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伤口还没好利索,左腿使不上劲,他像个刚学走路的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地往门口挪。

  他刚走到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砰”

  门板结结实实地拍在沈河脸上。

  沈河整个人被撞得往后一仰,趔趄了两步,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他捂着鼻子,疼得直抽气。

  “谁啊……”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张诚。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着一阵风,把那碗面重重地墩在桌上,“咣当”一声,汤汁都溅了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沈河一眼。

  那一眼,像是要把沈河生吞活剥了。

  “这是主子爷让我给你送的面!”

  说完,张诚转身就走,在经过沈河身边的时候,袍角扫过沈河的脸,带起一阵风。

  门被他往前一带,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都在框里颤了三颤。

  沈河坐在地上,捂着鼻子,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沈河:“?”

  发生什么了?

  张诚这是咋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在那碗面前坐下来。

  面还在冒着热气。

  细白的面条,清亮的汤,几片嫩绿的菜叶,两片薄薄的酱牛肉。闻起来很香,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沈河没有立刻动筷。

  他盯着那碗面,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张诚这是咋了?

  还有景帝为什么要让张诚来送面?

  想给我树敌是吗?

  不对。

  为什么要给我树敌?

  没道理啊?

  还是只是老B登想到我没有吃饭,随口一吩咐,其实内心里并没有想这么多?

  沈河想了一半天,都没想出景帝做这事的目的,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横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

  算了不想了,先吃饭再说。

  饿死我了!

  第223章 分隔

  第二天。

  玉熙宫。

  周立和白维到的时候,冯尽忠已经站在宫门前那儿了。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两位阁老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白阁老,周阁老,”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恭敬中带着几分亲近,“早上好啊。”

  白维含笑颔首,拱手回礼:“冯公公,早上好。”

  周立虽然不喜阉人,但面前这人是冯尽忠,是掌印太监,是东厂提督。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冯公公。”

  白维侧身,朝冯尽忠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冯公公,请吧。”

  冯尽忠也弯了弯腰,笑着回道:“走吧,白阁老。”

  三人鱼贯而入。

  玉熙宫的法坛设在正殿中央,用汉白玉砌成,四面围着雕花的栏杆。

  坛上供着三清圣像,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神秘的氤氲之中。

  景帝坐在法坛中央,穿着常袍,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阳光从殿顶的天窗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三人走到法坛下方,整了整衣冠,齐齐跪了下来。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没有说话,就这样懒洋洋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翻着奏折。

  三人跪着,没有人敢动。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景帝才随手放下奏折。

  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看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

  “起来吧。”

  景帝声音不大,在大殿里却听得很清楚。

  三人谢恩,站了起来,垂手而立。

  景帝没有让他们坐。

  他们就这么站着,像三根被插在法坛下的木桩。

  景帝理了理衣摆,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话家常:“白阁老昨天给朕上了封奏折,说内阁人太少了。朕看了看,是有点少。”

  他目光落在白维身上。

  “就白阁老、周阁老、还有宋知与赵实华。四个人,管着全天下的政务,是挺少的,工作量也挺大。”

  话落,周立猛地回头看向白维。

  白维没有在意周立的目光,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明鉴。臣等虽日夜轮值,不敢懈怠,然四方事务繁剧,确实时有顾此失彼之感。

  “若能增补一二老成持重之臣入阁协理,既可免臣等疏失之忧,亦能更好为陛下分忧。”

  景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白维身上移开,落在周立身上。

  “周阁老,你以为呢?”

  周立瞪了白维一眼。

  那一眼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好你个白维,增补阁员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递了折子,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我这个次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他气得手指都在袖子里发抖。

  然而火气刚烧到嗓子眼,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上还在上头坐着呢。

  周立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朝景帝的方向拱了拱手。

  “回陛下……臣……赞同白阁老的话。”

  “哦?”景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赞同?周阁老不知道白阁老上的这封奏折吗?”

  不知道。

  周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是真不知道。

  白维没跟他提过一个字,内阁值房里两个人天天面对面坐着,白维愣是能不动声色地写完一份折子递上去,连个风声都没漏。

  他每天在值房里批折子、见官员、忙到深更半夜,白维就坐在他对面,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怕是增添阁老是假,提拔门生是真!

  周立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顿了一瞬,摇了摇头。

  “……不知。”

  景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维身上。

  他叹了口气:“唉 ,诸位都是朕的辅臣,都是阁老。有什么事,多商量一点为好。”

  “你说是吧,白阁老?”

  白维低着头,姿态恭谨道:“是臣的失误,望陛下恕罪。”

  景帝摆了摆手:“哪有什么怪不怪罪的?朕还没这么小气,因为这点事生气。”

  “朕叫你们来呢,也是因为这件事。”

  “上次白阁老向朕推荐南京礼部尚书齐仲华调回顺天府。若朕没记错,齐仲华是白阁老你的门生吧?”

  白维微微欠身:“齐仲华确是臣当年主考南直隶乡试时所取之士。”

  “举贤不避亲,”景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点,朕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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