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沈河脚步没停,他装作没听见,继续走

  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请留步。”

  沈河闭了闭眼,咬了咬下唇

  妈的。

  他转过身,脸上堆起标准的职业假笑:“谢阁老,您有什么吩咐?”

  谢重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文武百官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瞟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

  谢重阳像是没看见那些人似的,只是看着沈河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要干嘛

  谢重阳又走了一步

  沈河又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在这样我就要抱紧了啊

  “谢阁老,”沈河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您有话直说,别靠这么近,奴才胆小……”

  谢重阳停下脚步

  他看着沈河,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为什么?”

  沈河一愣:“什么为什么?”

  “那碗水。”谢重阳说,“为什么唯独老夫的那碗,会变黑?”

  沈河眨了眨眼,看向眼前这个老人。

  谢重阳站在他面前,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困惑

  和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沈河刹那间想起第一次见谢重阳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以为面前这个老人年纪大眼睛不好被奸商蒙骗,他还正义出手

  却没料到这个老人竟然是天下最大的奸臣

  奸商在他面前就如同牛犊见老虎

  沈河看着他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默叹了一口气

  算了

  反正这老头也要凉了,告诉他也没什么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比谢重阳还低:“椅子扶手上,沾满了草木灰。”

  谢重阳愣住了

  “草木灰?”

  “嗯。”沈河点点头,“您坐的那张椅子,扶手上我提前抹了一层草木灰。那碗水里掺了碱。灰遇到碱,自然会变黑。”

  谢重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河看着他这副表情,心觉得挺好笑,玩政治,他是比不过谢重阳,玩人心,他也比不过谢重阳

  唯一能对付谢重阳的,就是谢重阳认识之外的东西了

  “行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阁老保重。”

  说完,沈河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似的

  谢重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周围的文武百官还在看他,目光复杂

  他像是没看见似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笔,写过文章,翻过书卷

  也曾经签过奏折,批过条陈,盖过无数人的生死

  那双手曾经干净过

  后来染了墨,染了血,染了洗不掉的污浊

  今天,它们又被一碗掺了碱的水,染成了黑色

  不是因为什么天地试奸水

  只是因为一把草木灰

  谢重阳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周围的官员都散尽了,久到宫道上的阳光移了位置,久到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袍角轻轻飘动

  他冷不丁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飘散在风中,轻的听不见

  “仆还以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一片枯叶,“陛下是真的心疼仆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

  宫道上空荡荡的,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西苑的沈河,心里不断复盘着全局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谢重阳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怎么反驳,看他的那样子,应该是知道今天是对他设下的一局鸿门宴,那他不应该不做些准备才是啊?

  其次,谢晟呢?

  谢晟到底去哪了?

  还有,既然谢重阳知道今天是鸿门宴,那他不应该这么容易放于宪出京回东南,应该说什么都要把于宪留下来,毕竟东南大局需要于宪,于宪在,谢重阳就在

  沈河的脑细胞都要被干没了都没想出来里面的弯弯绕绕

  眼睛不经意一抬,就发现眼前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大红色袍服,长得一般般,嘴角旁一颗显眼的媒婆痣,衬得那张本就普通的脸,多了几分刻薄怪异

  年纪不大,看着也才十七十八的样子

  沈河停下了脚步,对着他行了个礼“奴才给殿下请安”

  虽然不知道是谁,看这服装,应该就是皇子无疑了

  这位皇子没叫他起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身边的小侍从小声提醒:“殿下,这就是沈小四”

  沈河刚想开口,那皇子就开口了,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就是沈小四”

  哦豁,来者不善

  沈河垂下眼帘,面上却笑得越发谦卑恭顺“回殿下,奴才不是沈小四,奴才叫沈小六”

  第56章 巴拉拉小魔仙,朱钦煜变!

  “沈小六?”这位皇子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沈河,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你之前指认阁老的时候不是叫沈小四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小六了?”

  沈河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回殿下,奴才就叫沈小六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什么沈小四,奴才不知道”

  沈河听这位皇子一说,他用脚趾头就猜出来了,瞄的眼前这位媒婆痣皇子就是谢重阳压下注的储君,李贵妃的亲儿子大皇子朱钦烁

  搁这来找他麻烦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大皇子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边的小侍从

  小侍从也懵了,挠挠头:“可是殿下,刚才小的明明打听清楚了,那人就叫沈小四……”

  “打听错了呗。”沈河接过话头,一脸诚恳,“殿下您想啊,奴才要是那个什么沈小四,满嘴胡说八道,到处结怨这会儿肯定躲着人走,哪敢在院子里瞎溜达?那不是等着挨揍吗?”

  大皇子眨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沈河继续忽悠,“殿下您看奴才这张脸,长得这么善良,像是会害谢阁老的人吗?”

  大皇子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他一遍

  那张脸确实长得挺善良的,白白净净,人畜无害

  他有些动摇,回头又看小侍从:“你到底打听清楚没有?”

  小侍从也慌了:“殿下,小的真的打听了,那人确实叫沈小四……”

  “同名同姓呗。”沈河摊摊手,“这世上叫小四的多了去了,奴才老家隔壁王婶家的狗还叫小四呢。”

  大皇子:“……”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沈河见他动摇,趁热打铁:“殿下,您要是还不信,奴才可以把户籍文书拿来给您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沈小六,西苑杂役太监,景六年入宫,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没害过任何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有那么一份文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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