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但他们要赢得游戏,那只有对不起阿多尼斯了。
寒希冷淡地瞥了一眼纪怀书,表示不满。
“这样,我去找优拉,寒希跟夏末一起去找阿多尼斯。”宋惊玉开口,他看向纪怀书,“还有一个人也必不可少。”
纪怀书接过他的话,说:“艾丽卡小姐。”
林楚遥眨眨眼:“我呢。”
“你跟着孟秋至吧,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
孟秋至:“......?”
分配好任务之后几个人带着自己的任务去往目的地,宋惊玉再一次走入禁地,优拉蹲在花园里正在采摘所剩无几的花香。
见有人朝她走过来,她将花放在花篮,缓慢起身,盯着宋惊玉,感觉莫名的熟悉,问道:“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王位候选人。”
优拉恍然:“您好候选人小姐,我叫优拉。”
“我知道你叫优拉。”宋惊玉弯腰捻起一朵花,凑到鼻下嗅了嗅,继续说道:“这花很好闻,叫什么名字?”
“幽兰蒂。”优拉道,她怎么感觉声音也挺熟悉的。
宋惊玉将花放到她的花篮里,抬眼问道:“那这花的功效是安眠呢,还是安神醒脑呢?”
优拉一顿,眯了眯眼:“候选人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宋惊玉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线压低:“优拉,我们昨晚才见过。”
优拉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是...!”
“你昨晚带了我去见了黛妮娜,忘记了吗?”宋惊玉声线清冷,一字一句的撞击着优拉。
优拉从震惊转变为怒气,扔掉手里的花篮,怒指着他:“我要去告诉女王!”
宋惊玉散漫的笑了两声:“告诉女王什么,告诉她你昨晚给她下了药,还是告诉她她自己要候选人寻找阿贝尔和黛妮娜,却将黛妮娜藏了起来?”
“还是说”
“告诉维亚利斯女王,你正在帮助阿贝尔又或者阿多尼斯制作安眠香?”
优拉退后一步,愤怒又转化为惊恐:“你为什么知道阿多尼斯!”
“你们也在干一件大事,不是吗?”
通过优拉的表情,宋惊玉验证了他所猜测的事情的真实性。
阿贝尔和黛妮娜从亚西小镇私奔逃了出来,被塔莉夫人告知了女王,进行了全国搜捕,两人无奈躲进最危险的王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黛妮娜还是被发现了,女王与阿贝尔做了交易,但唯独一件事有问题,那就是女王为什么要阿贝尔冒充瑞西,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动作的阿多尼斯,会突然跟这件一起出现。
阿多尼斯除了跟维亚利斯的母女关系以外,还潜藏着其他的什么仇恨。
王国的制度早已经引起了大多数的人不满,有的人崇尚这种制度,也有人反对。艾丽卡,优拉,艾琳诺,安妮,还有后庭的那些女仆,都反对这种制度。
阿贝尔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替女王挡刀,为什么冒充瑞西王宫的人都不反对,只要弄清这一点就真相大白了。
优拉显然不相信宋惊玉,一直后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是反王国制度的一员?”宋惊玉靠着旁边的柱子,闲聊起来。
优拉听见这几个字,更加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候选人啊,但是我也不喜欢王国的制度,不如一起推翻它如何!?”宋惊玉蛊惑的声音沁入优拉的内心,他一步一步走向优拉,弯下腰,将花别在她的发鬓。
优拉一怔,呐呐道:“那要怎么做?”
“阿多尼斯才是所有事情的引导者吧,告诉我,阿多尼斯的目的。”宋惊玉声音轻飘飘地。
优拉垂下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奈何宋惊玉突然有一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似乎撒谎也逃不过。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反正王国这样发展,迟早都会走向灭亡,与其这样,不如尝试着改变它吧。”
“阿多尼斯是维亚利斯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他一生下来就差点被维亚利斯掐死,但艾丽卡小姐不忍心看见刚出生还没见到黎明的太阳的孩子,就这样死去,于是,艾丽卡小姐偷偷救了阿多尼斯,悄悄将他抚养在后庭,我和阿多尼斯是在后庭一起长大的,他人很好,也被艾丽卡小姐保护的很好,前庭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但十几岁的阿多尼斯忍不住好奇心,去了前庭,遇见了一个女孩,叫做瑞西,瑞西也是个对男子没有偏见的好女孩,他很快就喜欢上了瑞西,但好景不长,他们的事情被女王撞见了,在王宫内,这种事情堪称耻辱。”
“女王处死了瑞西,但阿多尼斯逃了。女王将这件事瞒了下来,但她身边不能缺了贴身女仆,恰巧又和阿贝尔的事情撞在一起,阿贝尔确实长得很漂亮,女王将黛妮娜关了起来,用黛妮娜威胁阿贝尔,冒充她的贴身女仆。”
“女王想利用阿贝尔,制造瑞西被阿贝尔杀死冒充的假象,相信你们去过档案库了,并没有查到这一代瑞西的资料,所以女王可以以此一举两得,但变故就发生在阿多尼斯身上,他袭击了女王,但阿贝尔却帮女王挡了下来,现在我也不知道阿多尼斯在哪里。”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宋惊玉沉默着听完这个悲剧故事,直到优拉将地上的花篮捡起来,看着他,他才开口。
“那你认为阿多尼斯现在在什么地方?”
优拉情绪有些低沉,摇摇头:“我只是禁地里小小的药师,并不想关注外面的事情了。”
“优拉,你真的不想吗?如果其他的人找到阿多尼斯,他就会死。”
第120章 维亚利斯王国40
风吹过脚下的花,摇摇欲坠。
优拉蓦然抬头,声音有些固执:“可是这是女王的错,阿多尼斯不该死!”
“但他用错误的方式想要维亚利斯女王死亡。”
优拉道:“但这种该死的制度早就应该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泯灭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延续下去?”
优拉才是见证着事情经过的当事人,所以她深知这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要么改革换代,要不死的就是她们。
宋惊玉将手落在优拉的肩上,带着一丝安抚,声音轻柔:“时代的进步不论对错,因为总会有人欢喜有人忧,我们能做的,就是将它交到一个正确的人的手上。”
“相信我,好吗?”
优拉一瞬间积累的万千情绪从眼眶飙出,珍珠大的泪珠大滴大滴的下落,声音哽咽:“候选人小姐,请您不要将阿多尼斯交给女王好吗,他是无辜的。”
宋惊玉笑了笑:“时间会判定一切。”
艾丽卡小姐的房间。
纪怀书轻声打开门,后庭的戒备也加强了很多,但此刻艾丽卡小姐的宫殿走廊却十分安静。
艾丽卡听见声响,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虚弱:“谁来了。”
纪怀书走到艾丽卡的床边,说:“您好,我是王位候选人。”
艾丽卡一双雾白的眼睛凝焦看向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白蓝色的身影,她带着微弱的气音笑了笑:“候选人小姐,来这里又是什么事情呢?”
纪怀书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有个男子去刺杀了维亚利斯女王,艾丽卡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固,艾丽卡显然身体一僵,她转过头,声音有些颤微:“你说,有一个男子刺杀了女王?”
“是的,我们现在唯一知晓王宫的两个男子,阿多尼斯,和阿贝尔。”
“但阿贝尔替女王挡刀了,所以”
艾丽卡突然激动起来,剧烈咳嗽:“不!不可能!咳咳咳!”
“阿多尼斯不会去刺杀女王的!”艾丽卡极力否认,她一直告诫阿多尼斯,不要去沾染仇恨,为什么还是......
这时,寒希带着孟夏末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道:“阿多尼斯不在他的小黑屋里。”
寒希手上拎着一个袋子,递给纪怀书:“这是从阿多尼斯房间里面找到的。”
袋子里面透露着些许血腥气,还没拿出来,艾丽卡的心便已经跌入谷底,她撑着床沿缓慢坐起来,孟夏末快步走过去,将她搀扶。
“明明这孩子,一直很让人省心,偏偏怎么就变了......”艾丽卡无神的喃喃念叨,虚弱地身体让她不由得将所有力气压在孟夏末的身上。
纪怀书掀开袋子,里面一把沾染着血的匕首和一个蒙面布躺在里面。
“走吧,艾丽卡小姐,或许你可以结束这一切。”
林楚遥和孟秋至找到艾琳诺的时候,她正独自看着王宫外的风景发愣。
孟秋至高兴的小跑过去,坐在她旁边:“艾琳诺,你在看什么?”
艾琳诺收回思绪,指着她视线凝望的方向:“那个地方,是我家。”
“你想家了吗?”孟秋至眯着眼睛看着她手指的方向,问道。
林楚遥也坐在艾琳诺旁边,安静地听着她讲话。
艾琳诺摇头:“王宫现在就是我的家。”
林楚遥抬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声音温和:“艾琳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艾琳诺转过头,问:“什么问题?”
“你认识阿贝尔吗?”林楚遥平静地注视着她,黑色的瞳孔犹如星辰般闪烁,像是旋涡一般将她吸入其中。
艾琳诺挪开视线:“为什么这么问?”
林楚遥收回手,撑着下颌:“优拉制作的安眠香是给我们用的吧,每一次你带着我们出去,都会莫名其妙的到那骸骨坑去。”
艾琳诺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多了一抹莫名的深意。
“艾琳诺想跟着阿贝尔改变王国制度才跟着他的吧?”林楚遥又问道。
艾琳诺这次倒是很直接,承认了事实:“是的。”
“我们可以帮你。”林楚遥声音异常平静坚定,艾琳诺凝眸,屏住呼吸盯着她。
维亚利斯站在瑞西床前,眸光犹如寒冰般冷漠。
阿贝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声音平淡,萦绕着一丝沙哑虚弱:“你想要我做的,我都做了,黛妮娜还好吗?”
维亚利斯并未开口,金色流转的瞳孔闪过一丝厌恶,她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扔在被子上。
“最后一个任务,自杀。”维亚利斯睨着眸子,毫无在前殿说话时的威严。
“那女王让我们寻找阿贝尔的意义不就全无了么?”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清冽散漫的女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宋惊玉推开门,身后跟着低着头的优拉。
维亚利斯回过头,一双犀利的眸子和宋惊玉散漫的黑眸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