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他将灯油拧开,一股刺鼻的油气散开。

  沈河屏住呼吸,将灯油细细泼在窗棂上、门帘上、堆在墙角的干柴上。

  油液浸透布料,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怀里掏出那团裹着火星的破布,轻轻一吹。

  一点幽蓝的火苗,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风恰好此时卷过。

  沈河将火苗往油浸的窗纸上一递。

  火烧屁屁咯,冯洪小宝贝,希望你能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轰”

  火舌几乎是瞬间窜起,顺着灯油、幔帐、木柴疯狂蔓延,不过片刻,整扇窗都被火焰吞没。

  浓烟滚滚而上,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一片狰狞的橘红。

  沈河不退反进,猛地站起身,扯开嗓子,用尽全力朝着四面八方嘶吼,声音嘶哑却凄厉,响彻寂静深宫。

  “恶人作祟!秽乱宫闱!天降火神惩戒啊!”

  “天火降罪!是天罚!”

  他一边喊,一边故意往人多的方向狂奔,脚步踉跄,满身狼狈,看上去就像一个被大火吓坏的小太监。

  喊声刺破夜空。

  紫禁城里沉睡的巨龙,被彻底惊醒了。

  锣声骤然炸响,一声急过一声。

  “走水了!”

  “救火!快救火!”

  “是冯公公的院子!天火啊!是天罚!”

  宫人们本就迷信,“天火”“天罚”四个字比火焰更吓人。

  原本漆黑的宫殿一座座亮起灯火,脚步声、呼喊声、哭叫声乱作一团,太监宫女们提着水桶、脸盆疯了一般冲出来,火光映得一张张脸惨白惊恐。

  火势借着寒风越烧越猛,舔舐着屋檐,吞吃梁柱,冲天火光染红了大半个紫禁城,连琉璃瓦都被照得透亮。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片刻不停,直递西苑。

  皇帝本已安歇,忽被宫外惊天动地的喧哗吵醒,他烦躁地怒吼道。

  “怎么回事?!”

  近侍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发抖。

  “陛下!皇宫走水!是冯洪公公的偏殿!宫内……宫内都在传,是天火降罪,恶人作祟啊!”

  景帝猛地坐起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宫中有天火?还是天罚?

  这是有人想要朕下罪己诏啊。

  “传朕旨意,全力救火!封锁宫道!查!给朕严查!到底是走水,还是真有妖孽作祟!”

  …

  冯洪是被烟呛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窗户外面一片通红。

  烈焰舔着窗纸,热浪滚滚扑进来,呛人的浓烟倒灌进屋内,熏得他眼泪直流,喉头火辣辣地疼。

  “火?着火了?”

  冯洪脑子还宿醉昏沉,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挣扎着坐起身,寝殿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队虎背蜂腰螳螂腿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肃立门口,寒气逼人。

  为首之人面色冷硬,语气不带半分波澜。

  “冯洪,奉旨拿人,跟我们走一趟。”

  冯洪彻底懵了。

  我干啥了?为什么就要拿我?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光着脚,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烟灰,狼狈不堪地被锦衣卫反剪双手押了出去。

  “我干爹是冯尽忠啊,我干爹是内相啊,你们拿我干什么”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冯洪现在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旁边跟着的东厂番子反应迅速,给了他几个大耳瓜子,才将冯洪堪堪打醒。

  他这才后知后觉出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浑话。

  冯洪哆哆嗦嗦,垂着头,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拽出火海。

  宫道早已戒严。

  此事重大,惊动了陛下,皇帝亲自下旨,让锦衣卫指挥使蒋穆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冯尽忠亲自督办。

  两位大佬坐镇,东厂和锦衣卫几乎是清剿出动。

  不多时,线索便如水归海,齐齐汇聚。

  人证,物证,动机,一桩桩,一件件,明明白白,都钉死在沈河身上。

  “去浣衣局,拿人。”蒋穆淡淡下命令。

  于是,沈河和冯洪就这样一前一后,一同押入西苑。

  西苑深处,香烟缭绕,法坛高耸。

  景帝一身常袍,端坐高台之上,面容隐在青烟与昏暗灯火之中,看不真切神色。

  冯洪浑身抖如筛糠,整个人匍匐在地,把头埋得死死的,经此一遭,他的酒早就醒了。

  沈河对比起来稍微显得冷静一点,他安安静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无形的威压压在沈河的身上。

  蒋穆与冯尽忠并肩走上前,在坛下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臣,蒋穆,参见陛下。”

  “奴才,冯尽忠,参见陛下。”

  高台之上,景帝缓缓抬眼。

  目光落在一身是伤却异常沉静的沈河身上。

  那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里的叶,却重如千斤。

  沈河跪在那里,低着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一个小小的太监,”景帝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喜怒,“竟然敢纵火烧宫殿,还放言道‘天火神罚’。”

  “好气魄。”

  沈河心下一沉,他听懂景帝的意思了一个卑贱如蝼蚁的太监,背后若无指使,怎敢行此惊天大事?

  第16章 搞死冯洪

  沈河慢慢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道隐在青烟里的身影。

  “回陛下,”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慌乱,“奴才是陛下的奴才,不敢欺瞒陛下,实不相瞒,奴才放……是下下之策。”

  这话明着是认罪,暗地里却是在剖白奴才只忠于陛下一人,无党无派,背后无人指使。

  景帝何等通透,一字一句都听在耳里,那隐在纱幔后的眉峰轻轻一挑,语调虚浮而缓慢。

  “哦?何出此言?”

  沈河深吸一口气,垂首,语气郑重。

  “前几日夜里,奴才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神仙,自称‘万道仙君’,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他告诉奴才,宫里有恶人作祟,秽乱宫闱,玷污圣境,恐会影响龙运。”

  掌印太监冯尽忠那张一直温和沉敛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眼底寒光一闪,几乎要凝成冰。

  冯洪是谁的人?是他冯尽忠一手提拔、放在身边用的人。

  明眼人都知道,冯洪,就是他冯尽忠的人。

  沈河一口一个“恶人作祟”,一口一个“秽乱内廷”,这不就是明晃晃指着冯洪,连带着把他冯尽忠这一党,都骂作“祸乱宫闱的恶人”?

  好一张利口,这个小太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究竟是谁派来的?!

  冯尽忠即便心里滔天怒火,皇帝没开口,他也不敢贸然训斥,他悄悄看了陛下一眼。

  景帝那张脸隐在青烟里,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相没相信沈河说的话。

  沈河继续说下去:“那神仙说,若不惩戒恶人,龙运必损,大月江山危矣。奴才人微言轻,无路陈情,只得冒死纵火,借天火之名,引陛下圣察。

  除此以外,那位神仙他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那恶人身上有标记,可作凭证。”

  景帝眯起眼,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穆也好奇地竖着耳朵听。

  “什么标记?”

  沈河低下头,声音清晰:“那恶人屁股上,有两颗痣。一左一右,对称而生,犹如……犹如两颗并蒂的星子。”

  话音一落,跪在一旁的冯洪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怒。

  “你!你胡说八道!”

  他整个人都炸了,不顾场合,不顾尊卑,指着沈河破口大骂:“陛下!他血口喷人!奴才根本不认识他!他这是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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