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特么有病吧!
你脑残吧!我没钱!
你又不给我加薪,也不给我奖金!还要我给你准备礼物,你特么是人吗你?
神经病神经病。
朱八戒,朱八戒!
沈河扯扯了嘴角,脸上牵强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多谢皇爷体谅。奴才一定给皇爷准备大大的寿礼,包皇爷满意!”
给你准备坨粑粑,一把糊你脸上不用谢!
景帝放下茶盏,看着他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看了片刻,移开了目光。
他道:“你在陕西履职期间,行事公正清明,体恤黎民百姓,民间处处皆是对你的称颂夸赞。”
难道…
沈河刚刚坏心情一扫而空,有些期待地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景帝。
快说快说!
快给钱!
加薪加薪!
景帝瞅他那副样子,故意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
沈河等了又等,没等到下文。
?不是,没了?
我表现这么好,不给我奖金?
那你说的意义是?
耍我呢?
“皇爷谬赞了。”沈河强撑着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声音干巴巴道:“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景帝这才继续道:“朕是个赏罚分明的君王。”
“你有功,朕自然要赏。”
沈河顿时觉得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钱!钱!钱!”
me的钱!
Money!
钱!我要钱!
“你去任秉笔太监吧。同时司礼监随堂太监的位置,你先兼着。”
“另外朕给你加俸,每月多二十两,再从内帑拨一千两银子给你,就当朕给你的奖赏。”
是银子!
一千两银子!
沈河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伤口还在疼,他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后空翻。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谢皇爷!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看着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风一吹就能刮跑。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沈河根本没看见。
景帝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不咸不淡的调子:“你好好休息吧。朕走了。”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瞬。
随后便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皇爷慢走”沈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景帝没鸟他。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沈河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还有没愈合的伤口。
他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比了一个“耶”。
一千两!
可以在北京买套房了!
我也是成京爷了!
Auv,沈京爷,您吉祥~
嘎哈哈哈哈。
……
景帝刚回到乾清宫,御案上已经堆了一摞新送来的奏折。
他坐下来,随手翻了翻。
户部的、兵部的、吏部的……都是些例行公事,没什么要紧。
翻到最底下,一份折子的封皮上写着“臣白维谨奏”四个字,字迹端正沉稳,一笔一划都透着老臣的持重。
景帝的手指顿了一下,拿起那份折子,展开。
“陛下,如今四方事务繁剧,北有边尘未靖,南有海疆多事,内里京府庶务、斋醮典仪、财赋漕运层层堆积。眼下阁臣寥寥数人,日夜轮值尚且应接不暇,臣时常恐有疏失,耽误圣朝诸事。”
“臣私以为,如今机务日重,内阁人手稍显单薄,若能再添一二老成持重、通达时务之臣入阁协理,分摊庶务,既可免臣等顾此失彼,亦能诸事条理分明,更好为陛下分忧。”
“不知陛下圣意,是否有意增补阁员,以重机务?”
景帝捏着这份奏折,站在御案前,没有说话。
白维这是来探口风的。
他垂下眼帘,将折子放下,往回一甩袖:“张诚。”
张诚听到声音,连忙躬着身子小跑跑了过来。
他跑得有点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稳住了,站在御案旁边,低着头,等着:“奴才在。”
景帝道:“明天召周立和白维两位阁老来玉熙宫。”
“是。”张诚躬身。
“对了,把冯尽忠也喊上。”
张诚愣了一下,冯尽忠?阁老议事,喊这个黑心肝的做什么?
他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转过来,又转了一下,还是没转过来。
他不想了,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躬着身就要退下。
“对了。”景帝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不大,不重,像在说一件顺便的事。
“你去给沈承安送点吃的。朕瞧着他许久没好好进食了。你亲自去。”
张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我没听错吧”的表情,眨巴了两下眼睛。“主子爷……奴才吗?”
景帝抬眼看了他一眼。“你送不得?”
张诚的脊背一凉,内心有些委屈,忙不迭低下头,声音紧了几分:“奴才没有,主子爷恕罪,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那就去吧。”
“是……”
张诚躬着身,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
景帝一个人站在御案前,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纸一般大,铺在御案上。
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朱钦朗、朱钦煜、白维、周立、宋知、张白安、赵实华、齐仲华、于宪、冯尽忠、沈承安、张诚……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画了三条直线。
三条线,隔开了这些人。
他把纸折起来,折了两折,走到屏风前,掀起盖在屏风上的布料,把纸贴在了屏风的背面。
布料放下来,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景帝站在屏风前,看着那块垂下来的布料,站了一会儿,才熄了烛火,上了床。
第222章 委屈的张诚
张诚从尚膳监端了一碗面出来。
热气腾腾的,面是刚出锅的,细白的面条卧在清澈的汤里,上面搁了几片嫩绿的菜叶和两片薄薄的酱牛肉。
他端着碗走得很快,怕面凉了,可心里想着别的事,心不在焉的。
满脑子都是景帝那句“你亲自去”,越想越不是滋味。
为什么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