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那不好意思啦,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就问你气不气,略略略。
沈河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个整那些人的办法。
只见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景帝,嘴巴一撅,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后怕:
“皇爷,奴才还以为见不着您了。天地祖宗保佑,奴才福大命大,又见到皇爷了。皇爷,奴才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可怜:“皇爷……奴才死了没什么关系。就是那群人,简直简直,简直就是不把皇爷您放在眼里!奴才自己死了没关系,皇爷的威严才是大事啊……”
快去弄死他们!老王八蛋快去弄死他们!
景帝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们已经死了。”
沈河还在那儿叭叭地引导景帝给自己报仇,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死了?!”
“嗯。”
沈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默默地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煽动、挑拨、添油加醋,全部咽了回去。
哇塞……速度这么快的吗……
然后他又开始叭叭了,这回不是煽动,是夸。
夸景帝英明神武,夸景帝雷厉风行,夸景帝圣明烛照,夸得天花乱坠,夸得地涌金莲,夸得口干舌燥。
景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沈河的夸赞砸在他身上,像水滴砸在石头上,溅起来,滑下去,什么痕迹都没留。
沈河的说话声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从洪亮变成小声,从小声变成嘟囔,从嘟囔变成了蚊子叫。
他尴尬地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哥……点反应……尴尬……不要面子的吗?
第221章 升官发财
景帝看着他。“你不饿?”
沈河愣了一下,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他的脑子没跟上。
“啊?”他眨了眨眼,“皇爷……是嫌弃奴才话多了吗……”
“不然呢?”景帝看了他一眼,“你还要躺在地上多久?”
“哦哦”
沈河手撑着地,就要爬起来。
左手臂因为受伤没有力气,刚撑了一下,整个人“啪叽”一下又摔了回去。
屁股又摔了一遍,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扫了景帝一眼,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皇爷……奴才……”
好尴尬…
景帝叹了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弯下腰,伸出手,一只手托着沈河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河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他的脸离景帝的胸口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夭寿啦,要命了!
老b登这是咋了?
被人夺舍了?
懂得体恤员工了?
按照沈河多年的职场经验来看,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老板忽然对下属好,只能说明,老板要开始让员工干脏活了。
老b登,你特么还要我去干什么!你有没有心啊!你心是猪肝吗?!
景帝把他放在床上,退后两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河身上,不咸不淡的。
气氛有些尴尬。
景帝没开口,沈河自然不能主动开口。他躺在床上,手放在被子上,规规矩矩的,像一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他的脚趾在被子里扣来扣去,扣得床单都皱了。
这老王八蛋问我饿不饿,又不给我叫吃的,也不走,就在这里坐着。
他要几把干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过话说,皇帝放屁要是被人听到的话,皇帝会不会很尴尬?
一想到景帝端着一张脸,在后面噗噗放屁的样子,沈河感觉自己都要笑晕过去了。
景帝蓦然开口道:“沈承安。”
沈河回过神:“啊?”
该不会猜到我内心想的什么了吧…
景帝道:“以后你的名字叫沈承安。”
沈河的脑子转了一下,转了两下。
他弱弱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皇爷……奴才可以换个名不……”
景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过来。
沈河立刻闭上了嘴,安静如鸡。
还是那句话,你牛逼你伟大,你说啥就是啥。
我菜鸡我胆小,我是小猫小狗不敢叫。
人善被人……拱吕洞宾…
说完之后,景帝又沉默了。
他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性子。
景帝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叩。
他看着沈河,沈河看着他,两个人像两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像,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
沈河想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皇爷,奴才想请问一下……就是跟奴才一同回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石仔,闫卫,亲兵他们怎么样了?还活着么?
景帝道:“托你的福,他们都活着。”
沈河松了一口气。
石仔没事,闫卫也没事,亲兵们也都没事。
还好,还好。
“皇爷……”沈河又小心翼翼道,“奴才放在船舱上的东西还没拿……可否准奴才告假一天,去拿那些东西?”
“东西?”景帝挑眉。
沈河点点头,“嗯嗯,奴才的包袱还在上……
“锦衣卫说,没有东西。”
沈河闻言愣在原地。
什么?
没有东西?
我的万民伞!百姓送给我的西安土特产!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么搞我啊!
景帝看着他的表情,淡淡道:“怎么?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
废话,当然重要了。
那是百姓的心意…
还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没了,亏我还指望它能让你给我升职加薪呢。
服了,穷都都要跳楼了。
东西还不见了。
穷逼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艹…
沈河有气无力地垂下头:“里面有奴才给皇爷您准备的万寿礼……”
由于沈河垂着头,并没有看到景帝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景帝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吗?是挺遗憾的。那你再给朕准备一份寿礼吧。”
沈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