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沈河偏过头一看……肩膀上的人哭累了,睡着了。

  终于消停了。

  就是身体还是不安地紧紧抱住沈河,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沈河被抱得有些热,也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有推开。

  他看着朱钦煜的侧脸,发着呆。

  一发就发了许久。

  朱钦煜就连睡着,都不是很安稳。

  眼泪还在不停流,眉头皱得死紧,像是在梦里也在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

  扰得沈河也睡不着。

  他看着朱钦煜在梦中第三次哭,指腹轻轻揉了揉朱钦煜的眉头。

  很奇怪,平常的时候,他跟朱钦煜睡觉,朱钦煜都没有这么不安稳的时候。

  今天到底是咋了?

  他到底梦到啥了?

  沈河不知道,他看着朱钦煜这副样子,心里难受得紧,只能学着小时候自己做噩梦、妈妈抱着自己不停安慰的样子安慰着朱钦煜。

  余光发现朱钦煜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了,沈河起身,打算给他拢好被子。

  刚动一下,就又被朱钦煜死死抱着动不了。

  沈河看了一眼朱钦煜。

  得,还是睡着的。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晚上,沈河终于熬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

  第297章 梦中的雨

  在心理学上,人体大脑存在镜像神经元:近距离共处时,会自动捕捉他人肢体、呼吸、心率、微表情带来的情绪信号,同步复刻对方的情绪感受。

  这就导致,朱钦煜的不安也传染到了沈河。

  沈河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座大殿里。

  殿内的装饰是有些眼熟的,朱红色的柱子,暗沉的金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阴冷的气息。

  窗外下着大雨,雨声哗哗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

  沈河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还是他,穿着睡觉时那件银灰色的中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沈河抬头,看到高处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景帝。

  他坐在那里,神情皆是不耐烦,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冰冷地落在下方。

  沈河有些懵:“皇爷?你怎么?”

  我他妈不会上天堂了吧?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哭泣声。

  沈河转过头,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趴在殿中央哭得撕心裂肺。

  那女人眉眼间与朱钦煜有几分相似,甚至不用思考,沈河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朱钦煜的亲娘。

  女人哭得头发散乱,妆容全花,两只手撑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沈河懵逼地走向景帝,手朝景帝晃了晃:“皇爷,看得见奴才不?皇爷?”

  连续喊了几声,景帝都没有反应,目光穿过沈河的身体,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沈河又转过身,朝那个女人挥了挥手,也没有反应。

  沈河这下更懵了。

  他不是还在跟朱钦煜睡觉吗?

  咋一觉醒来飞到这里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给我干哪来了?

  女人还在哭,甚至爬向景帝,想去抓他的衣摆,嘴里哭喊着什么,沈河听不太清,只能听到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景帝站起身来,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就走了。

  沈河下意识地就要跟着景帝一起走,走了两步,不知道是心理感应还是什么,他转过头。

  穿过人群,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殿外。

  那是一个小孩。

  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孩,站在殿外的台阶上,站在瓢泼大雨里。

  雨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人淋得透湿,小小的身体在雨中瑟瑟发抖。

  他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沈河看不清小孩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瘦瘦小小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单薄。

  直觉告诉他,那个小孩就是朱钦煜。

  沈河朝着殿外走了过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幕像一层厚厚的帘子,把整个天地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暗色里。

  殿外的宫人都躲到了廊下,没有人站在雨里。

  小小的身影一个人孤零零地感受着这场雨,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沈河蹲下来,跟那个小小的身影打招呼:“朱钦煜,你COS嘉豪呢?还不快去找地方躲雨,在这傻站着干嘛?”

  小朱钦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殿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沈河这才想起来,他听不到自己讲话。

  他坐在地上,手撑着脸,看着小朱钦煜。

  沈河看不清朱钦煜的脸,更准确来说,是很模糊。

  他有些可惜,看不到朱钦煜小屁孩时期的样子。

  长大后跟个牛一样,动不动顶人,一点都不可爱。

  沈河伸手想揪揪朱钦煜的脸,手却穿过了他,触碰一片虚无。

  沈河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嘛,修为不够,碰不了实体。

  看了一会儿,殿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沈河站了起来,看到那个女人直直朝着朱钦煜走去。

  沈河以为他妈是来让他不要淋雨的,却没想到下一秒……

  女人直接扯着朱钦煜的头发往外拖。

  她的手攥着朱钦煜的头发,像拖一件破布一样,把他从台阶上拖下来,沿着湿滑的石板路往外走。

  小小的孩子被扯得踉踉跄跄,脚在地上滑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迹,他的两只手捂着被扯住的头发,眼泪不停地流,哭喊着:

  “娘……娘,我错了,我错了!”

  沈河吓了一大跳,冲了过去:

  “你有病吧!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算小孩子犯错了,也不能扯头发啊!”

  “你没看到他疼得都不行了吗?哎哟卧槽你放手啊!老子服了!”

  沈河的呼喊传不到那两人的耳朵里。

  他只能一路跟着,看着那个女人扯着朱钦煜的头发,一路扯到了长春宫。

  到了宫内,女人一把将小朱钦煜甩在地上,力气大得像是在扔一件不想要的物件。

  小朱钦煜“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金砖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沈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被自己亲妈溺爱长大的沈河,压根不理解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儿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沈河没想到,这还不够。

  那女人开始抽小朱钦煜。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鞭子,一鞭一鞭地抽下去,声音又脆又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小朱钦煜蜷缩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头和脸,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娘我错了……娘我错了……娘……对不起……”

  沈河急得团团转,他想帮忙拦住那女人,却没有办法,伸手去挡,手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能看着朱钦煜蜷缩在地上,捂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伤口,旧的、新的,交叠在一起,皮开肉绽。

  这时候的朱钦煜,身高甚至还没达到沈河的腰。

  就那么一小小个人。

  就那么一丁丁个人。

  被打成这样。

  沈河看着,心疼死了。

  他甚至想过挡在小朱钦煜面前。

  然而他的身体像空气一样,什么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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