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沈河看了两秒,啧啧称奇:“真敬业啊,都死了还是不愿意放船的手,人船恋,人船恋,佩服,佩服。”
话音刚落,小船猛地一晃。
船头两边同时翻上来两个人,浑身湿透,水珠从他们的黑衣上往下淌,在船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天两夜没睡的人,死死地盯着沈河。
沈河吃惊道:“?不是吧,我就说了声人船恋,你们就冒出来了?”
“不会真的玩这么花吧……”
“沈小四,”左边那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纳命来。”
沈河抱着绣春刀,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其实我不叫沈小四,你信吗?我叫沈河,就是水的那个河。”
“河?”
“对,沈河。三点水的那个河。你看,我属水,你们也属水,咱们都是水的传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闭嘴!”
右边那个黑衣人拔刀就砍。
沈河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过去,削掉了他的几根头发。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左边那个也动了,一刀横扫过来,直奔他的腰。
沈河整个人扑倒在船板上,那一刀从他头顶扫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他滚了一圈,滚到船尾,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刀都差点掉了。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沈河站在船尾,退无可退。
身后是河,河水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
来吧。
左边那个先动,一刀直刺。
沈河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料和皮肉。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冲,一头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那人没料到沈河会来这一出,被撞得往后一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沈河的刀横在两人之间,刀刃抵着那人的肚子,他想捅进去,手在抖,抖得厉害。
那一刀终究没有捅下去。
因为他手抽筋了。
另一个人已经扑上来了。
沈河松开那个黑衣人,转身就跑,然而船就这么大,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他弯着腰,在狭窄的船板上左闪右避,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刀光在他身边飞舞,一刀劈在船舷上,木屑飞溅。
一刀砍在船篷上,竹篾断裂。
第212章 鸡犬不留!
沈河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青色袍子被划得稀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得到处都是。
他太瘦了,太灵活了,在船上滚来滚去,那两个黑衣人追得气喘吁吁,刀刀落空。
终于,沈河找到了一个机会。
左边那个黑衣人一刀劈空,整个人往前一栽,重心不稳。
沈河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整个人扑在地上,抱住那人的一条腿,然后
咬了下去。
他咬在那人的屁股上,咬得死死的,牙齿嵌入皮肉,嘴里瞬间涌满了铁锈味的血。
“啊啊啊啊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他妈属狗啊!咬我屁股变态啊!”
沈河没有松口。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那人的腿往上摸,摸到什么抓什么,然后用力一扯。
“啊!”
那一声惨叫,比刚才还惨烈十倍。
黑衣人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手里的刀咣当掉在船板上,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河把人家子孙给扯下来了。
他满嘴是血,一只眼睛被糊住了,睁不开,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像一只疯狗。
“松松手求求你”黑衣人已经要被疼死了,语无伦次道。
沈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松。我就不松!”
我咬死你。
我咬死你。
我扯断你。
我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另一个黑衣人被沈河这架势给吓住了,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太监,不会武功,浑身是伤,却像疯了一样咬人屁股,还扯人…
黑衣人咬了咬牙,举刀就要砍。
沈河反应极快,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怀里那条腿,猛地一翻身。
那个被咬住的黑衣人被他带得翻了过来,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两人之间。
那把刀落下来了。
砍在翻过来的黑衣人身上,从左肩到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比前两次加起来都惨。
沈河松开了嘴,满口的血,嘴角还在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肾上腺素。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还没想完,那个砍了自己人的黑衣人已经疯了,红着眼扑上来,刀刀都是要害。
沈河连滚带爬地躲,船板上到处是血,滑得要命。
一刀劈下来,沈河往旁边一滚,刀砍在船板上,卡住了。
那人拔刀的间隙,沈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一个趔趄,沈河趁机扑上去,一刀捅进了他的肩膀。
不是要害。
沈河的手在抖,捅歪了。
那人一巴掌扇过来,沈河被打得翻了个身,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趴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什么东西是那把掉落的刀。
他抓起刀,反手一捅。
这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肚子。
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着沈河,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
沈河躺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浑身都在疼,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只觉得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摔成了一摊烂泥。
他想动,动不了。
想说话,说不出来。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咸的,腥的。
他偏过头,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躺在自己旁边,一个身上一道巨大的刀口,血还在往外涌。
一个肚子上插着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已经不动了。
沈河又喘了几口气。
他杀人了。
一口气杀了两个。
哈。
哈哈。
我真牛逼!
沈河想笑,嘴角刚扯动了一下,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家吗好疼。
全身上下都疼。
疼得他想骂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