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所以这三天以来,两个人完美地错峰出行,压根没说过一句话。

  到了第三天,朱钦煜终于收集好了所有证据。

  然而翻开一看,他忽然发现……

  这些证据,只能弄死冯尽忠,还不能刮他三千刀。

  只能说,深耕数十年,冯尽忠屁股上的屎倒是擦得挺干净。

  三天时间,很难揪出足够让冯尽忠被刮三千刀的证据。

  这让朱钦煜非常不爽。

  他拿出了一本册子。

  那是魏国公抄录来的、凤阳祖陵的簿册。

  也是唯一一份能证明凤阳祖陵被烧真相的铁证。

  朱钦煜当初用徐世琛的命跟定国公交换来的这本册子,就是为了养肥冯尽忠,像乾隆养和一样养着他,等他养得足够肥了再一刀宰了,填国库、收割民心。

  这本册子原本是留着最后关头扳倒冯尽忠用的。

  他之前不拿出来,主要还是怕沈小四知道徐世琛还活着。

  怕沈小四一知道徐世琛没死,又会跟着徐世琛跑了。

  可现在他实在等不下去了。

  短时间查不出能刮三千刀的证据,朱钦煜只能提前亮出这张底牌。

  朱钦煜召了几位阁老进文华殿,将那本册子往桌上一放。

  态度不言而喻。

  周立不明所以,拿起来翻开一页,瞳孔骤缩。

  那上面记载的日期、当夜值守人员的名录,当夜值守人员背景家庭地址等等一一在目。

  周立的手指微微发抖,抬头看了朱钦煜一眼,又低头去看册子,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沈河那边,三天都没有见到朱钦煜,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外界弹劾冯尽忠的折子像雪花一样堆满了御案。

  朱钦煜却始终没有动冯尽忠。

  沈河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东升的太阳,光从窗格间漏进来,落在地砖上,一格一格的。

  他看了很久。

  随后时间到了,他站了起来。

  小炎子从门外跑进来,低声道:“沈公公,已经准备好了。”

  沈河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动作很慢,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收拢进了那一拉之中。

  他的眼睛毫无波澜,像一潭结了冰的水,什么也映不出来。

  “那走吧。”

  “去诏狱。”

  “见冯尽忠。”

  第370章 死遁(1)

  穿过那道窄小黑漆的侧门,便踏入了东厂诏狱的地界。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外面的空气像被一刀切断,扑面先撞来的是一股混杂了腐霉、铁锈、陈旧血污的寒气。

  冷得人背脊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气味浓得几乎有形有质,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顺着气管往下灌,叫人一阵反胃。

  沈河没有停顿,抬步朝地牢最深处走去。

  通道两侧的墙体用青黑大石垒筑,石缝里沁着湿漉漉的阴水,沿着石壁往下淌。

  在暗处凝成细小的水珠,挂在苔藓上欲坠不坠,折射着壁灯昏黄的光。

  墙角长满了暗绿滑腻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散着一股腐烂的潮气。

  沿路两侧排着一间间木栅囚牢,粗实的实木栅栏缠满了暗红的锈迹。

  栏后昏暗一片,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暗处传出来。

  偶尔能听见铁链拖拽地面的哗啦声响,沉重而迟缓,隔着木栏的缝隙,偶尔露出一只枯瘦惨白的手臂,镣铐深深嵌进皮肉里。

  磨烂了的伤口翻着暗红的边,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小炎子一路跟在沈河屁股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只偶尔在拐弯处咳嗽一声,提醒沈河自己还在。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囚牢。

  他们一路往前走,越走越深。

  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密。

  油灯的火焰在铁罩子里微微晃动着,在墙上投出扭曲的、不断摇晃的影子。

  走到深处,便是一间审讯刑房。

  屋内靠墙立满了各式刑具,夹棍、拶指、铁钳、皮鞭整齐排布,每一件都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暗泽。

  铁器上凝着暗沉褐色的旧血痕,一层叠着一层,像年轮一样记录了经年累月的拷打。

  木柄被常年抓握磨得发亮,浸透了汗和血,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光。

  墙角还有一架老虎凳,一块块厚木板叠放着,上面的皮绳已经被勒得变形了。

  冯尽忠就关在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里。

  头发潦草地披散着,整个人被吊在铁链上,双臂高高地扯着,脚尖勉强够着地面。

  他垂着头,乱发遮住了脸,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神色。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污渍和血迹混在一起,黏腻地贴在身上。

  就算听到脚步声,冯尽忠也没有抬头。

  像一截吊在那里没了生气的朽木。

  沈河在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对小炎子道:“去外面守着。”

  小炎子低低应了一声“是“,便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直到彻底听不见。

  “咔嚓“一声响,铁锁被打开。

  沈河推开牢门,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的靴底踩在潮湿的稻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他停在冯尽忠面前,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曾经那个老谋深算、威风八面的掌印太监,如今像条没人要的烂狗一样吊在这里。

  身上弥漫着腐臭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冯尽忠。”沈河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石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冯尽忠还是垂着头,头发散落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来看咱家笑话的?”

  沈河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问道:“为什么?”

  冯尽忠缓缓抬起头来。

  乱发从脸上滑开一些,露出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透过发丝间的空隙看着沈河,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扯出一道讥诮的弧线:

  “沈公公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烧了祖陵?”

  冯尽忠嗤笑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想烧就烧了呗。”

  他抬眸,目光落在沈河脸上,玩味地打量着:

  “沈公公,你该不会是想替先帝报仇吧?”

  “先帝是病死的,你要报仇,得找老天爷,找我做什么呢?”

  “我可不能替你先帝的病情做主,哈哈哈哈哈哈……”

  沈河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冯尽忠笑完了,他才开口:

  “冯尽忠,你早期嗜赌,原本有妻子有女儿,只因欠下高利贷,家产输光,卖掉亲生女儿抵债,妻子不堪屈辱改嫁逃走,众叛亲离。”

  “为了自救,你亲手自宫,进入了内廷。”

  “入宫后只能做最低等火者,专职倒马桶、干脏苦杂役,一个字不识,没人举荐、没有读书机会,在底层打杂了整整十几年。宫里人都叫你'傻子'。”

  冯尽忠的脸色微微变了,那道嘲讽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沈河没有停:“若是没有先帝,你这辈子都只是个傻子奴才。”

  “你就是这么报答先帝的?”

  “噗“冯尽忠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尖利刺耳,在石室里回荡着,“沈公公,沈公公,你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

  “报答先帝?先帝有什么好报答的?各取所需罢了。”

  “就只有你这种傻帽,才会把别人的施舍当成恩情!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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