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两小无嫌猜(山河南渡)

第42章

  “哈哈!跳跳糖攻击!”江弘景飞快地撤回身体,得意叉腰,眉目间都是得逞的兴奋。

  方秋白:“…………”

  快要从嗓子眼迸出去的心脏随着嘴巴里的跳跳糖坐过山车似的跃入谷底,方秋白缓慢地闭上眼,微张的嘴唇掩住咬紧的牙关,努力遏制被戏耍的出离愤怒。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打死江弘景!

  可是江弘景刚刚……亲了他!

  打死这个狗崽子算了!

  可他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亲他!

  还是动手吧!

  江弘景……亲……了……他!!!

  叫嚣的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激烈争斗,水火不相容,可最终还是随着噼里啪啦消融掉的跳跳糖化成了烟。

  江弘景没脑子的德行他比谁都更清楚。

  但……他怎么敢亲自己?

  还是应该揍一顿。

  方秋白宕机的时间过久,察言观色的江弘景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犯贱犯过头了,那种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也没有了,他觑着方秋白的脸色,小心地唤了一声:“秋白哥哥?”

  算了方秋白无力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凳,挪到干净的地方坐下。

  他抬起脸,望向江弘景的眼神晦暗不明,语气中有股危险的意味:“你和别人也这么玩?”

  江弘景疑惑:“什么?”

  “……你也像刚刚那样亲你同学?”

  江弘景立马一脸嫌弃狂摇头:“那当然不!他们天天吃臭豆腐和榴莲,嘴巴臭死了!”

  他想也没想地表达自己对这类食物的排斥程度:“要是你吃,我也不会亲。”

  方秋白:“……”

  这是重点吗?!

  方秋白麻木了,他疲惫地冲江弘景摆手:“走远点,回你自己班上去,我不想见到你。”

  江弘景发现他脸色不对,觉得好像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是说得有点重了,连忙试探改口:“那你少吃点,我……勉强一下?”

  方秋白面无表情盯着他,动了动唇:“滚。”

  江弘景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立马喜笑颜开:“秋白哥!你刚刚说脏话了!你以前说,我要是说脏话就罚我,现在你说了脏话,你说罚什么?”

  方秋白:“……”

  他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家伙套麻袋揍一顿。

  两人回到看台区,今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班里几乎没有人来操场了,只剩下班长和几个女生在给还有项目的同学加油助威,江弘景拉着方秋白在自己这几天常待的位置坐下。

  隔壁班前排的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点奶茶,还能听见她们商讨的声音。

  “宝,我要喝这个,三分糖少冰!我问下嫣嫣喝哪个。”

  “我要草莓奶昔吧,三分糖去冰,谢谢宝~待会儿把钱转给你。”

  百无聊赖聚在一起打牌的几个男生听到她们的对话,故意吊起嗓子跟着学,嬉笑着往旁边男生的腿上坐:“宝~贝~~人家今天也要喝三~分糖的奶茶嘛~”

  被他坐的男生大笑着抖起腿,几个人笑作一团,前排的女生听到这动静不高兴地白了这群缺德人一眼,挽着手走了。

  江弘景目睹全程,若有所思地转回脸,突然一仰身躺倒在方秋白怀里,双臂枕在脑后,迎上方秋白低头询问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枚虎牙,掐着嗓子开始造作:“老婆哥哥~我也想”

  方秋白听到前两个字就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忍无可忍:“我看你今天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不被我打一顿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江弘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声音透过方秋白的指缝漏出来:“人家想吃跳跳糖。”

  方秋白瞬间想起前不久的情形,那时候没来得及爆发的羞愤困窘终于喷薄而出:“你吃屁!”

  江弘景又眨巴眨巴眼,继续夹嗓子:“哇,好脏脏噢。”

  方秋白一把拧住他的腮帮子,推开江弘景就大步迈上看台往校门口走,江弘景瞬间弹起飞快追过去,用力一跃扑上方秋白的背。

  方秋白被他扑得一踉跄,稳住身形冷着脸不理他。

  江弘景总算收了神通,意识到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气了,从善如流软下声音撒娇,讨好地用脸蹭蹭方秋白的脖子:“秋白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皮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方秋白面无表情,只顾往前走。

  江弘景挂在他肩上,声音显得可怜巴巴:“以前初高中的时候,他们就骂我傻逼,你现在也这样嫌弃我了吗?”

  方秋白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转走,脚步一停,皱眉看向他,神色冷肃。

  江弘景被吓了一跳,听到他紧接而来含着戾气的问话:“谁敢骂你?”

  完蛋,好像说漏嘴了。

  江弘景心头一紧,受不住他这眼神里的压迫感,目光往一旁闪烁地飘了下,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他本来只是和往常一样装可怜让方秋白消气的,他不想真的让方秋白为他担忧、为他动气,更不想方秋白为他出头而受伤。

  方秋白眉蹙得更紧,语气也加重了:“谁?”

  第61章 这份心情

  江弘景梗着脖子不吭声,方秋白抄起水瓶就往最近的教学楼走,还不忘将水瓶扔进垃圾桶。

  他来学校的次数不少,对学校里分布的教学楼情况比江弘景自己都要熟悉,江弘景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去找文萍心了解情况,文萍心现在就在三教开会,说不定他还要通过文萍心联系到自己以前的高中同学。

  不对,他压根就不用通过其他人,方秋白和自己的高中老师也很熟。

  眼看着方秋白绕过楼梯转角就要上楼了,江弘景急中生智,三两步冲上去拦腰抱起方秋白,脚下一转,将人堵在了楼梯下的角落。他一只手撑在方秋白脑侧,另一只手还紧紧扣着方秋白的腰身不让他推开。

  他低下头,讨好地看着方秋白,昏暗的角落却衬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班上的同学都很好,我现在过得很高兴呀,我刚刚是故意那么说让你心疼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明明他现在已经比方秋白高了半个头,却还是像小狗一样缩着肩膀、满眼依赖地守在方秋白面前。

  他越懂事阻拦,方秋白就越心疼恼火,下意识伸手抚过江弘景的侧脸,语气郑重:“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话语刚落,他便意识到似乎有某些不该宣之于口的心绪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有些懊悔地轻轻咬了下唇。

  江弘景缓慢地眨了眨眼,胸口里的心跳砰砰作响,这声音太过喧嚣,让江弘景没来由地有些慌乱。

  他本能地掩饰住这奇异的感受,故意和方秋白唱反调来逗他笑:“你刚刚还说要揍我!”

  方秋白目光微闪,含糊了声音:“……我尽量少动手,你也可以选择和我绝交。”

  江弘景连忙用两只手抱紧他,耍赖地箍着他的腰晃晃:“那你还是揍我吧!”

  方秋白无奈地叹息,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不能再瞒我。”

  江弘景赶紧答应:“嗯嗯!”

  运动会后的周一是江弘景的生日,第二天就是国庆假期的开始,江弘景干脆邀请方秋白一起去旅行庆生,否决了家里让他回家办成人礼酒席的提议。

  中学时期的生日,但凡在学校都是给他发红包,如果是在家就邀请亲戚来吃饭,对那时候的江弘景来说,这是一年中难得的一次快乐游戏日。但现在的江弘景觉得很没意思,他还是更想和方秋白待在一起。

  两人千挑万选,避开人山人海的热门景点,去了省内的一个旅游小镇,由于比较小众,在网上没有太多宣传,尽管餐厅老板说这已经是一年之中游客最多的时候,可比起其他热门景点的盛况甚至能算得上冷清。

  酒店、餐厅和景点游览路线由方秋白一手承包,江弘景只负责跟着方秋白玩,不管看到什么都一脸兴奋惊奇,拉着方秋白要拍照,铁了心肠要让方秋白建立起正确审美来。

  包容地被江弘景拍了几张错位狗头图、两头身的诡异照片后,方秋白忍无可忍地夺过了江弘景手里的手机。

  “演出快开始了,我们快走吧。”方秋白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悄悄将手机背在江弘景看不见的身侧把刚刚的照片删了。

  “不拍了吗?”江弘景颇为遗憾,“我觉得刚刚你在雕塑旁边的那张抓拍特别好。”

  方秋白:“……”

  不会是那张透过小孩雕塑屁股底下的夹角拍的照片吧?

  他甚至都能猜到江弘景会把这张“大作”取什么样的名字得意地po在朋友圈艾特所有人来看。

  江弘景感叹:“照片名我都想好了,用一语双关,针砭时弊的修辞手法”

  方秋白实在害怕从他嘴里听到类似于《活在裆下》的名字,赶紧打断江弘景:“去晚了就没有你想坐的位置了。”

  “什么?!”江弘景大惊失色,果断将自己的摄影大作抛在脑后,抓起方秋白的手腕就往水上剧场的方向跑。

  两人气喘吁吁从检票口排队进去,发现人还不算多,江弘景松开手,闪电般连蹦带跳跑到前排占座,举起双手疯狂向方秋白挥舞示意。

  左手腕间还残留着江弘景掌心的温度,方秋白抬眼撞入江弘景满是灿烂笑意的眼中,忍不住轻轻勾了下唇角,右手手指掩在身后轻轻覆过江弘景刚刚握过的地方,朝江弘景点了点头。

  歌舞表演比江弘景预想的还要磅礴震撼,都已经回酒店了还念念不舍地回味晚上的剧目:“我真应该拍一点留着以后自己看的,实在是太美了!”

  “秋白哥哥,你拍了吗?”他说着就要去摸方秋白放在外套里的手机。

  方秋白想到白天那些自己删了的照片,怕江弘景发现,赶在江弘景打开相册之前转移话题:“快去洗澡吧,玩了一天,外面又热,浑身都是汗。”

  “喔,”江弘景乖巧应声,放下手机去拿行李箱里的换洗内裤,他想起什么,鬼鬼祟祟地往屋子里扫视一圈,郑重其事地凑到方秋白耳边,紧张地压低声音,“来的路上我看了好多帖子,他们都说酒店里可能会有针孔摄像头,会拍客人的视频传到网上,万一这里的浴室也有摄像头怎么办啊?”

  方秋白一脸迷茫,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了:“我又不做什么,有什么好拍的。再说了,就算真的拍了,要是被我看到,还能一告一个准。”

  江弘景完全没有被安慰到,闻言更愁了:“不行啊!我不放心。”

  “那你想怎么办?”方秋白端正了态度,认真地同他对视。

  江弘景往他耳边凑得更近了,仿佛现在就正有人拿着摄像头怼在两人跟前拍似的。

  温热的呼吸吹过耳廓,痒酥酥的,几乎能感觉到嘴唇擦过耳垂的触感,方秋白不自在地往后仰身想躲,被紧张兮兮的江弘景按住了肩膀不让动。

  江弘景用悄悄话的音量:“秋白哥哥,我看到他们说了一个很妙的办法。”

  “嗯?”

  “咱们戴口罩进去洗,反正男的身体都长一样,这样就算被拍到了,把脸遮住了也看不出来是谁,是不是很聪明?”

  方秋白:“……”

  方秋白既无语又想笑,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打击他的反偷拍热情:“那你戴吧,我不戴。谁拍我发到网上我就起诉他,这是我选的办法。”

  “可是你那个起效太慢了,还是我这个杜绝源头一点,说不定人家看到了压根就不往网上发,直接给删了呢……”

  江弘景还想说服他,方秋白已经拿着睡衣先一步进浴室了。

  江弘景纠结了很久这个办法看上去好像是有点笨,但很管用啊!

  方秋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眼睁睁看着江弘景从包里抽出只口罩带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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