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依照我当时的权限,收到的攻略剧本应该是最简单的“种田事业流”或“恩爱日常流”才对。】
想到这里,小八懊恼摸着脑袋,道,【可不知怎的,彼时的我去找前辈领取剧本,只见到桌上摆放着宿主的信息档案和刚写好的剧本。】
“就是我们现在拿的这本吗?”临祈迟疑问道。
【没错,】小八肯定点头,继续回忆着当时情景,【因为是新生系统,来时路上还非常倒霉,不是摔跤就是迷路,报到的第一天就迟到了。】
【当时情况紧急,眼见着那个位面的您就快断气,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和其他前辈求证,我只能拿起宿主的信息档案和桌上摆放的剧本就走了。】
将事发的过程和原因叙述完毕,它愧疚地低下头,既后悔又自责:
【现在回想一下,不应该那么着急的,现在真是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连排列在前的其他系统前辈都没收到过的任务,偏偏被它这个刚出生不久的愣头青收到了。
镂花窗外,夜幕如墨,天幕上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
心底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小八低头停在窗前,看着手里如砖头般厚实的原著,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它丢回了储存空间的犄角旮旯处,像是抛弃沉重的负担一样,转而摁响了一个红色的求援按钮。
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和意外,不论剧情已经乱套成了什么样,后续的发展总能以别样的方式将一切纠正回来。
该出现人总会出现,该发生的事也总会发生。
越是以这样扭曲的形式接近结局,它的心里就越不安定,开始胡思乱想,总感觉冥冥之中会有坏事发生。
【宿主大大,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它低头对着手指,心事重重地转过身去,甚至不敢抬头看人,
【马上就是方凌和南域蛊师的惊天大决战了,反正咱们扮演的只是无足轻重的炮灰角色.......】
【要不等剧情节点一到,小八想个办法,带你提前躲起来吧。】
半晌过去,临祈也没有回应它。
小八心下起疑,飘到桌案前小心翼翼探头看去临祈已经握着笔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好吧,总没有在别人睡得正熟时贸然打扰的道理。
入眼看去,桌案与地上散落着许多已经写好的保证书,每一封都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显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个错别字。
昔时于时逢城,临祈留下了那一封和离书。
而今,祁沧尘便要它的宿主用保证书来作偿,百倍奉还。
唉......大反派真是小心眼儿没边了。
权限不够,宿主陷入沉睡,系统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被迫进入沉眠状态。
小八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寻了件外衣悄悄披到了临祈身上。
趁着意识还算清醒,它赶紧带着早已睡死的韵神铃和青云秘卷,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躲回了芥子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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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夜幕褪去,天边显露出一丝昏暗曙光。
“吱呀”一声,木质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伴随着这阵轻微响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在屋内迅速弥漫开来。
折光剑弹着自己的剑身,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头。
剑主并不在意它,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亲亲道侣,根本没心思帮它擦理剑身,回寨子的路上,只草草帮它掐了个清洁咒了事。
一个清洁咒怎么够?从正午杀到夜深,不知有多少个邪修命丧于它的剑锋之下,剑身都快被磨钝了,剑主还不好好爱惜它!
好歹它也是在青云秘卷里藏身多年的神武灵剑,不说每日的保养要多金贵,日子也不能过得这么磕碜啊。
念及此,折光不满地嗡鸣一声,刚想跟着进去,就听已经先一步走进客房的祁沧尘漠然开口:
“沾了血就不要进门了,去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来。”
折光:“:::::::::::::::”
怎么沾血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难道是它自己飞出去抹掉那些邪修脖子,主动沾染上血腥的吗?
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呢?你又能好到哪去,都被那些亡命邪修的血溅满一身了吧!
真是.......怎一个双标了得。
屋内黑黢黢一片,烛火早已熄灭。
南域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能迅速变热,夜间也能迅速变冷。
白天云层稀少,地面温度高,一到晚上,气温便会骤降。
看着临祈独自趴在桌案上睡觉,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祁沧尘担心他会受凉,本想将人抱去床上,可才刚一凑近,就见临祈蹙紧了眉头,睡着了也在躲避他的触碰。
在房门紧闭的屋内,气味挥发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是因为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笃笃笃”
屋外,折光的剑柄不轻不重敲在门板上,是在嘲笑他。
折光剑笑得好大声。
一报还一报,刚才还嫌弃自己的本命灵剑,现在好了吧,被亲亲道侣嫌弃的时候怎么就不吱声了?
“.......算了。”
连碰都不让碰,怎么可能还会让抱呢?
祁沧尘只能妥协,从芥子袋里寻出换洗衣物,匆忙去浴房清洗,直至将身上沾染的血腥彻底除去,方才见他折返回客房。
第211章 我知道了
刚一被抱回榻上,临祈便自觉滚进了床榻里面的位置,寻了个舒服的趴伏姿势,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呼吸清浅平缓,安逸得仿佛还在洞府里。
南域沙漠邪修遍地,一个人都能睡得如此之沉,这心也太宽了。
回来便瞧他趴在桌案上,如今到床上了还趴着,祁沧尘蹙着眉头,忍不住上手帮他调整睡姿:
“睡了一天了,还没睡醒?”
刚将人翻回来,下一秒就见临祈又趴了回去,对他的问话置之不理。
过了半晌,还恍惚说起了梦话:“别再掰我腿了,坐久了屁股疼......”
写了一个晚上的保证书,屁股都坐麻了。
他说的是“坐”,可由于说话声音过小,祁沧尘听岔了,也想歪了:
“晨时不是已经上过药了吗?”
他心下起疑,扒了临祈的裤子看了两眼,确认无碍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不是那个“做”啊......
人在尴尬时总是最忙的。
祁沧尘脸热得不行,见桌案上凌乱一片,起身将案上及地面散落的保证书一封接一封悉数收好,途中又心不在焉地想着:
昨日情迷意乱,一时飘飘然,就顺嘴和临祈提了一句保证书的事。
彼时对方的态度还很坚决字数太多了,死也不写。
可没想到,事后回来一看,这个小烦人精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心底的最柔软被无声触动,他悄然俯身,在临祈裸露的后颈上留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继而,又搂着熟睡的他亲热了一会儿后,凝视着对方安稳的睡颜,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掌心一翻,一枚青色风种赫然出现在他手心。
这枚风种,正是数月前魔域之行,郁淮浔在最后遵守承诺交还给他的东西,也是临飞霜殉道前,除临祈之外的最后托付之物。
只是不知何故,临飞霜并未将它与其他资产一起留在青云阁,而是将其放在了魔域,交由最信赖的好友保管。
表面看去,这枚风种只是灵力拟化而成的造物,可只要沉下心来凝神感应,就能察觉到这枚风种内蕴含的勃勃生命力。
初见时,它还由寒冰包裹着,被迫陷入沉睡。
如今数月时间过去,寒冰悄然融化,淡淡的青色流光环绕在风种周身,若隐若现。
初步估算,不出三日,它便能彻底从沉眠中醒来。
同为风属性,也同是临飞霜留下的遗物,若说其中没有关联,祁沧尘是断然不信的。
看着躺在掌心里一动不动的风种,又看了看趴在旁边呼呼大睡的人,祁沧尘合上双眼,心累地叹息一声:
“......果然,还是没有问出全部。”
每次都卡在最关键的时候。。。
临祈的体力太差了。
昨晚锲而不舍反复拷问,不知耗了多久的时间与心思,才终于从已经崩溃的临祈口中得知
那朵云与天道有关,且是“8866”主动找上的他。
与猜想中的结果大差不差,祁沧尘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听到那里时,他本是想循序渐进继续深入的,奈何还是低估了二人之间最基本的体力差距。
眼看着一切即将柳暗花明,临祈却突然两眼一翻,偏偏在那种紧要关头体力耗尽晕了过去。
没有装傻逃避,也没有蒙混过关,而是真的太累了。
这一点,祁沧尘应该比谁都清楚。
也只有他最为清楚。
.......
毕竟那时,他还在他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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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尚不清楚那枚风种最终有何用途,但在还未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之前,绝不可轻易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