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熊总兵摇了摇头:“他们不会饿死的。”

  管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李志章哼了一声:“他们饿死了,谁来给某些人赚钱啊?要不是某些人频频往外送钱,送粮食,鞑靼和女真哪有如今这么猖狂。”

  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不住的怒气:“那群人天天想着恢复元朝的包税制,一群当了眼瞎的狗东西,也不知道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哦对,跟他们那些个敬仰的衍圣公一样,谁赢舔谁,世降修表嘛,哈哈哈哈。”

  【世降修表指的是:一家子世代都干写投降书的事的家族,毫无骨气,见风使舵】

  【衍圣公:孔子嫡长子孙的世袭公爵封号;宋亡就舔元,元亡就舔明,明亡就舔清,日本人侵华,留守在孔府的代理人就舔日本人】

  熊总兵瞪了李志章一眼,那目光里有警告,有不满,还有几分“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的无奈。

  李志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那群读书人也听不到他说的话。

  士大夫不都是平时唱高调、遇硬就下跪、换朝就效忠、脊梁被压弯、把气节当幌子的软骨头精英吗?

  骂他们两句咋了,他们就得忍着!

  熊总兵收回目光,看着朱钦煜。“现在只等着朝廷送钱来了。”

  李志章接话道:“送了也没用。一分进你我口袋,一分进其他人的口袋,另一分进外面的口袋。”

  “剩下的那一小撮,也不知道够不够士兵吃。”

  朱钦煜站在城墙边,手扶着垛口,目光落在城墙下那群乌泱泱的人身上。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头发散了几缕,遮住了半边脸。

  “这次朝廷运钱来,在校场发。当着我面发。”

  “其次,给各级官员和中下层军官通……几个月,我就住在军营,跟士兵同吃同住。”

  “士兵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士兵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最大程度的阻止的克扣军饷,和保障了底层士兵的吃穿用度。

  九边不是西安,九边是大月朝的生命线。

  九边一乱,北敌长驱直入,京师震动,整个王朝都要跟着动荡。

  因此,在九边施行的政策,就不能跟在西安一样强硬了。

  熊总兵正了神色,拱手,腰弯得很深。“臣听令。”

  李志章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殿下,这军营里的水……”

  朱钦煜偏过头看着他。

  李志章咬了咬牙:“女真人不知道是吃了什么野兽,经常会闹瘟。他们把染了病的人丢进河里、井里,污染水源。”

  “臣怕殿下喝了会……”

  “无碍。”朱钦煜打断了他。

  比这个难喝的,比这个有毒的,他都喝过。

  他甚至在心里升起一个隐蔽的念头……

  要是他死了,公公会难过吗?

  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被捅了一刀,公公甚至都不愿意出来找他。

  在公公心里,他从来都排不上号。

  不过也没事。

  把辽东的事处理完,他就可以回顺天府了。

  这次,公公再不愿意,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权力来源于什么?

  权力来源于底层。

  权力的本质是“集体服从”。

  当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皇子愿意放下架子,与军民同乐,与军民同吃同住同吃苦,他就会收获最朴素的军民情感。

  朱钦煜后面的几个月以来,一直都跟普通士兵住在一起。

  他的帐篷是单独的,但也是最朴素的,跟士兵的帐篷没什么区别。

  他跟士兵一起吃大锅饭,一起练箭,打手铳,衣服都穿得差不多的颜色和款式,走在军营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皇子谁是兵。

  那些军官也不敢真的轻贱了这位皇子。

  他再怎么被贬,都是老朱家的子孙,都是当今天子的亲儿子,依旧是热门的储君竞选人,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一堆人。

  在朱钦煜跟底层士兵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军官们真的是绞尽脑汁从兜里掏钱,自费给士兵买衣服、送粮食,只求能在朱钦煜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当然,领导人单单只靠底层士兵是肯定不能稳固统治的,还要有中下层军官的服从。

  朱钦煜对这些人也没有摆架子,反而打破尊卑规矩,平起平坐,甚至可以下马执手,称兄道弟。

  他给他们一定的保障,让中下层军官相信,眼前的皇子是可以重回顺天府的。

  他跟他们说,有什么就大胆说,有什么战术就大胆提,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有本事就提拔,没本事就算。

  除此以外,钱也是不容小觑,是最能收获军心,培养势力的最重要一环。

  朱钦煜直接带着他们去“打劫”。

  打劫商人和士绅的钱。

  他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与那些皇店合作,把东西卖到朝鲜。

  皇子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景帝都知道了。

  对此,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廷上的局面也越来越严重了。

  周立的门生陈沛,在一次朝会中,公然向当朝首辅白维开炮。

  第236章 开炮!

  景帝御座前,文武分列,朝班肃然。

  陈沛从队列中迈步而出,手中的奏疏举得端正。

  “臣,广东道御史陈沛,有本呈奏!”

  白维站在文臣队列最前面,脊背挺直,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立站在白维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嘿嘿嘿暗笑着。

  老匹夫,还发呆呢!炮轰你来啦!

  沈河站在景帝身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哟嚯。

  好戏开场了?

  陈沛跪在御前正中央的地上,展开奏疏,朗声诵读。

  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白维身为元辅,阴险贪秽,专权蠹国,欺主背恩,不忠不孝!”

  “一、教子无方,子弟横行,其子白凡、白坤,在家乡华亭强占民田、包揽词讼、勒索商贾,家奴暴殴乡绅,民怨沸腾,是为贪!”

  “二、内阁结党,声势相倚!拉拢宋知,互为表里,票拟出旨皆由其私意,百官侧目,是为专权!”

  宋知站在队列中,本来是来看热闹的。

  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儿?

  咋还有我的事?

  我干啥了?你炮轰他就行了,你炮轰我太过分了吧!

  做人不能这么过分知道不!

  读到这里,朝班已经开始骚动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着头眼珠子乱转,有人抬着头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游移。

  白维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只一瞬,他的嘴角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陈沛拔高声调,继续炮轰:“白维不忠不义、贪秽专权,留之祸国!伏乞陛下立赐罢黜,究治其罪,以清内阁,以正朝纲!”

  奏疏读完了,他把奏疏合上,举过头顶,躬身而立,目光直直地逼向白维。

  白维缓步出班,走到御前,撩袍跪倒,叩首。

  “陛下明鉴。”

  “陈沛所言,皆闪烁暧昧、无稽之词。臣教子不严,或有失察之过;若说子弟横行,陛下可遣官查勘,若有实据,臣甘受国法。”

  “陈沛此疏,句句罗织,字字构陷。无非是有人怀私怨、嗾使鹰犬,借臣之名,动摇国本!”

  “有人”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他没有看周立,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着头,伏在地上,姿态恭谨,声音沉稳。

  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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