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敲击大地。

  沈河趴下来,把耳朵贴着地面。

  马蹄声,很多匹马,从南京城的方向过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沈河的血液凝固了一瞬。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站起来,朝沿途村落里面跑去。

  村落在暮色中像一片沉默的废墟,屋顶上长满了荒草,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他跑到看起来最荒废的屋舍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柴房。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干草的气息,地上堆满了枯枝和碎屑。

  沈河把自己蜷缩在桌子底下,那桌子堆满了杂货……破罐子、烂布条、生锈的农具。

  他把杂货拨了拨,挡住自己的身形,缩了进去。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裹在里面,像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茧。

  沈河捂住自己的嘴鼻,手指按在嘴唇上,指节泛白。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把每一次吸气都放得很轻很慢,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外面传来喧嚣。

  脚步声,马蹄声,一道沉稳冷厉、极具威严的男声响彻村落:

  “北镇抚司李国兴办案!所有人就地停留,例行盘查!”

  沈河的瞳孔缩了一下。

  李国兴?

  历史上昭武朝鼎鼎有名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怎么来了?

  话说,他现在就跟朱钦煜有交集了?

  沈河的脑子里闪过一长串问号,每一个问号都比上一个更大。

  他很快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李国兴的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是就在柴房外面。

  外面的乡亲们围上来,看了看画像,纷纷摇头。

  有人扯着嗓子说没见过,有人说这画上的人长得跟天仙似的,要见了肯定记得,有人说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这种人物。

  乡亲们的语气里有好奇,有羡慕,有那种这跟我没关系的置身事外。

  李国兴手持一卷画像,目光冷冽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尔等众人听着,嗣君找的人,样貌如画像所示!”

  “但凡见过、知情、藏匿者,主动上报,赏黄金百两!”

  “但凡隐匿不报、窝藏包庇者,株连邻里,从严论处!”

  百两黄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村落瞬间炸开了锅。

  底层百姓终年劳碌,一年生计不过数两碎银,百两黄金,是几辈子都挣不来的泼天富贵!

  所有人眼睛都红了,争先恐后探头张望,死死盯着锦衣卫手中的画像。

  “我看看!我看看!”

  “这公子生得真俊!这般人物,见过绝对忘不了!”

  “没见过!从没见过!”

  沈河躲在死角里,捂住口鼻,大气不敢喘一口。

  百两黄金悬赏,全民搜捕。

  朱钦煜这是真的疯了。

  有钱没地方花吗?

  第280章 神庙逃亡1

  很快,沈河就连插科打诨的心思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意识到有人正在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脚步声缓慢而沉重,踩在干裂的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沈河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往后缩了缩,把身体压得更低,尽量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后背贴着冰凉的土墙,泥土的湿气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皮肤,凉飕飕的,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国兴的手按在刀柄上,屏着呼吸,一步步朝着眼前的柴房走去。

  他的脚步轻轻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从门口涌进来,一寸一寸地漫过整个柴房。

  柴房周围的屋舍很破旧,空无一人,门框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窗棂上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是常年没人居住的破败屋舍。

  李国兴的目光从那几间屋舍上扫过,没有停留,最后落在了那间柴房前面。

  地上留有一地的脚印。

  脚印很新,泥土翻开的颜色还是深的,没有被风吹干的痕迹。

  脚印杂乱无章,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朝前有的朝后,看起来很慌忙、很匆匆的样子,像是一个人在慌张中跑进了这里,再也没有出来。

  按照李国兴多年侦查的经验来看,柴房里面肯定藏着人。

  他的目光从脚印上移开,沿着那条歪歪扭扭的痕迹,一路延伸到柴房那扇破旧的门板上。

  缓步走过去,手从刀柄上移开,改用手掌贴着刀柄的末端,这样拔刀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

  “吱呀”

  李国兴将柴房门推开了。

  门轴发出了一声漫长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柴房里面很破乱,到处结着蜘蛛网,一绺一绺的,在从门口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灰白色的光。

  墙角的农具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锄头、镰刀、铁锹,锈迹斑斑,像是很多年没有被人动过了。

  还有一些破旧的凳子和用竹子做出来的工具,散落在各处,横七竖八的。

  沈河透过杂物的缝隙,死死盯着李国兴的靴子。

  那双靴子在柴房里转了一圈,停了一下,又转了一圈,又停了一下。

  然后………那双靴子转了过来,面朝沈河所在的方向。

  沈河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呼吸已经被压到了最轻最慢,轻到他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

  李国兴的目光就落在了前面的那张桌子上。

  桌子很矮,桌面堆满了杂物,破罐子、烂布条、生锈的农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看起来凌乱不堪。

  桌腿之间挂着一块灰扑扑的布,垂下来遮住了桌子下面的空间。

  那布很旧,上面有好几个洞,透着光能看到对面。

  李国兴缓步走了过去。

  靴子踩在干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脚步不急不慢,一步一步地靠近,每靠近一步,沈河的心就往上提一寸。

  距离沈河还有五步。

  李国兴绕过一堆废弃的农具,目光始终锁定在桌子下面的那块布上。

  四步。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了桌沿。

  三步。

  他的手指沿着桌沿慢慢滑动。

  沈河蜷缩在桌子底下,透过布的缝隙,能看到李国兴那只手的轮……节分明,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那只手停在了布的上方,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一只正在张开翅膀的鸟。

  两步。

  李国兴的手指捏住了那块布的一角。

  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作势要掀开那块布………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李千户。”

  李国兴停住了动作。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他的手从布角上松开,转过身,朝来人拱了拱手。

  “徐大人?您怎么来了。”

  截住李国兴手腕的人,就是徐世琛。

  他跟打不死的小强、赶不走的舔狗一样,一路跟着沈河来到了这里。

  他的外袍被沈河扒了,中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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