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老齐沉默了片刻。“闫兄,你爹娘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担忧道:“我听别人说,京城不比陕西。京城达官贵人多,规矩也多。你去到那里,一定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那么鲁莽了。一定要谨言慎行,要小心为上。知道吗?”

  闫卫把面饼塞进怀里。“知道了。”

  老齐又拉住他的手。“你真的知道了?”

  “知道了。”

  老齐还是不放心,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晨雾里,退到那些黑压压的人群中,朝闫卫挥了挥手。

  闫卫也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老齐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晨光里,清清楚楚。

  “好兄弟,一路顺风!”

  闫卫没有回头。

  他翻身上马,走到马车边,压低声音。“沈公公,那些百姓是来送您的。”

  车帘没有掀开。

  安静了一会儿,沈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隔着棉被。“知道了。”

  “公公,您不去看看吗?跟百姓告个别。”

  又是沉默。

  “不用了。”

  比起告别,我还是比较怕死。

  再说了,人生常在别离中。

  就不要老是告别了。

  石仔也凑过来。“公公,真的不去?人家天没亮就在这儿等着了。”

  “石仔。”

  “嗯?”

  “你话怎么这么多?”

  石仔闭上嘴,缩了回去。

  闫卫从怀里掏出那包面饼,从车帘缝隙里塞了进去。

  沈河接过去,摸了摸,温热的。

  他把面饼放在身边,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站在晨雾里的人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脸。

  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最前面,个子不高,瘦瘦的,身边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刘妹儿。

  她牵着妹妹的手,妹妹手里抱着襁褓,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三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

  从河津县到西安,这么远的路程,一个小姑娘带着两个妹妹,跋山涉水地走过来,只为了再见那个好心大哥哥一面。

  沈河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一会儿。

  他放下车帘。

  “走吧。”

  闫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

  他下了马车,翻身上马,朝那些还在城门口张望的百姓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一夹马腹。

  “驾”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驶出了城门。

  因为沈河的车队是分批出城,再加上只有两辆朴素简约的马车,其余人都骑马,混在清晨出城的商贩队伍里,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在城门口等了一夜的百姓,直到马车走远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那辆马车……是不是就是沈公公的?”

  “好像是……”

  “啊?沈公公走了?我们还没见到他呢!”

  “算了算了,”有人拉了拉旁边的人,“沈公公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咱们把东西放下就是了,心意到了就行。”

  老齐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摸了摸后脑勺,忽然咧嘴笑了。

  “闫兄,一路顺风啊。”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传了很远。

  不知道闫卫听没听到。

  第208章 刺杀1

  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

  沈河坐在车里,怀里揣着那包面饼,他没有掀开帘子。

  出了城,沈河让车队拐上了小路。

  石仔凑过来问为什么,沈河说绕路。

  石仔又问为什么绕路,沈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佛曰:不可明说懂不懂。

  石仔就不问了。

  史学界有一句话朱姓皇帝易溶于水。

  朱属火,火溶于水。

  沈河属水,与水同根同源。

  在走水路和走陆路之间,沈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水路。

  笑话,在陆路上被追杀,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在水路上被追杀,他直接表演一个王保保一根木头横渡黄河,给徐达震惊得懵逼的场面!

  事实证明,沈河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群在陕西被沈河折磨得要死要活的士绅,果然联合起来,在陆地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在城门口安排了眼线,在驿站里收买了驿卒,在几个重要的关口埋伏了人手,就等着沈河自投罗网。

  结果等了三天

  连沈河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等到。

  “人呢?!”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士绅拍了桌子,茶盏蹦起来又落回去,哐当响。

  “回老爷的话……沈小四好像……好像没走陆路。”

  “那走哪儿了?!”

  “……水路。”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激烈的骂声。

  “水路?!那孙子走水路?!”

  “我们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通驿站,结果他压根没走驿站?!”

  “他娘的!这不耍人吗!”

  山羊胡老士绅气得胡子都在抖,哆嗦着手指着门外:“追!给我追到水路上!不能让那个阉人活着回京!”

  可是追到水路上,谈何容易?

  从山西到顺天府,桑干河绵延数百里,分支无数,码头无数。

  沈河还使了个心眼,一行人分成了五批,在不同的码头登船,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坐一模一样的船。

  五艘船,二十多个人,在黑夜中,分不清谁是谁。

  刺客们在码头上蹲了三天,眼睁睁看着五艘船从不同的方向驶入河道,一艘都不敢跟。

  “哪艘才是沈小四的船?”

  “不知道……”

  “这他妈怎么杀?”

  刺客首领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跟!五艘都跟!跟到确定哪艘是为止!”

  五艘船,每艘后面都坠了尾巴。

  沈河站在船头,看着身后空荡荡的河道,心情颇好。

  “想阴我?”他小声嘀咕,“下辈子吧。”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在船舱里窝着,跟石仔下棋,跟闫卫聊天,偶尔冒出头来看看两岸的景色。

  初春的桑干河,冰面刚刚化开,河水清冽,两岸的山坡上,野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像是谁打翻了胭脂盒。

  一切都很好。

  离顺天府,只剩两天的路程了。

  那天晚上,沈河睡不着,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发丝也被吹散了。

  他走到船头,双手撑着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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