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两小无嫌猜(山河南渡)

第44章

  “聊天记录属于个人隐私,这很不好!”江弘景义正言辞。

  宿舍另外三人嬉笑着和江弘景打趣道别。

  方秋白目送他们走远,转头看向江弘景,挑了下眉。

  “但话又说回来了,”江弘景把手机递给方秋白,郁闷地往他肩头一挂,“我觉得我回复得没有问题呀,她为什么会拉黑我?”

  方秋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有点无语凝噎。

  对话框里,橘子糖姑娘刚开始还会和江弘景聊点日常,吐槽学生会查寝、专业课的考试和学校里的瓜,江弘景的回复也都很捧场,看得出来女生也挺开心的。

  直到今天上午,橘子糖发了一张预编辑的自拍九宫格,问江弘景哪一张更适合发朋友圈。

  -哇塞,姐妹米米嘟!

  方秋白看着这条回复沉默了。

  橘子糖也沉默了。

  [半颗橘子糖]:哈哈,真是谢了/[尴尬]/[尴尬]/[熊猫头擦汗.jpg]

  紧接着江弘景的“都挺适合发的”收获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

  方秋白退出屏幕,沉吟片刻,忍不住问:“谁教你这么聊天的?”

  江弘景:“席筠,他说这样会很亲切,朋友都是很需要夸奖的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方秋白欲言又止,最后别开眼:“挺好的,就这样吧。”

  下一秒他皱眉问:“席筠是谁?”

  “哈喽,”一道声音传来,来人笑眯眯地看着江弘景,“好巧啊江同学,又见面了。”

  方秋白打量的视线从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丝滑至左耳的耳钉,脖子上和耳钉配套的金属项链嵌着红色水晶,垂在解开两颗领口后露出的胸骨上。

  实在是巧。

  方秋白有点想笑,压着唇角落后江弘景两步没和他一起走过去。

  “不太巧,”江弘景似乎经常在这里遇见他,对如此精心的偶遇没有惊讶,“我们刚打完,你要不问问其他人。”

  “我不爱和他们打,”席筠笑容不变,眼神格外专注,看起来非常真诚,“既然现在不打球了,你有空没,我们出去玩。”

  “什么时候?”江弘景思考了下,“我们这几天都满课来着。”

  “就今天晚上吧,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蓝廷酒店怎么样?”席筠说。

  江弘景眼神困惑:“酒店的球场比咱学校的还好吗?”

  好到需要连夜要占位置打球?

  席筠的笑容僵硬一秒,注视着江弘景的目光中的兴味更浓了,含混说:“是好点,你去了就知道了。”

  方秋白心里咯噔一跳,警报声在脑中响彻云霄,他想也没想地上前一把将手里握着的水塞江弘景怀里,微笑接话:“不好意思,我们晚上还要回家吃饭,江弘景没空。”

  席筠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目光轻佻又大胆地从他唇上滑过,意味深长地落回他眼中:“抱歉,你和江同学是……?”

  江弘景习惯性地揽住方秋白的肩膀往他身上靠,不忘耍坏心眼地低头把脑门儿上的汗蹭方秋白衣服上,笑嘻嘻地说:“这是我哥。”

  席筠一扬眉峰,弯起的双眼仍旧看着方秋白,语气轻慢:

  “哥哥应该不会阻碍成年弟弟的感情交往吧?”

  第63章 “我不喜欢男的”

  方秋白盯了他两眼,笑了笑:“正常交往可以,别的不好说。”

  他嘴角的礼貌笑意一敛,扭头睨着江弘景问:“你这同学想和你约会谈恋爱,你要去?”

  江弘景一听,差点跳起来,连连摆手:“我不玩这个!我不喜欢男的!”

  席筠嘴角微抽:“……”

  方秋白:“……”

  江弘景的反应直男得意料之中,席筠沉默两秒后饶有兴趣地看向同样沉默两秒钟的另一个人。

  他眯了下眼,勾起嘴角:“那帅哥你有时间吗?咱们改天一起喝个酒怎么样?你看起来也挺会疼人的。”

  方秋白看着他,眼神冷了下去:“没空。”

  江弘景反应比本人更强烈地擦上前挡住方秋白,叉起腰活像护崽的母鸡,那架势就差啐席筠两口。

  “他也不喜欢男的,你别做梦!”江弘景警惕地瞪着他。

  席筠笑起来,慢悠悠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方秋白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弘景已经维持着战斗鸡的状态替他一口否决:“他就算喜欢也看不上你!”

  “哼,秋白哥,我们走!这个人真讨厌!”江弘景烦得要命,抓起方秋白的手就往球场外面走。

  方秋白脚下踉跄两下,赶紧调整好步子和他同步。

  他的视线缓缓垂在江弘景扣住他手腕的手指上,他能感觉到江弘景指腹温热的跳动和些微湿意。

  江弘景的烦躁和不开心明摆在脸上,那一点笨拙藏匿的紧张是为谁?

  席筠被远远甩在身后,倒也没死缠烂打跟上来,但随风飘来的笑声听着让江弘景心里不爽到极点,偏偏方秋白都被他拉着走到球场出口了居然还回头往那个人的方向望了一眼。

  靠!什么意思!想要勾引秋白哥哥误入歧途吗!

  这个gay怎么这么坏!

  江弘景越想越生气,决定一回去就拉黑席筠,还要让全宿舍都提前拉黑这个人。虽然他们不认识席筠,但作为好室友,他有义务保护好全寝室的笔直几把不被非自然力量掰弯。

  “你先回宿舍换身衣服吧,”走出球场,方秋白就不动声色挣开了江弘景的手,在男寝楼下停了下来,“我妈来了,让我叫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什么!”江弘景顿时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很惊喜,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下手,“我好像挺久没见到方阿姨了,秋白哥哥你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早知道我就不和他们去打球了,现在弄得这一身汗还得收拾一会儿呢。”

  “没事,她要先从机场去酒店,然后才去餐厅,估计比我们还要晚到半个多钟头,来得及,你先上去换衣服。”方秋白想了想,叮嘱他,“别冲凉水啊。”

  “知道了!”江弘景笑嘻嘻地跑上楼梯,在转角口突然探出个脑袋冲他摆手示意自己很快下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号床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转头看见是江弘景,愣了愣,“你不和你哥去吃饭吗?他都专门过来找你了。”

  “当然要吃。今天方阿姨来了就是秋白哥的妈妈,她待会儿带我俩去吃饭,我上来冲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江弘景进屋感受到空调的凉爽,惬意地叹出一口气,在空调底下吹了几秒,伸手一脱上衣扯过挂钩上的毛巾往浴室走。

  冲澡连带换衣服拢共五分钟,江弘景回到寝室,几个人的话题还没转移,一号床先指着他笑起来:“我们刚刚还说呢,你跟方哥关系真好,这隔三岔五就要腻一块儿吃个饭的架势真像一对儿,你还连他家里人都见过了,这会儿丈母娘还专门摆席请你吃饭哈哈哈!”

  平时这种话题宿舍里打趣得不多,但大家都没恶意,当个玩笑和他们一起闹闹就过去了,但二十分钟前刚经历了席筠那出,江弘景顿时就郁闷起来了。

  他艴然不道:“别提了,刚刚打完球你们先跑了没看见,我差点被一个gay气死!”

  “哟,怎么啦?”一号床吹了声口哨,挑眉看四号床,“我就说依他这男女通杀的脸,不可能只有女生来加微信,我赌赢了吧,掏钱掏钱!”

  “……你俩!”江弘景不习惯说脏话,眉毛一扬也只能一脸不爽地指了指他俩。

  “行了你接着说,发生啥了?”四号床笑着问他。

  江弘景一人分饰两角把球场那一幕活灵活现地复现了一遍,不过没演方秋白。

  他总觉得方秋白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虽然对自己很纵容也都很关照,但总是带着一丝不能轻易冒犯的疏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去还原方秋白的反应。

  室友们被逗得笑了半天,纷纷赞同了他的评价:“那个gay是有点烦人。”

  一号床:“我听说过他,席筠嘛,外院大三的,大二的时候从哲学院转过去的,不知道他图点什么,但可能外院很喜欢收这种……嗯……你们懂的。去年外院评的院花是他和咱学校的一只三花,院草是他们院一个长发T和一只狸花。”

  四号床:“操,他们外院是有点特立独行在身上的。”

  “这个席筠很讨厌!”江弘景再次强调,“他骚扰我就算了,他居然转头就去问我哥要不要出去玩!”

  一直笑着没怎么说话的三号床看了看他义愤填膺的表情,忽然出声:“他约你出去你生气就算了,约你哥出去你干嘛这么生气?”

  江弘景瞬间大脑宕机,张了张嘴,没说得出话。

  席筠是gay!还是一个很花里胡哨吊儿郎当的gay!

  他怎么可以走近秋白哥哥呢!

  江弘景眉头快拧成麻花,很想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句“那当然不可以了!”

  但他好像确实又没什么实实在在的立场,毕竟席筠后来约的是方秋白不是他。

  可是……就是不行!

  江弘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他是gay!”

  “那咋了。”一号床说。

  “那咋了。”四号床说。

  “他长得挺好看的,你哥不是一直没找对象吗,光颜值不谈性别其实还挺登对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同性婚姻都通过快十年了吧,你不能还搞歧视啊。”三号床忍笑说,“万一呢?”

  万一什么万一,没有万一!

  秋白哥是我哥,我还能不知道吗!

  江弘景瞪着三号床,一板一眼说:“没有万一,我哥不喜欢男的。”

  就算喜欢也不能是席筠。江弘景心里补充。别的男的……也不行!

  他在这耽搁了十分钟,方秋白的电话打了过来,江弘景回过神,一边接电话一边捞起外套往楼下跑:“来了来了来啦!秋白哥哥你要喝水吗我们这儿自助饮水机有……”

  “光喝水不吃菜啊?”方英奇怪地看着俩人。

  方秋白倒还好,秉持着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坚持的“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习惯,倒是一向在饭桌上叽叽喳喳个没完的江弘景今天异常沉默。

  只是晚上刚见面那会儿甜甜喊了声“方阿姨好”,顺嘴聊了几句近况就没怎么说话了,要是以前,能吵到方英出声委婉制止,让他先吃饭。

  现在的江弘景反而安静得让方英不适应了。

  她用打趣的语气问江弘景:“怎么?我今天订的这桌菜,二位少爷不满意?”

  江弘景满脑子都是席筠那句反问和室友的“万一呢”,心乱如麻,突然被方英点到名,惊得差点直接站起来。

  他猛地抬脸,想也没想地坐直了狂摇头,张嘴就来:“那当然不是啦!”

  甚至连一贯的灿烂笑容都有点不自然:“我在学校食堂都快要吃出厌食症啦,要不是方阿姨你来,我可就饿成干尸了!”

  方总一双生意场上练就的火眼金睛,眼前俩崽子那点二十年上下的道行都不够她当花生米吃。

  她笑而不语地看向方秋白,方秋白正有点走神,知道瞒不过她,打起精神半真半假地说:“有人和他表白,他正烦着呢。”

  方英挑了下眉:“哟。比你哥有出息,你哥到现在连条离他近的狗都没有,更没听说有和他表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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