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那的确跟谈恋爱没什么区别了。
朱钦煜把他的脑袋瓜掰了过来,动作不重,却不容拒绝:“只能看着我。”
沈河:“好好好,就看你就看你。”
朱钦煜“嗯”了一声。
这几天朱钦煜过得太幸福了。
以至于沈河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朱钦煜完全不能接受。
沈河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气又好笑:
“马上要到北京城了,你要坐皇太子步辇,我肯定不能跟你同乘一辆了啊!”
朱钦煜抱着他,不撒手:“不行。”
沈河道:“我就在后面的马车,我又不去哪!”
朱钦煜:“不行。”
沈河道:“那你就让文武百官、全北京城的人,看着储君抱着一个太监,光明正大、众目睽睽地进城?”
朱钦煜道:“可以。”
沈河:“可以你妹啊可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快撒手,马上就要有人过来了!”
朱钦煜:“不想放开。”
沈河:……
我已力竭了,已沉默,已投降,已绝望……
沈河捧起朱钦煜的脸,亲了下去,边亲边含糊不清道:“听话哈,乖,就这一次,晚上随你。”
亲了许久,亲到沈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朱钦煜才勉强同意:“好。”
沈河终于在阔别十五天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马车里。
他靠在马车壁上,揉着自己被亲得红肿的嘴唇,感觉火辣辣地疼。
朱钦煜这个狗东西,亲起来没完没了。
小炎子老远就看到沈河进了马车。
他的心情一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可快了几步又慢了下来,带着几分犹豫和害怕。
他踌躇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跑到沈河的马车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怕被拒绝的颤抖。
“沈公公……沈公公……”
第302章 踢皮球
沈河没有冒出脑袋,他窝在里面,没有打开车布,道:“咋了小炎子,有啥事儿吗?”
车帘隔着薄薄一层,里外像是两个世界。
外头是微凉的风、肃静的仪仗、步步趋近的皇城威严,里头只有慵懒松弛、刚被情爱温存过的暖意,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雪松熏香。
小炎子站在马车外面,两只手攥着袖子,攥得紧紧的,掌心都在冒汗,湿漉漉的,黏在布料上。
他张了张嘴,鼓了好几次勇气,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沈公公……奴才……奴才可以进去吗?”
沈河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裳还算是整齐的,就是嘴唇肿得厉害,红红的,像是被人啃过一轮又一轮。
他摸了摸嘴角,触到一点微微的刺痛,是破了皮的地方还没好全。
沈河拒绝了:“算了吧,你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在外面说了吧。”
小炎子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攥着袖口的指节泛了白,又慢慢松开。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牵强地笑了笑,嘴角弯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这样啊……奴才……只是想问问沈公公用膳了吗……”
沈河隔着帘子听他说话,觉得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又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他应了一声:“用膳了,你也吃了吗?”
小炎子连忙点头:“多谢沈公公关心……奴才……吃过了……”
他顿了顿,那句“想”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炎子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旗帜翻飞的声音,还有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吆喝着什么,混在一起。
沈河被那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探出头,望向前面。
京城正门已经在望了,朱红色的城门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城门楼上站满了甲胄鲜明的士兵,旗帜在风中摇晃。
城门下方的甬道上,文武百官已经列好了队,文东武西,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远远望去,像一排排被码好的棋子。
朱钦煜正站在人群中央,身边围着一群内侍和礼官,他们手里捧着衣物,正在给他换装。
沈河看到那套皇太子储君皮弁服。
深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得不像话。
朱钦煜站在那些人的中间,双手微微张开,任由那些人替他系带子、整衣角、理冠冕。
他被众人拱奉着,众星捧月,天潢贵胄。
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沈河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阳光下侧脸的轮廓,有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人不像是昨天晚上趴在他怀里哭的人,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不属于凡间的存在。
朱钦煜整好了衣冠,转身准备走向皇太子步辇。
他的脚步迈出去之前,停滞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朝着沈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多的人,沈河居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储君的威严,没有帝王的压迫,只有一种……
淡淡的哀怨,像是在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沈河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粘人精。
他抬起手,朝着朱钦煜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又朝他笑了笑。
朱钦煜站在远处,隔着人群,看到沈河露出来的半张脸,看到他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看到他竖起的大拇指。
他收回视线,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随后朱钦煜转身,迈上了皇太子步辇。
步辇被抬起来,缓缓朝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沈河撑着手,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随口问了一句:“,小炎子,你觉得我们嗣君帅不?”
小炎子刚刚从失落中回过神,顺着沈河的目光看了一眼朱钦煜的方向……
阳光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光,他在步辇上端坐着,侧脸如刀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衣袍在风中翻飞。
小炎子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嗣君龙章凤姿,仪容庄重,天日之表,一眼便有君临四海之相。”
沈河看向朱钦煜的目光中带着笑:“是吗?我也觉得他帅。”
小炎子攥着袖子的手不断收紧。
他想问沈公公的那些话,怎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想问沈公公,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为什么不让他来伺候沈公公?
沈公公是也嫌弃他了吗?
可是看着沈公公满眼都是笑意地望着前方的样子,所有的腹稿全部毁于一旦。
小炎子忽然意识到,他这辈子和下辈子,可能都不会像嗣君一样……
出现在沈公公的眼里。
另一边,引领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前等待着嗣君的白维,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他站在百官最前列,穿着一品仙鹤绯色官袍,腰佩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肃穆而端正。
表情看上去沉稳从容,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特么谁告诉他,哪个人去登基,要带着一堆百姓进城的?
还是数十万的百姓?
合理吗?
正常吗?
这对吗?
他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后面那些跟着的百姓,原本只打算搭个顺风车,谁料觉得这个嗣君不错,能处啊!
再说了,去哪里打工有去首都打工好?
北漂懂不懂?
懂不懂什么叫做北漂?
整个大月朝治安最好的地方,经济和教育聚集的地方。
哪怕你是地方的地头蛇还是什么的,来到北京,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天大地大,在北京能只手遮天的只有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