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太祖时期百官人人自危,上班如上坟,每天早上出门之前先写好了遗书的生活。

  还有不信邪的,跑到紫禁城要来个死谏。

  朱钦煜也真如他所愿,让他当场被乱棍打死。

  然后把尸体继续丢到各部衙门传着看。

  这一下,再没有人敢多嘴了。

  周立平常是很讨厌那些言官的,可看着最近言官的下场,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丝怜惜。

  再怎么说,大家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

  都是同事。

  看着别人落得如此下场,周立还是决定了,拉着六部九卿去乾清宫,劝劝皇上。

  不说别的,起码也不能动不动就杀官员、廷杖大臣吧?

  那皇上日后的名声怎么办?

  岂不是要被那些拿笔杆子的文人冠上暴君的名号了?

  到了第七天,乾清宫来了文武百官。

  有内阁、六部九卿、锦衣卫和武官勋贵们。

  那些老牌勋贵之前被修理得太惨了。

  定国公世子徐世琛都还瘫在床上养着病,当时朱钦煜没拿到册子的时候,是真的想要徐世琛的命,下手也狠毒。

  定国公再晚来一步,徐世琛估计就被活生生折磨死了。

  定国公怕这个儿子又干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来,就瞒着他没把外面的事告诉他,同时也没去掺和这档子事。

  成国公老了,身体也不行了,也让自己的儿子不要去掺和。

  其他老牌勋贵看着顶层勋贵没有动,也就默契地选择没有跟风。

  所以如今站在乾清宫的,都是朱钦煜自己人。

  从辽东那边带过来的心腹。

  那些人深受朱钦煜的提拔之恩。

  身家性命全在朱钦煜手里,是他最可靠的基本盘。

  本质上跟朱钦煜是同一艘船上的。

  朱钦煜在,他们就在。

  朱钦煜亡,他们就亡。

  利益深深地绑定在这个君王手里。

  锦衣卫更不用说。

  锦衣卫的首领是李国兴,在李国兴几套反腐败全面从严治卫组合拳整治下,锦衣卫内部已经安分了许多,势力也平衡了。

  基本上也是唯朱钦煜和李国兴马首是瞻。

  周立带着六部九卿来到乾清宫,就看见那具已经开始发烂发臭、周围放着冰块镇着的尸体。

  还有恭恭敬敬站在朱钦煜身后的,一群锦衣卫和从沙场上杀下来、血腥味戾气都还没散去的辽东武将们。

  那些人站成一排,沉默着,目光冷硬如铁。

  手按在刀柄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煞气。

  周立:“……”

  齐仲华:“……”

  其他两位内阁阁老:“……”

  六部九卿:“……”

  张白安看着天,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第375章 心碎的朱谁懂?

  陈沛(周立门生)悄咪咪地凑过来,低声问周立:“座师……真的要去劝吗?”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那些辽东武将腰间的佩刀,又飞快地收回来。

  这个阵仗不太好啊……

  看起来这个气氛不太对。

  陈沛也是个神人。

  在白维和周立打得火热的时候带头冲锋,在朝会上上演了“千年杀“,手指攻击了某位官员最脆弱的地方。

  以及被锦衣卫打了几十大棒都没吭声之后,荣获了“史上最硬气、最有种、最能忍的男人“的名号。

  周立被重启回内阁后想起了这个弟子,大手一挥把他提到了中央。

  然而此刻,史上最硬气、最有种、最能忍的男人,在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还是有点犯虚了。

  不仅他虚,来到这里的六部九卿都虚了。

  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来劝谏的吗?

  怎么搞得像来打群架的一样?

  这合理吗?

  这正常吗?

  这符合逻辑吗?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老大周立。

  周立:“……”

  周立只想劝皇帝不要担上暴君的骂名。

  尽管现在皇帝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君主。

  是那个认真听他教学、放手让他改革、从不拖后腿的乖学生。

  周立平心而论,还是不想让这样的君主背上千古骂名的。

  朱钦煜抬眸,淡淡的眼神,压迫感却在这瞬间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

  “周爱卿,这是有事要告诉朕?”

  周立后背一紧,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臣周立,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朱钦煜冷冷道:“周爱卿是想来劝朕?”

  “爱卿还是歇了这心思吧,朕不想听。”

  “陛下……”周立还想说话。

  朱钦煜已经没了耐心:“同样的话朕不想说第二遍。”

  “下去!”

  一声怒喝,帝王盛怒。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陛下息怒“的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额头抵着金砖,声音都在发颤。

  朱钦煜坐在上首,面色沉得像一潭死水。

  目光从那群伏着的人身上慢慢压过去,像是要把每一个人都看穿。

  正巧这时候,第六个仵作被锦衣卫押了过来。

  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瘦得像根柴,走路都打晃。

  是被锦衣卫从城外一个村子里抓来的,据说干了一辈子仵作,七十多了,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他被押进来的时候,脚上的草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踩在金砖上。

  “草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钦煜坐在上首,手里捏着那串十八子的沉香。

  珠子被他捻得发亮,指腹泛白,几颗珠子已经被他捻得松动,微微晃着。

  “验。”帝王只吐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殿内却瞬间寒如冰窖。

  那一个字像冰坨子砸下来,砸得所有人后颈一阵发麻。

  老仵作颤巍巍地爬过去,跪在那具早已僵硬发臭的焦尸旁,伸出那双枯瘦的、布满了老茧的手,一寸一寸地细看。

  他不说话,只摸索,只闻,只凝神辨骨。

  从颅骨到颈骨,从锁骨到肋骨,每一处都翻来覆去地查看,手指在焦黑的皮肉上轻轻按压,时而凑近了闻一闻,时而闭着眼凝神思索。

  在场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屏息敛气地看着这位老仵作。

  有人不忍心见这个老仵作马上也要血溅三尺,悄悄闭上了眼,已经在心里为这位老人默哀了。

  一炷香,两炷香……

  满殿文武连呼吸都不敢重,只有那串十八子的沉香在朱钦煜指间转动的细微声响。

  一下一下,叩在人心上。

  终于,老仵作的指尖停在了尸身的颈骨处。

  他反复按了按那处的骨骼,又凑近了仔细端详,整个人忽然一僵。

  那截枯瘦的身躯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仵作缓缓伏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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