”
“还有个情况,涉及刑总的隐私……”
“说。”
“好的。”男人立刻汇报,“李晃在厨房做饭,刑总一直抱着他亲,来来回回亲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还把人抱到了台面上,瞧着可能要办正事。一楼有树遮挡看得不太清,不过楼上能看到一点,稳妥起见,厨房那边最好装个窗帘。”
白晏:“……”
作者有话说:
村民们,今天有点忙
俺努力多写
第36章 占便宜 当老婆!
李晃被黏得没一点辙了。
他就想回个短信, 手机被抢走不说,还被缠着一通亲,舌头都快让狗皮膏药弄麻了。费老鼻子劲才勉强脱开身, 也不知道刑焱哪来那么大牛劲儿, 直接给他抱坐到了台面上。
“你闹什么。”
刚来得及挤出这一句, 李晃在灯光下甚至没看清刑焱的脸,对方就一头扎进他怀里, 只顾紧紧抱着他,闷不吭声。
“哎你真是……”他推了几下埋在胸口的脑袋,“我这围裙脏着呢,全是油点子, 把你头发蹭脏了, 快让开!”
那颗脑袋却无动于衷, 推也推不开。
“不准再闹了, 你老这么堵着我, 我还做不做饭啊?旺旺!”
听见这声称呼, 刑焱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 看到那条暧昧短信时, 差点把李晃的老年机砸烂,万幸靠着亲吻压下了戾气, 没让这个傻子看到他的眼神。
他不太能理解李晃说的“甩脸子”, 自那场锥心刺骨的绑架案过后,整整十三年,他的表情始终这样, 早已不太会笑了。
“那个短信……”就算旺旺未必听得懂,李晃也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可怎么解释是个问题。还好程时送他回来的路上, 跟他强调了一嘴是院长的远亲,方便到时候他给同事朋友介绍。
等会儿给旺旺洗个头吧。李晃轻轻揉着胸前那颗脑袋,先介绍起自己:“旺旺,你今天跟白总一块儿去了恩慈福利院,记得不?我就是在那个福利院长大的。”
窗外有风刮过,刑焱听见树叶沙沙作响。嘈杂的老小区,竟也有这样静谧的时刻。
“我是个孤儿,两岁那年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院长伯伯和会计阿姨对我很好,他们就像爸爸妈妈一样,一直照顾院里的孩子。”
“我之前管你要那三十万,就是想翻新福利院,老楼都三十多年了,暖气也不热,我想给孩子们盖个新宿舍。可惜地方太小,要把老楼拆了重建才行,蒋伯伯就说算了,等开春了再翻新。
“给我发短信的那个人叫程时,是蒋伯伯的远亲。蒋伯伯年纪大了,这阵子身体不太好,程时就来帮下忙。福利院是蒋伯伯一辈子的心血,他没结过婚,也没孩子,不放心把福利院交给别人,说要交给我管理。
“不过蒋伯伯还能再挺两年,到时候我再看情况。反正程时给我发短信,就是在那儿待着无聊,跟我闹着玩的,你不要当真。
“他才二十六岁,年纪还小呢,我拿他当弟弟的。对了,旺旺你多大啊?”
李晃想起刑家风波的新闻里除了刑恩,其他成员没提年龄,刑焱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忽然咧嘴一笑,使劲揉了把对方的头发:“肯定小我好几岁,你也是弟弟。”
“……”
“好了,快让我做饭,我去开电视给你看。”李晃刚用手捧起那脑袋,刑焱就扯着他的毛衣领口往他颈间蹭,他怕痒,没几下就被蹭得浑身刺挠,结果脖子一疼,瞬间被咬清醒了。
“嘶……你这狗,开始咬人了啊!”疼的那块地方又被轻舔了两下,李晃舍不得再数落。
他跟自己说,犯了病的旺旺就是个憨子,古怪没正形,闹起来哪儿像个大人?就当是哄宝宝算了,指不定哪天再犯病,还要他把屎把尿呢!
“再让你亲两下,就乖乖去看电视,好不?”
这傻子到底是有多喜欢看电视……刑焱单手掌住李晃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顺着颈间往上,从耳垂辗转吻回李晃的唇。刻意不正脸相对,以免被傻子看穿伪装,认为他在甩脸子,继而躲着他。
触到柔软的唇舌时,刑焱仍说不清,为什么一整个下午都在发疯想这傻子,原本只想稍微缓解煎熬,此刻却贪恋着对方的唇,怎么都亲不够。
……
说好让亲两下,李晃自己倒先迷糊上了。之前也不是没跟刑焱亲过,可感觉就那样,他从不知道亲嘴能这么舒服,甜丝丝的,亲了还想亲,四肢几乎都缠在了刑焱身上,连什么时候被整个儿抱起来的都浑然不觉。
刑焱单臂托稳他的臀,轻松把人抱去客厅。感受到李晃热切的回应,他睁开眼,凝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李晃睫毛浓密,双眼紧闭,一副全情投入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